第54章 禍不及家人？
南邊戰區陸軍司令部。
最高規格的作戰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南邊戰區陸軍司令，康永年，一名肩扛兩顆金星的中將，正坐在主位上。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目光盯著面前那份剛剛列印出來的作戰方案。
方案的標題，
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關於在「利刃-2023」演習中開展超常規作戰的方案》。
而在他的對面，戰區陸軍參謀長，鄭岳少將，則是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手裡的煙已經快燒到了指頭，卻渾然不覺。
「滲透、監聽、策反……」
鄭岳低聲念叨著方案里的關鍵詞，每念一個，太陽穴就突突地跳一下。
「心理干預、輿論引導……」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當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幾個最刺眼的字上時，他終於忍不住了。
「『邀請』敵方指揮員家屬『協助』調查？！」
鄭岳把方案往桌上重重一拍。
「這他娘的叫『邀請』嗎？」
「這不就是綁票嗎！」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猛地站起來，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又氣又急。
「老康，這事兒你怎麼看？」
「319旅這是要上天啊！」
「演習里搞綁票，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集團軍，不，整個南邊戰區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這先河一開，以後演習還怎麼搞？
大家都別比戰術了，直接比誰更沒底線得了！」
康永年沒有立刻說話。
他緩緩拿起桌上的方案，又看了一遍。
許久，他才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激動不已的老部下。
「老鄭，你先坐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
鄭岳喘著粗氣，最終還是拉開椅子坐了回去，但臉上的憤懣絲毫未減。
康永年將方案向前推了推。
「你覺得，這份方案，是孫立誠那小子能想出來的？」
鄭岳一愣。
他拿起方案，又看了看落款。
「319旅旅長，孫立誠。副參謀長，韓鋒。」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你是說……這又是那個韓鋒搞出來的鬼？」
康永年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孫立誠我了解，帶兵打仗是把好手，
但腦子裡的條條框框太多，讓他搞常規作戰，他能給你玩出花來。」
「可讓他搞這種離經叛道的東西？」
「借他個膽子他都不敢。」
「也只有那個叫韓鋒的小傢伙，才敢這麼無法無天。」
提到韓鋒，鄭岳的頭更疼了。
這個名字，他早就如雷貫耳。
上次演習，就是這個小子，把人家一個好好的數位化合成旅打得差點懷疑人生，
最後逼得導演部不得不提前介入，才算保住了紅軍的顏面。
現在倒好，這小子不滿足於在演習系統里折騰了，直接把主意打到系統外面來了。
還要對指揮官的家屬下手。
「司令，我承認這個韓鋒是個鬼才，腦子活，不拘一格。」
鄭岳揉著太陽穴，語氣里滿是無奈。
「可這次，他玩得實在太過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髒』了，這是在踐踏規則，挑戰底線！」
「軍屬是受保護的，這是鐵律！
我們怎麼能在演習里，自己人對自己人的家屬下手？
這傳出去，影響太惡劣了！」
「我作為參謀長，作為戰區的三把手，我不同意。」
「這口子，絕對不能開！」
鄭岳的態度很堅決，他必須為整個戰區的穩定考慮。
這種事情，一旦處理不好，就是天大的醜聞。
他傾向於求穩，把這份瘋狂的計劃打回去，讓319旅重做。
康永年聞言，卻笑了。
「老鄭，你保守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鄭岳，看著窗外廣闊的軍營。
「我問你，我們設置藍軍的目的是什麼？」
鄭岳不假思索地回答：
「當好磨刀石，找出紅軍的弱點，促進部隊戰鬥力提升。」
「說得好。」
康永年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那我現在再問你，『禍不及家人』，這句話，
是寫在日內瓦公約里了，還是寫在我們的戰爭條例里了？」
鄭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康永年一步步走回桌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家屬邀請」那幾個字上。
「我們的敵人，那些亡我之心不死的豺狼虎豹，他們會跟你講『禍不及家人』嗎？」
「真正的戰爭爆發，
他們會因為我們的指揮官穿著軍裝，就放過他手無寸鐵的妻兒老小嗎？」
「不會！」
康永年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們只會用盡一切卑劣無恥的手段，攻擊我們最柔軟的地方！」
「他們會用指揮官家人的性命，來要挾我們的指揮官，
來動搖我們的軍心，來瓦解我們的防線！」
「這個韓鋒，他是在胡鬧嗎？」
「不！」
「他是在給我們所有人，給整個集團軍，乃至全軍的指揮員，敲響一記警鐘！」
「他是在用一種最極端，最殘酷的方式提醒我們——戰時，
你們的家人，就是你們最大的軟肋！」
康永年拿起那份方案。
「我們有多少指揮官，能在親情和理性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能在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脅時，依舊保持絕對的冷靜？」
「很少！鳳毛麟角！」
「真正冷血無情，心硬如鐵的人，本就是極少數，
在講究奉獻和犧牲的軍隊裡，這種人就更少了！」
「韓鋒這一招，看似不近人情，甚至可以說是歹毒。
但他戳中的，恰恰是我們最致命，也最容易被忽略的要害！」
鄭岳徹底被鎮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康永年，看著這位執掌南邊戰區數十萬大軍的司令員。
他原以為康永年會和自己一樣，對這份計劃感到荒唐。
卻沒想到，司令員不僅沒有反對，反而給予了如此高的評價。
康永年眼中的讚賞之色越來越濃。
「這個小傢伙，格局很大啊。」
「他搞這個方案，已經不單單是為了贏下一場演習了。」
「他是在為我們整個炎國的國防事業，添磚加瓦，查漏補缺！」
「他是在用自己的『瘋』，來倒逼我們全軍建立起更完善的戰時防範體系！」
「這種人才，是寶貝！」
聽完康永年這番話，鄭岳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有些發涼。
他重新拿起那份被自己拍在桌上的方案，再次審視。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簡單的「綁票」和「胡鬧」。
他看到了方案背後，
那個叫韓鋒的年輕人，所擁有的那種令人心驚的憂患意識。
最高規格的作戰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南邊戰區陸軍司令，康永年，一名肩扛兩顆金星的中將，正坐在主位上。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目光盯著面前那份剛剛列印出來的作戰方案。
方案的標題，
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關於在「利刃-2023」演習中開展超常規作戰的方案》。
而在他的對面，戰區陸軍參謀長，鄭岳少將，則是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手裡的煙已經快燒到了指頭，卻渾然不覺。
「滲透、監聽、策反……」
鄭岳低聲念叨著方案里的關鍵詞，每念一個，太陽穴就突突地跳一下。
「心理干預、輿論引導……」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當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幾個最刺眼的字上時，他終於忍不住了。
「『邀請』敵方指揮員家屬『協助』調查？！」
鄭岳把方案往桌上重重一拍。
「這他娘的叫『邀請』嗎？」
「這不就是綁票嗎！」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猛地站起來，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又氣又急。
「老康，這事兒你怎麼看？」
「319旅這是要上天啊！」
「演習里搞綁票，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集團軍，不，整個南邊戰區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這先河一開，以後演習還怎麼搞？
大家都別比戰術了，直接比誰更沒底線得了！」
康永年沒有立刻說話。
他緩緩拿起桌上的方案，又看了一遍。
許久，他才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激動不已的老部下。
「老鄭，你先坐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
鄭岳喘著粗氣，最終還是拉開椅子坐了回去，但臉上的憤懣絲毫未減。
康永年將方案向前推了推。
「你覺得，這份方案，是孫立誠那小子能想出來的？」
鄭岳一愣。
他拿起方案，又看了看落款。
「319旅旅長，孫立誠。副參謀長，韓鋒。」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你是說……這又是那個韓鋒搞出來的鬼？」
康永年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孫立誠我了解，帶兵打仗是把好手，
但腦子裡的條條框框太多，讓他搞常規作戰，他能給你玩出花來。」
「可讓他搞這種離經叛道的東西？」
「借他個膽子他都不敢。」
「也只有那個叫韓鋒的小傢伙，才敢這麼無法無天。」
提到韓鋒，鄭岳的頭更疼了。
這個名字，他早就如雷貫耳。
上次演習，就是這個小子，把人家一個好好的數位化合成旅打得差點懷疑人生，
最後逼得導演部不得不提前介入，才算保住了紅軍的顏面。
現在倒好，這小子不滿足於在演習系統里折騰了，直接把主意打到系統外面來了。
還要對指揮官的家屬下手。
「司令，我承認這個韓鋒是個鬼才，腦子活，不拘一格。」
鄭岳揉著太陽穴，語氣里滿是無奈。
「可這次，他玩得實在太過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髒』了，這是在踐踏規則，挑戰底線！」
「軍屬是受保護的，這是鐵律！
我們怎麼能在演習里，自己人對自己人的家屬下手？
這傳出去，影響太惡劣了！」
「我作為參謀長，作為戰區的三把手，我不同意。」
「這口子，絕對不能開！」
鄭岳的態度很堅決，他必須為整個戰區的穩定考慮。
這種事情，一旦處理不好，就是天大的醜聞。
他傾向於求穩，把這份瘋狂的計劃打回去，讓319旅重做。
康永年聞言，卻笑了。
「老鄭，你保守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鄭岳，看著窗外廣闊的軍營。
「我問你，我們設置藍軍的目的是什麼？」
鄭岳不假思索地回答：
「當好磨刀石，找出紅軍的弱點，促進部隊戰鬥力提升。」
「說得好。」
康永年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那我現在再問你，『禍不及家人』，這句話，
是寫在日內瓦公約里了，還是寫在我們的戰爭條例里了？」
鄭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康永年一步步走回桌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家屬邀請」那幾個字上。
「我們的敵人，那些亡我之心不死的豺狼虎豹，他們會跟你講『禍不及家人』嗎？」
「真正的戰爭爆發，
他們會因為我們的指揮官穿著軍裝，就放過他手無寸鐵的妻兒老小嗎？」
「不會！」
康永年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們只會用盡一切卑劣無恥的手段，攻擊我們最柔軟的地方！」
「他們會用指揮官家人的性命，來要挾我們的指揮官，
來動搖我們的軍心，來瓦解我們的防線！」
「這個韓鋒，他是在胡鬧嗎？」
「不！」
「他是在給我們所有人，給整個集團軍，乃至全軍的指揮員，敲響一記警鐘！」
「他是在用一種最極端，最殘酷的方式提醒我們——戰時，
你們的家人，就是你們最大的軟肋！」
康永年拿起那份方案。
「我們有多少指揮官，能在親情和理性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能在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脅時，依舊保持絕對的冷靜？」
「很少！鳳毛麟角！」
「真正冷血無情，心硬如鐵的人，本就是極少數，
在講究奉獻和犧牲的軍隊裡，這種人就更少了！」
「韓鋒這一招，看似不近人情，甚至可以說是歹毒。
但他戳中的，恰恰是我們最致命，也最容易被忽略的要害！」
鄭岳徹底被鎮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康永年，看著這位執掌南邊戰區數十萬大軍的司令員。
他原以為康永年會和自己一樣，對這份計劃感到荒唐。
卻沒想到，司令員不僅沒有反對，反而給予了如此高的評價。
康永年眼中的讚賞之色越來越濃。
「這個小傢伙，格局很大啊。」
「他搞這個方案，已經不單單是為了贏下一場演習了。」
「他是在為我們整個炎國的國防事業，添磚加瓦，查漏補缺！」
「他是在用自己的『瘋』，來倒逼我們全軍建立起更完善的戰時防範體系！」
「這種人才，是寶貝！」
聽完康永年這番話，鄭岳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有些發涼。
他重新拿起那份被自己拍在桌上的方案，再次審視。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簡單的「綁票」和「胡鬧」。
他看到了方案背後，
那個叫韓鋒的年輕人，所擁有的那種令人心驚的憂患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