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 章 孩子們的事12
心徹底涼了，完犢子了，他這是進賊窩了呀！他不是沒聽說過這種事，哪能想到這事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啊？
黑礦不給錢，不給走，干不好還要挨打，整天沒日沒夜地干，等被放出去，人都已經干廢了，不能慌，不能慌，鎮定，他得想辦法自救。
趙二牛把他們帶到一個小屋子裡頭，跟裡頭人嘀嘀咕咕說話。
裡頭人往外一瞥：「不是，趙二牛，你這回帶來的這麼少還這么小？吃的都不夠頂乾的。」
「唉，不能這麼說，你是不知道，現在這人不好找，再說了，這幾個養養，過幾年很快就大了，能幹了。」
「特別是那個，你看長得人高馬大的，那個肯定能幹活，一個頂倆，」說著指了指高書堯。
裡頭那人順著趙二牛的指示看到了高書堯，又看了看他的穿衣打扮，頓時一愣，站了起來：「這個……你哪兒找來的？我可告訴你，我們說好了，只拐那種鄉下人家沒上過學的孩子，你可別給我惹事！」
「哪能啊？那小子自己過來說找打工的，不像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自己找打工的？」領頭人聽到這話，便鬆了口氣。
「對，估摸著是跟家裡鬧彆扭自己離家出走的，這個你放心，我們都那麼多回了，老王，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那人聽到這話，這下倒是放心了：「那行吧，但是這次你給的人那麼少，錢也得少一點。」
「少不行，王哥，你看我，我沒功勞有苦勞吧？現在哪兒都不好弄，我能給你弄這麼幾個貨已經很難了。」
一番交談之下，趙二牛拿著一筆錢，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
路過高書堯的時候，沖他笑了笑喊道：「小兄弟，好好干啊！」此刻，他不再偽裝一副老好人的樣子，而是撕破偽裝，露出了醜惡的嘴臉。
他就喜歡看著這種好人家的孩子淪落泥潭，把他們送去做苦力已經算很仁慈了，憑什麼這幫人一出生就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哪像他們從小摸爬滾打長大，沒人管，活得了就活，活不了就死。
「小子，走，幹活去，還愣著幹嘛？」高書堯一直盯著趙二牛遠去的身影，心裡恨恨的，監工便從他身後猛地一推，使喚他去幹活了。
暗中保護高書堯的兩人，一路隨著蹤跡追蹤到這裡，看著那又是狗又是人，又是鐵門高院駐守的地方，不由得暗自撓頭：「你說這小子老老實實走回去不就好了嗎？為什麼異想天開要打工？現在好了，工沒打到，反而被人賣了。」
等他倆摸進去的時候，高書堯已經老老實實拿著鐵鍬跟著裡頭的人在那挖礦了。
留下一個人繼續盯著，另外一個人騎借來的摩托車，連忙往公安局那邊趕去，順道打電話給自己領導。
鄭好聽到這小子被人賣進黑礦里的時候，驚了一下：「不是，他好好走路，怎麼被人賣了？」
聽到他因為吃不飽去打黑工，想要賺點錢而被賣的，又有些想笑：「行了，你們看著點他吧，跟公安那邊說一下。」
高書堯被監工安排到裡頭幹活，裡頭有不少半大孩子，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根本看不出皮膚的顏色。
他們看見新來的，只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頭繼續幹活，眼裡沒有好奇，也沒有同情，只剩下麻木。
高書堯掂了掂手裡的鐵鍬開始幹活，頭兩下還湊合著，但他畢竟真沒幹過重活，鏟礦石跟他在部隊訓練是兩碼事，那鐵鍬沉得要命，沒鏟幾下胳膊就開始發酸。
「快點！磨磨蹭蹭什麼呢！」監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手裡的鞭子「啪」地抽在他旁邊的石壁上，濺起一些碎石，恐嚇著他。
高書堯被這麼一嚇，脾氣瞬間爆上來，想要跟他對著幹，但一想該低頭時得低頭，於是繼續咬牙干。
但速度快了就容易出錯，一鐵鍬下去鏟偏了，礦石沒鏟下來，鐵鍬頭卡裡頭拔不出來了。
那監工見狀，二話不說，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啪——！！！」
高書堯悶哼一聲，疼得齜牙，他立刻惡狠狠地回瞪了一眼。
「還敢瞪我？還不快干！」那監工見這小子還敢瞪自己，又是一鞭子朝他抽來，這回抽在肩膀上。
高書堯剛想要跟他對著幹，身旁的一人立刻拉拉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跟監工對著幹。
一直到晚上收工的時候才開始吃飯，發的是黑饃饃饅頭，難吃得要死，配了一些鹹菜，一些粥。
打人歸打人，但吃能讓你吃飽，只是吃不好，高書堯蹲在角落裡，餓得直抽抽，看看此刻飯菜雖難吃，也顧不上了，立刻狼吞虎咽地幹完。
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感覺一身疼得要死，特別是被抽了兩鞭子的地方，他掀開看了看，有些地方已經破皮出血了。
「新來的，」一個聲音突然出現。
高書堯回頭一看，是白天拉他一把的那個人，那人感覺比他大個兩歲的樣子，又黑又瘦，瘦得跟皮包骨似的。
「別想跑，」他聲音很輕，像是認命似的說道：「前面有人跑了，被抓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活活打死，就吊在那邊的樹上，掛了三天才放下來。」
高書堯聽到這，震驚得瞳孔縮了一下，暗道：「他們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法律了？」
「法律？」那男孩輕笑一聲：「法律在這沒有用，所以你千萬別反抗，反抗的話打得比你還要狠，打完不給飯吃，餓上兩三天人就軟了，想跑也跑不動。」
「有人試圖反抗過，最後被活活餓死了，所以呀，老老實實幹你的活，別去反抗，就不會被打，也別想跑，別惹他們，保住命就行。」
高書堯聽完這話，畢竟是半大孩子，平時哪裡接觸過這種，在驚恐夾雜疼痛中慢慢地睡著了。
第二天礦場幹活的時候，有一個孩子實在太累了，鐵鍬沒拿住，「咣當」一聲掉地上。
那監工看見，抄著鞭子就衝過去，那孩子瞬間下意識抱頭，高書堯就在旁邊，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個瘦瘦小小的孩子，身子往前一擋，直接把那孩子護在身後。
黑礦不給錢，不給走，干不好還要挨打，整天沒日沒夜地干，等被放出去，人都已經干廢了，不能慌，不能慌，鎮定，他得想辦法自救。
趙二牛把他們帶到一個小屋子裡頭，跟裡頭人嘀嘀咕咕說話。
裡頭人往外一瞥：「不是，趙二牛，你這回帶來的這麼少還這么小？吃的都不夠頂乾的。」
「唉，不能這麼說，你是不知道，現在這人不好找，再說了，這幾個養養，過幾年很快就大了，能幹了。」
「特別是那個，你看長得人高馬大的，那個肯定能幹活，一個頂倆，」說著指了指高書堯。
裡頭那人順著趙二牛的指示看到了高書堯，又看了看他的穿衣打扮，頓時一愣，站了起來：「這個……你哪兒找來的？我可告訴你，我們說好了，只拐那種鄉下人家沒上過學的孩子，你可別給我惹事！」
「哪能啊？那小子自己過來說找打工的，不像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自己找打工的？」領頭人聽到這話，便鬆了口氣。
「對，估摸著是跟家裡鬧彆扭自己離家出走的，這個你放心，我們都那麼多回了，老王，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那人聽到這話，這下倒是放心了：「那行吧，但是這次你給的人那麼少，錢也得少一點。」
「少不行，王哥，你看我，我沒功勞有苦勞吧？現在哪兒都不好弄，我能給你弄這麼幾個貨已經很難了。」
一番交談之下，趙二牛拿著一筆錢，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
路過高書堯的時候，沖他笑了笑喊道：「小兄弟，好好干啊！」此刻，他不再偽裝一副老好人的樣子，而是撕破偽裝，露出了醜惡的嘴臉。
他就喜歡看著這種好人家的孩子淪落泥潭，把他們送去做苦力已經算很仁慈了，憑什麼這幫人一出生就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哪像他們從小摸爬滾打長大，沒人管，活得了就活，活不了就死。
「小子，走，幹活去，還愣著幹嘛？」高書堯一直盯著趙二牛遠去的身影，心裡恨恨的，監工便從他身後猛地一推，使喚他去幹活了。
暗中保護高書堯的兩人，一路隨著蹤跡追蹤到這裡，看著那又是狗又是人，又是鐵門高院駐守的地方，不由得暗自撓頭：「你說這小子老老實實走回去不就好了嗎？為什麼異想天開要打工？現在好了，工沒打到，反而被人賣了。」
等他倆摸進去的時候，高書堯已經老老實實拿著鐵鍬跟著裡頭的人在那挖礦了。
留下一個人繼續盯著，另外一個人騎借來的摩托車，連忙往公安局那邊趕去，順道打電話給自己領導。
鄭好聽到這小子被人賣進黑礦里的時候，驚了一下：「不是，他好好走路，怎麼被人賣了？」
聽到他因為吃不飽去打黑工，想要賺點錢而被賣的，又有些想笑：「行了，你們看著點他吧，跟公安那邊說一下。」
高書堯被監工安排到裡頭幹活，裡頭有不少半大孩子，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根本看不出皮膚的顏色。
他們看見新來的，只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頭繼續幹活，眼裡沒有好奇，也沒有同情，只剩下麻木。
高書堯掂了掂手裡的鐵鍬開始幹活，頭兩下還湊合著，但他畢竟真沒幹過重活，鏟礦石跟他在部隊訓練是兩碼事，那鐵鍬沉得要命，沒鏟幾下胳膊就開始發酸。
「快點！磨磨蹭蹭什麼呢！」監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手裡的鞭子「啪」地抽在他旁邊的石壁上，濺起一些碎石，恐嚇著他。
高書堯被這麼一嚇，脾氣瞬間爆上來，想要跟他對著幹，但一想該低頭時得低頭，於是繼續咬牙干。
但速度快了就容易出錯，一鐵鍬下去鏟偏了，礦石沒鏟下來，鐵鍬頭卡裡頭拔不出來了。
那監工見狀，二話不說，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啪——！！！」
高書堯悶哼一聲，疼得齜牙，他立刻惡狠狠地回瞪了一眼。
「還敢瞪我？還不快干！」那監工見這小子還敢瞪自己，又是一鞭子朝他抽來，這回抽在肩膀上。
高書堯剛想要跟他對著幹，身旁的一人立刻拉拉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跟監工對著幹。
一直到晚上收工的時候才開始吃飯，發的是黑饃饃饅頭，難吃得要死，配了一些鹹菜，一些粥。
打人歸打人，但吃能讓你吃飽，只是吃不好，高書堯蹲在角落裡，餓得直抽抽，看看此刻飯菜雖難吃，也顧不上了，立刻狼吞虎咽地幹完。
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感覺一身疼得要死，特別是被抽了兩鞭子的地方，他掀開看了看，有些地方已經破皮出血了。
「新來的，」一個聲音突然出現。
高書堯回頭一看，是白天拉他一把的那個人，那人感覺比他大個兩歲的樣子，又黑又瘦，瘦得跟皮包骨似的。
「別想跑，」他聲音很輕，像是認命似的說道：「前面有人跑了，被抓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活活打死，就吊在那邊的樹上，掛了三天才放下來。」
高書堯聽到這，震驚得瞳孔縮了一下，暗道：「他們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法律了？」
「法律？」那男孩輕笑一聲：「法律在這沒有用，所以你千萬別反抗，反抗的話打得比你還要狠，打完不給飯吃，餓上兩三天人就軟了，想跑也跑不動。」
「有人試圖反抗過，最後被活活餓死了，所以呀，老老實實幹你的活，別去反抗，就不會被打，也別想跑，別惹他們，保住命就行。」
高書堯聽完這話，畢竟是半大孩子，平時哪裡接觸過這種，在驚恐夾雜疼痛中慢慢地睡著了。
第二天礦場幹活的時候，有一個孩子實在太累了，鐵鍬沒拿住，「咣當」一聲掉地上。
那監工看見，抄著鞭子就衝過去，那孩子瞬間下意識抱頭，高書堯就在旁邊，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個瘦瘦小小的孩子，身子往前一擋，直接把那孩子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