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 章鄭甜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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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又是你們?」

  那段略帶嫌棄的話語,讓鄭甜立刻抬頭望去,只見她眼前上方站著一個手握槍枝的男人,哪怕臉上塗滿了迷彩,但從那一副「誰欠他錢」的表情以及熟悉的嗓音,鄭甜還是認出了是誰。

  她當即強忍著肩頭疼痛回道:「是我呀,怎麼了?不知道周連長有何指教?」

  「指教?指教倒不敢,只是你說說,你們一個記者,跑到這邊來幹嘛?不知道這邊有伏兵嗎?要不是我們發現的及時,鄭大記者,你就要重新喊媽了,」周自在可沒忘記一個月前這女人送給自己的那句話,當即把這話也送還給她。

  鄭甜聽到這句熟悉的話語,強忍著嘴角沒抽,小氣吧啦的男人。

  她慢慢地從彈坑當中站起來,這一站,周自在瞬間發現鄭甜左肩上的血跡,目光頓了頓,問道:「傷怎麼樣?」

  「皮外傷,不礙事,」鄭甜掏出腰間的繃帶,想要把肩膀纏上,卻沒想到下一秒感覺衣服一緊,整個人只感覺身體一輕,等再站穩的時候,已經站在坑上了。

  周自在一臉嫌棄地對著身後喊道:「衛生員!」

  立刻就有一個背著藥箱的戰士跑過來,伸手要去扯鄭甜的袖子。

  「等會兒……」周自在阻止了他:「是個女同志。」

  「啊?噢,好的!」那衛生員這才反應過來。

  鄭甜聽到他這話,瞟了他一眼,當即自己乾脆利索地把袖子往下一撕,「嘩啦」一聲,露出了雪白的胳膊,上面一道被子彈劃傷,皮肉翻轉向外的傷口暴露在大家眼裡。

  一旁的王彩霞看到鄭甜這胳膊,立刻驚呼一聲:「呀!怎麼這麼大的口子!」

  衛生員見鄭甜自己麻利地把袖子弄開了,立刻拿碘伏澆上去。

  剛才還沒覺著什麼,這會鄭甜感到疼了,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蹙,但還是硬撐著沒叫出來。

  周自在似乎看出了她的勉強,開口問道:「你們要去哪個方向?」

  鄭甜正忍著疼,再加上剛剛這人看不起自己,所以沒搭理他。

  倒是帶隊的戰士回答道:「前方高地,採訪三連。」

  周自在看了一眼地圖,臉色不太好看:「三連現在的位置在你們前面,中間還有一段路,不安全,剛剛那波伏兵你們也看到了,那只是前哨,說明附近至少有一個連的兵力在這活動,你們幾個這點火力,走不到一半就得被人包餃子。」

  帶隊戰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看自己帶的人,又看看旁邊翻了的車,把嘴閉上了。

  鄭甜聽出了周自在的意思,看向他,開口道:「所以周營長的意思是?」

  周自在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擺著的,「這還用問?」

  但怕她不明白,到底還是張口說道,「你們跟著我們隊伍走,我們往前線送彈藥,正好路過三連方向,到了地你們自己走,在那之前,別給我添亂。」

  鄭甜會能屈能伸,雖然這人話不好聽,但是人家肯帶他們過去,她強忍著沒回嘴。

  等傷口包紮好後,鄭甜利索地上了他們的軍卡,王彩霞看著她肩膀上的傷口,悄聲問道:「小甜,你傷怎麼樣?疼不疼啊?」

  「有一點,」鄭甜實話實說,但摸著左肩上的繃帶,她忽然有些發愣:「你說,當兵的是不是都得受點傷?」她想起了她二姐。

  二姐當了那麼多年兵,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當兵的苦與累,但是她在前線待了這兩個月,已經充分體會到了當兵的辛苦。

  那個男人那麼多傷,才只是個連長,那她二姐得用多少傷才能換來個營級幹部啊?

  想到這,鄭甜就有點心疼,可能她臉上的表情過於明顯了,王彩霞以為鄭甜很疼,湊上去對著她肩膀吹了吹:「小時候我受傷了,我媽都是這麼幹的,雖然說可能沒啥作用,但好歹有點心理安慰吧。」

  鄭甜看她的反應,笑著說道:「沒事,這點疼還是能忍受的。」

  但她們在這說話,一車的人看到她們這樣子,周自在開口道:「到底是女同志,就是嬌氣,你說說你拿著筆桿子的來前線幹嘛?有些事情在後頭採訪採訪就好了,往前面沖,你們是不是傻呀?」

  王彩霞聽到這個營長又在說她們,鼓起勇氣回嘴:「周連長,別小看女同志好不好?誰說女同志就沒用了?你別忘了,後方的文職,醫護裡邊有多少女兵,不一樣跟我們上戰場上前線嗎?怎麼她們就上得,我們就上不得?」


  周自在的毒舌不分人群,聽她這話哼了一聲:「你們?你跟她們比?她們好歹是兵,經過正規訓練,而且適應了這麼多年,你們呢?才堪堪上戰場訓練幾次?手無縛雞之力,來這能幹嘛?給送人頭,給人當沙包打呀?別到時候還得浪費兵力來救你們。」

  他不是歧視女同志,他只是討厭那些明明沒能力還要跑來前線的人,別真出事了到時候還浪費他們救人。

  王彩霞聽到這,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泄氣

  鄭甜想回嘴,卻被王彩霞攔住了,湊到她耳邊說道:「鄭大記者,先忍住,忍住,別忘了,咱們坐著人家的車呢,別半路被人給轟下去了。」

  王彩霞被周自在這一點也有些心虛,她確實手上功夫不行,但她也沒拖後腿好吧?但是手上沒本事,人家說啥她也不敢反抗什麼。

  鄭甜聽到王彩霞這話,閉著眼睛強忍著告訴自己,暫時先不理他,還要蹭他的車。

  但是等下車的時候,到底沒忍住,對著他重重地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往前走。

  一旁的小武眼睜睜看著這位女同志對他們連長翻白眼還「哼」了一聲,傻呵呵地說了句:「連長,那個女同志對你翻白眼,還哼你。」

  周自在拍了拍他的腦袋:「她除了哼我還能幹嘛?她說也說不過我,本事確實沒有,所以只能這樣了,沒事,咱不跟她計較。」

  還沒走遠的鄭甜自然聽到了這一番話,頓時氣得牙痒痒,扭過頭去瞪了他一眼,嘴裡嘟囔道:「周自在,你要祈禱你不要落到我手上,不要有求我的一天。」

  但有的時候,命運的轉折就是那麼千奇百怪。

  在他們進行圍剿的時候,周自在跟連隊走散了,他被一夥敵人堵到了一個小山口那邊,憑著最後的一點子彈把人殲滅之後,自己身上也中了兩槍。

  他強忍著腹部的傷口,咬著牙往外走,突然間「撲通」一聲,整個人重重地摔進一個坑裡去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應該慶幸這個地洞是以前獵人設置的,時間久了被遺忘了也荒廢了,裡頭沒有下陷阱,不然此刻他就已經被穿成肉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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