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讓你們村里人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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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嚎了,活不了了。給你個痛快!」

  陳冬河喘著粗氣,看著地上垂死掙扎的金錢豹,再次提起了刀。

  獵豹顯然聽不懂人言,劇痛激起了它最後的凶性,它掙扎著還想用殘存的力氣撲向陳冬河。

  血紅的獨眼怨毒地鎖定著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威脅聲。

  陳冬河只是冷靜地站著,又退了一步,手中的柴刀低垂,但刀尖穩穩指著豹子,全身戒備。

  它掙扎了幾次,每一次都帶出更多的內臟,終於沒能再站起來。

  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眼中的凶光漸漸黯淡下去,最後只剩一片死寂。

  劉二強和劉三強奔跑的腳步戛然而止,如同兩尊石像般僵立在不遠處。

  剛才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那近乎不可能的彎腰、滑步、拔刀,一氣呵成!

  柴刀帶起的寒光和隨之爆開的豹血內臟,都深深烙印在他們的腦海里。

  換做是他們任何一人,剛才連扭頭的動作都做不完,就會被一口咬斷脖子。

  死亡的陰影,獵手的危機,還有那神乎其技的手段……

  這一切帶來的衝擊力,遠比打到兩隻梅花鹿更加強烈百倍。

  「傻站著發什麼呆?還不過來扶我一把?」陳冬河的聲音帶著一絲虛脫後的沙啞,打破了凝滯的寂靜,「他娘的,腰差點閃折了!」

  他扭動腰身,剛才強行扭轉的肌肉傳來陣陣酸痛。

  這充分暴露了他身上遺留的問題。

  力量是提升了,但身體的柔韌性還不夠強,基礎還得打磨。

  剛才全力發揮,腎上腺素飆升,還沒有感覺到什麼。

  現在獵豹的呼吸越來越弱,腎上腺素的作用消失,腰部的酸麻感讓他有些無奈。

  想要提升自身的柔韌度,所做的訓練可比其他訓練要苦多了。

  柔韌度不夠,來個劈叉能讓人痛不欲生。

  而想要拉開自身的筋骨柔韌度,那就是在痛不欲生和不受傷之間來回拉扯。

  但世上沒有白得的午餐,等回去後肯定要勤加練習。

  如今只是一隻獵豹,若是撲來的是一隻猛虎,今天肯定是徹底栽了。

  他可不想什麼時候一不留神,就死在那些大牲口的口中。

  劉二強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快步跑到了陳冬河的面前。

  借著天光仔細一看,陳冬河從大腿往下,棉褲已經凍硬結冰,像兩塊冰坨子掛在腿上。

  他急得額頭冒汗,伸手就要解自己的褲腰帶:「冬河哥,快,穿我的褲子!你的腿要是凍壞了可咋整!」

  陳冬河一把按住他的手,聲音沉穩中帶著點不以為意:「不用,瞧我的!」

  他清晰地感覺到雙腿凍得像兩根冰棍,正在迅速失去知覺。

  下山至少還得半個多小時,再這麼下去,十有八九會凍傷,落個天冷就疼的後遺症。

  現在雖然是白天,可山裡的溫度少說也在零下十幾度。

  剛才確實衝動了,真不該一股腦追下河。

  念頭閃過,他已抄起地上的柴刀,利落地走向了那隻僅剩一口氣的獵豹。

  豹子瞳孔渙散,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微弱聲響。

  陳冬河沒猶豫,蹲下身,柴刀對準要害精準一送,給了它個痛快。

  動作麻利地開始剝皮。

  基礎刀術達到高級,庖丁解牛都不在話下,對付一張豹皮更是輕鬆。

  很快,整張帶著體溫的豹皮被剝了下來。

  他隨手抓起一把乾淨積雪,蹭掉皮面上沾染的血污,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這張腥氣未散,還帶著暖氣的豹皮緊緊裹在了自己凍僵的腿上。

  像是捆了兩塊厚實的毛氈。

  一股帶著野獸體溫的暖意瞬間包裹住冰冷的雙腿。

  看到旁邊站著的兩兄弟正傻愣愣地看著他,陳冬河扯了扯嘴角,解釋道:「瞅啥?老子可不是學女人穿裙子過日子,這是為了保命,保住這兩條腿!」

  「你們小崽子懂啥,知道這一張老豹子皮能值多少錢嗎?」


  兩兄弟同時茫然地搖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張裹在冬河哥腿上的豹子皮毛。

  陳冬河臉上露出燦爛又帶點得意的笑容,晃了晃一根手指頭:「至少這個數,一百塊!」

  這價格是他現估的,上輩子沒親手打過豹子,具體行情還真不好說。

  在他的認知里,猛虎獵豹這類牲口,都是森林裡頂尖的狠角色。

  特別是猛虎,傳說給虎添翼就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稍遜一籌的是山中二把交椅——猞猁,也稱二大王。

  那東西體型跟獵豹差不多,但更陰險狡詐,也更警覺,渾身上下包括肉都能當藥材,是真寶貝。

  相比之下,獵豹倒是遜色一些了。

  這張皮能賣一百塊,他估摸著應該大差不差。

  劉二強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合上。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冬河哥能隨手拿出一百塊接濟他們家,那錢都是拿命在冰碴子裡滾過,帶血的。

  剛才要不是他及時推開自己……

  劉二強不敢想下去。

  他看著陳冬河裹著豹皮的腿,眼神複雜,有敬畏,更有後怕。

  陳冬河瞅準時機,順勢問道:「話說回來,要是剛才豹子撲的是你們兩個,能反應過來不?」

  兩人脖子搖得像撥浪鼓,臉色都有些發白,想想那場景就脊背發涼。

  「這就對了。」陳冬河語氣認真了些,「說實話,今天要不是你倆眼尖,及時提醒,我也懸,一樣反應不過來。」

  「知道為啥獵人能賺大錢,可十里八鄉卻沒幾個人真敢當獵人嗎?」

  兩兄弟又搖了搖頭。

  「答案就一個!」陳冬河拍了拍大腿上還洇著血斑點的豹皮,聲音沉了沉,「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靠拼命賺錢!」

  「今天咱們是走了狗屎運,弄了頭老豹子,外加兩隻梅花鹿,算他娘的大豐收了。」

  「趕緊甭廢話了,把獵物扛起來,打道回府!也讓你們村里那些人開開眼。」

  「好叫他們知道,我陳冬河可不是什麼就知道閒逛,不干正事的街溜子,他們那都是嚼舌根,聽風就是雨!」

  「也算是給我姐也就是你們的大嫂長長臉,以後你們老劉家在村里,也能徹底挺起胸膛做人了。」

  兩兄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如搗蒜,先前那份忐忑恐懼,此時已被巨大的興奮和憧憬取代。

  劉強哥倆啥時候打過這麼值錢的獵物?

  等下回到村里,得讓那些看不起他們家,嚼他姐舌根的人,好好睜大狗眼看看!

  對陳冬河,先前村里傳的那點街溜子偏見,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滿心的崇拜和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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