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親了,可不許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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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雪身體一僵,隨即飛快地踮起腳尖,在陳冬河粗糙冰涼的臉頰上如蜻蜓點水般輕輕碰了一下。

  觸電般縮回,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親……親了!你……你不許反悔!」

  「絕不反悔!」

  陳冬河摟緊了她,咧開嘴,笑容像冬日裡融化的第一縷陽光。

  李雪被他摟得渾身發軟,羞得不行,趕緊用力把他往外推:

  「你……你快回去!太晚了!明天……明天我就去找舅舅借錢,先把債還上!」

  陳冬河被她推到院門口,急忙扒著門框:

  「還債的事兒交給我!你要是不放心,後天他們肯定還會上門,到時候……你讓你幾個舅舅過來給我撐腰就行!有他們在,李家村那幫人不敢太放肆!」

  「行!」

  李雪靠在門後,聽著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才長長地舒了口氣,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手捂著滾燙的臉頰。

  剛才怎麼會那麼大膽?

  把心裡話全說出來了……

  不過……結果真好!

  冬河哥心裡有她!

  他那些話,那些要求……分明也是稀罕她的!

  他真以為自己很兇悍嗎?

  其實……其實自己也可以很溫柔的呀……

  陳冬河揣著一顆滾燙的心回到家,感覺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剛進院門,二姐陳小雨就塞過來一個還溫熱的玉米面貼餅子。

  「晚上吃。知道你那肚子跟無底洞似的,一碗肉哪夠墊底?」

  陳小雨臉上帶著笑。

  「爹從二叔家回來了,氣消了不少。三嬸兒剛才也來了一趟,說明天回趟娘家,看能不能借點錢回來。」

  聽著二姐的話,陳冬河眼眶猛地一酸。

  全家所有人,爹娘、姐姐、妹妹、叔叔嬸嬸……都在為了他,為了那三百塊巨債,竭盡全力,四處奔走。

  三嬸兒王秀蘭,當年是城裡來的知青,被他三叔陳建軍甜言蜜語哄到了手,把戶口落在了陳家屯。

  為此跟城裡娘家鬧得幾乎斷絕了關係。

  這麼多年,三嬸兒從沒提過回娘家借錢的事……現在為了他……

  他心頭一緊,急忙對陳小雨說:「二姐,明天一早,你趕緊去三嬸家一趟!千萬別讓她真回娘家借錢!你跟她說,我有辦法!肯定能還上!」

  今天吃了頓飽飯,肚子裡有了食,身上也攢了些力氣。

  他把家裡僅剩的一點狼油煎了幾個玉米面貼餅子,又在灶膛的餘燼里埋了幾個土豆當乾糧。

  看著老爹默默坐在炕沿抽菸的落寞身影,他知道老爹心裡不好受。

  當年在戰場上生龍活虎的漢子,如今拖著一條傷腿,連進山幫兒子都做不到。

  陳冬河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老爹的父愛向來沉默如山,重活一世,他才真正讀懂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第二日清晨。

  天色剛蒙蒙亮,陳冬河便猛地睜開了眼睛。

  肚子裡傳來一陣清晰的咕嚕聲。

  昨天那頓狼肉土豆帶來的飽足感,一夜之間就被消耗得乾乾淨淨。

  身體對營養的渴望,深入骨髓。

  但好在,四肢不再像昨天那樣酸軟無力,走路也不打晃了。

  今天,必須進深山走一趟了!

  陳冬河用瓦罐熱了昨天的狼肉土豆,加上幾個玉米面貼餅,飽餐一頓。

  肚子裡有了油水,上山才能有力氣,否則遇到大牲口,跑都跑不掉。

  吃飽飯之後,他仔細檢查了一遍上山所帶的東西。

  三八大蓋斜背在身後。

  昨天晚上他便拆開了那盒子彈,一粒粒黃澄澄的子彈在煤油燈下泛著冷硬的光。

  上一世他使用過各種各樣的槍械,三八大蓋這種老古董雖沒有親手用過,但原理大同小異。

  調好準星,再熟悉一下後坐力,很快就能徹底掌握。

  等再過兩年八一槓出現後,到時攢點錢後,可以弄一把回來,即使是山中猛虎,也抵不住那一梭子突突。


  除了三八大蓋,還有一張半新的竹弓和一壺木桿羽箭也挎在腰間。

  有些山雞野兔之類的獵物根本用不到三八大杆,動靜大還費子彈,有弓箭在手也更靈活輕便。

  獵刀插在腰後的牛皮刀鞘里,踏出家門。

  那三百塊的外債,像塊石頭壓在心頭。

  儘管明知道是被人訛詐,可這年頭,有理沒地方說,人家指認你偷,當場抓到贓款,還有所謂的人證,鬧起來說不定真就給拉去蹲笆籬子了。

  沙沙……

  積雪在腳下發出細微聲響。

  他耳朵忽然一動,抬眼望向右前方不遠的一片枯槁的矮樹叢。

  裡面傳來幾聲熟悉的「咯咯」啼鳴。

  陳冬河眼神驟然亮起,腳步立刻放輕。

  他迅速將三八大蓋和礙事的背簍收進了神秘的系統空間,身體頓時輕盈了許多。

  抬手之間,那張竹弓和一支木桿羽箭已握在手中。

  一隻色彩斑斕的公野雞,受了驚擾,猛地從樹叢里撲騰起來,翅膀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竹弓被拉成滿月。

  嗖!

  離弦之箭瞬間飛出。

  那野雞剛飛起,便被疾射而來的箭矢狠狠貫穿。

  連悲鳴都未及發出,便帶著羽箭栽落下來,撲棱著翅膀,鮮紅的血跡迅速在雪地上灑下一片斑駁。

  陳冬河幾步上前,拔下箭矢,順手將這隻還在抽搐的野雞也扔進了空間。

  空間裡是絕對的靜止,哪怕放杯熱水進去,過個一天拿出來也是滾燙。

  「這算是開門紅!或許今天運氣不賴,能撈個大的。」

  山上的大牲口,隨著季節遷移,出沒的地點也在變換。

  上一世野外追蹤與生存的本能早已刻進了骨髓深處。

  觀察林間的足跡、啃咬的樹痕、糞便的形狀,就能大致推斷出什麼生物在這裡盤桓過多久。

  又往前走了一段,靠近一片開闊的雪坡。

  陳冬河習慣性地抬頭搜索高處的樹枝,很快鎖定了目標。

  一隻蓬鬆著灰色尾巴的松鼠,本地人叫它「灰狗子」,正警惕地趴在一根橫枝上,小爪子捧著顆松果。

  這小東西警惕性極高,絕對是森林裡的生存專家。

  而一張完整的灰狗子皮,能賣到一塊五左右。

  陳冬河目標是大牲口,打這種小獵物,浪費一天時間,都未必能賺到五十塊,等以後弄個好彈弓,打灰狗子最順手。

  他手握柴刀,走路時不忘隨手揮動,劈砍阻擋路徑的細枯枝。

  陳冬河的目標很明確:儘快把刀法刷到高級!

  僅僅只是中級水平,手感就遠超了他上一世苦練多年的巔峰狀態。

  真要達到高級……

  他有種預感,那時處理獵物或遇險搏殺,說不定真能達到庖丁解牛、化繁為簡的境界!

  再遇猛獸,手裡有刀就多了幾分硬拼的底氣。

  槍法當然也重要,那是遠程依仗。

  不過那需要子彈堆積,現在一顆子彈五毛錢,太過奢侈,還不到時候。

  他辨識了一下方向,選中一條與來時截然相反,更深入無人區的路線。

  那是更荒僻、更原始、但也更可能藏匿貴重獵物的地方。

  他的目標,是掏熊窩子。

  寒冬臘月,正是熊瞎子冬眠的季節。

  只要找到老巢,丟進一個炮仗。

  炮聲一響,那畜生必然激怒暴沖而出。

  近距離開槍,三八大蓋的力道,甭說骨肉,就是幾厘米厚的鐵板都能鑽個窟窿,再硬的骨頭也扛不住。

  一路向老林深處跋涉,腳下積雪更深,有的地方甚至能沒到大腿。

  寒風打著旋兒在林間呼嘯,吹得他臉頰生疼。

  他抬頭望天,沒有手錶,只能看天上的太陽。

  感覺日頭已快到正中,估摸著已近正午十一點上下。


  他停下腳步,環顧四周,選擇了一處突兀的高聳山脊作為臨時歇腳點。

  這裡風口雖硬,寒氣刺骨,吹在臉上如同刀割,但視野卻極其開闊,能將下方大半個山谷和綿延的林線盡收眼底。

  占據這樣一處高地暫時歇息,是為了自身安全。

  至少不會被那些慣於潛伏的大傢伙悄無聲息地摸了近前。

  冬天的老林里,乾燥的引火物最是難得。

  但只要火苗竄起來,再續上些細小的枯枝茅草,火就算生起來了。

  松木燃起,煙帶著獨特的松香味。

  他取出昨天沒吃完的半隻山雞,用獵刀將樹枝削尖做成簡易烤架,把半隻雞穩穩架在火堆上方慢慢烘烤。

  餅子烤過之後表皮焦黃酥脆,透著穀物的焦香。

  一口外酥里嫩的雞肉,一口嘎嘣脆的烤貼餅子。

  那半隻雞少說也有一斤半沉,風捲殘雲般下肚後,竟然只覺八分飽。

  將旁邊的積雪扒拉過來,仔細蓋滅火堆,確保火星完全熄滅。

  當他翻過第二道起伏的山樑,他立刻屏住呼吸,猛地伏低身體。

  前方是一處地勢較低的向陽穀地。

  谷地中央,因為背風向陽,沒有積雪,露出枯黃的苔蘚和地衣。

  此刻,正有幾隻山羊大小的動物在谷底小範圍地踱步,低頭啃食著那些稀罕的「嫩草」。

  陳冬河頓時心中一喜:「是狍子!傻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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