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靈髓
廣場之上，死寂如淵。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中，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陳牧！」
文淵面色慘白，強撐著身體，伸手指向龍椅方向顫抖道：
「你竟敢縱容傀儡行兇，廢我大周供奉！
此舉……此舉難道是要與我大周開戰，不死不休嗎？！」
此言一出，可謂無禮至極，更是冒險至極。
但被接連的慘敗以及夔龍被廢的驚怒充斥著腦海，文淵已近乎失智，試圖以國戰相脅。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陳牧淡漠的聲音。
「放肆。」
陳牧未曾起身，只是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目光淡然，隱含一絲怒意。
緊接著，陳牧右手隨意抬起，對著文淵的方向屈指一彈。
動作寫意輕鬆，仿佛只是撣去衣角的微塵。
然而，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彈——
「咻！」
一道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金色流光瞬間破空而出。
其速度超越了在場所有人感知的極限。
文淵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金光便已沒入他的丹田氣海之處。
「呃！」
文淵只覺氣海丹田一陣刺痛，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悶響。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他氣海丹田處突然金光大放。
一株略遜於夔龍尊者的道樹虛影，竟被金光硬生生地從他體內逼了出來。
然而，這還未完。
陳牧目光微動，金色流光仿佛擁有生命般，從文淵體內鑽了出來，而後化作一隻金色大手，拂過道樹頂端的道花雛形。
只見流光輕繞，那枚道花雛形，竟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道樹，化作一點純淨的光源，飛回陳牧的指尖，旋即消失不見。
而那道樹虛影也仿佛失去了某種支撐，光芒迅速黯淡，重新縮回了文淵體內。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思維都跟不上。
識趣了道花的文淵「噗通」一聲跌坐在地，臉色煞白，渾身冷汗淋漓。
他下意識地內視己身，卻發現修為境界似乎並未跌落，靈力運轉也似乎暢通無阻。
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洞與茫然瞬間吞噬了他的心神。
他努力去感知，去溝通天地，卻發現原本清晰可見的大道前路，變得一片模糊。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壁壘，徹底隔絕了他與更高境界的所有聯繫。
天地間的法則對他而言，變得無比陌生和疏遠。
他的道途，被斬斷了……
並非修為被廢，而是前方的路……沒了。
此生此世，他將永遠被困於當前的境界，再無寸進的可能。
這種懲罰，對於一位志在攀爬大道巔峰的鍊氣士而言，遠比廢掉殺了他更加殘酷無數倍。
文淵猛地抬頭，看向龍椅上的少年皇帝，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是何等通天徹地的手段？！
彈指間斷人道途而不傷其修為分毫。
這簡直如同傳說中的神明，舉手投足便可執掌眾生命運！
陳牧甚至沒有再看他第二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轉向其餘早已嚇破膽的大周眾人，緩緩抬起手。
「嗡——！」
地面之上，無數閃爍著暗金光澤符文的法則鎖鏈憑空凝現，瞬間將兩位供奉以及蘇慕白等四位天才盡數捆縛鎮壓。
做完這一切，陳牧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失魂落魄的文淵說道：
「文淵，滾回大周，告訴周元蒼。」
「讓他備足謝罪之禮，親自來我大夏京都請罪。」
「否則，待朕親率鐵騎踏平大周之時，便不是今日這般好說話了。」
……
另一邊，蒼梧山脈深處，大周管轄的靈礦區內。
巨大的礦坑被陣法籠罩，其中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土石的氣息混雜著稀薄的靈氣霧靄，在空氣中瀰漫。
一道道衣衫襤褸的身影正緊貼陡峭礦壁，艱難開採。
蜿蜒曲折的礦道中，不時有礦工推著滿載靈石的車輛，持續向外運輸。
在礦坑極深之處，一名瘦骨嶙峋的老礦工正機械地揮鎬鑿擊岩壁。
忽然，鎬尖撞上一處堅硬之物，發出清脆聲響。
他起初並未在意，以為不過又是一塊普通靈石。
至多換來幾枚銅錢，眼中才亮起些許微光，便又迅速黯淡下去。
可隨著下一鎬落下，石皮崩裂，一片澄澈碧光自裂隙中湧出。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極是純淨深邃，頃刻映亮整個巷道。
一股難以言喻的靈氣，恍若甦醒活物般瀰漫開來。老礦工只吸入一絲，便覺疲憊盡消、精神陡振。
他雙手微顫，小心以鎬尖和手錘剝落周圍石屑。
不多時，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碧瑩的晶體徹底顯露。
它與尋常靈石大不相同：形如天然卵石，圓潤如玉，內外明澈，毫無雜質。
晶體內部似有碧色靈液緩緩流轉，漾出迷離幻光，靈氣不僅濃郁如實質，更透出一股鮮活靈性與生機。
若以敏銳靈覺細觀，甚至能察覺那流轉靈液中，如有天然道紋生滅隱現，似與天地奧秘相契。
「這……這是何物？靈氣竟如此精純……」老礦工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消息很快傳至礦區管事耳中。
他聞訊疾至，下令封鎖礦區和消息。
隨即將那碧綠靈石慎重納入玉函，命人快馬加鞭，直送玉京。
……
數日後，大周皇宮。
玉盒被呈送到周元蒼面前。
當他打開盒蓋，看到其中那塊流光溢彩的靈石時，不由得瞳孔驟縮，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這……這是……靈髓？！」
他失聲低呼，聲音中充滿了狂喜與震驚。
他能認出此物，並非親眼見過，而是得益於皇室秘藏的一卷古老典籍中有過零星記載。
那典籍中對靈髓的描述，與此物特徵幾乎完全吻合。
據古籍所載，靈髓並非尋常靈石礦脈所能孕育。
其誕生條件堪稱逆天苛刻。
不僅需要足夠大規模的靈石礦脈，而且至少需要萬年以上的時間孕育。
因此，每一塊靈髓的形成，都堪稱天地造化所鍾。
而靈髓的作用，更是逆天。
它不僅蘊含著海量的精純靈氣，更重要的是，其內部天然孕育著一絲法則碎片。
對於卡在境界瓶頸，尤其是像周元蒼這樣位於尊者境巔峰的修士而言，靈髓簡直就是一把直通大道本源的鑰匙。
藉助它感悟法則，效率遠超自行苦修百倍千倍。
「而且……這竟是……木屬性的靈髓！」
周元蒼激動地撫摸著靈髓，感受著其中磅礴的生機法則意蘊，心臟狂跳不止。
他主修的功法，正是大周皇室秘傳的頂級木系法門——《乙木長春訣》。
此法門修煉出的靈力中正平和，蘊藏生機。
修煉到高深境界，可掌萬物枯榮，延年益壽，威力極大。
這塊木屬性靈髓，與他的功法屬性完美契合。
「天佑大周！天佑朕！」
周元蒼忍不住放聲大笑，「有此神物相助，何愁大道不成？！本源王侯境，朕必踏入！」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立刻下達旨意：
「傳朕命令，封鎖礦區！
抽調所有能用的人手，給朕全力開採！
挖地三尺，也要給朕找出更多的靈髓！
凡有貢獻者，封侯拜將，賞賜無盡！」
吩咐完這些，周元蒼便迫不及待地匆匆閉關。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中，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陳牧！」
文淵面色慘白，強撐著身體，伸手指向龍椅方向顫抖道：
「你竟敢縱容傀儡行兇，廢我大周供奉！
此舉……此舉難道是要與我大周開戰，不死不休嗎？！」
此言一出，可謂無禮至極，更是冒險至極。
但被接連的慘敗以及夔龍被廢的驚怒充斥著腦海，文淵已近乎失智，試圖以國戰相脅。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陳牧淡漠的聲音。
「放肆。」
陳牧未曾起身，只是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目光淡然，隱含一絲怒意。
緊接著，陳牧右手隨意抬起，對著文淵的方向屈指一彈。
動作寫意輕鬆，仿佛只是撣去衣角的微塵。
然而，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彈——
「咻！」
一道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金色流光瞬間破空而出。
其速度超越了在場所有人感知的極限。
文淵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金光便已沒入他的丹田氣海之處。
「呃！」
文淵只覺氣海丹田一陣刺痛，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悶響。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他氣海丹田處突然金光大放。
一株略遜於夔龍尊者的道樹虛影，竟被金光硬生生地從他體內逼了出來。
然而，這還未完。
陳牧目光微動，金色流光仿佛擁有生命般，從文淵體內鑽了出來，而後化作一隻金色大手，拂過道樹頂端的道花雛形。
只見流光輕繞，那枚道花雛形，竟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道樹，化作一點純淨的光源，飛回陳牧的指尖，旋即消失不見。
而那道樹虛影也仿佛失去了某種支撐，光芒迅速黯淡，重新縮回了文淵體內。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思維都跟不上。
識趣了道花的文淵「噗通」一聲跌坐在地，臉色煞白，渾身冷汗淋漓。
他下意識地內視己身，卻發現修為境界似乎並未跌落，靈力運轉也似乎暢通無阻。
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洞與茫然瞬間吞噬了他的心神。
他努力去感知，去溝通天地，卻發現原本清晰可見的大道前路，變得一片模糊。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壁壘，徹底隔絕了他與更高境界的所有聯繫。
天地間的法則對他而言，變得無比陌生和疏遠。
他的道途，被斬斷了……
並非修為被廢，而是前方的路……沒了。
此生此世，他將永遠被困於當前的境界，再無寸進的可能。
這種懲罰，對於一位志在攀爬大道巔峰的鍊氣士而言，遠比廢掉殺了他更加殘酷無數倍。
文淵猛地抬頭，看向龍椅上的少年皇帝，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是何等通天徹地的手段？！
彈指間斷人道途而不傷其修為分毫。
這簡直如同傳說中的神明，舉手投足便可執掌眾生命運！
陳牧甚至沒有再看他第二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轉向其餘早已嚇破膽的大周眾人，緩緩抬起手。
「嗡——！」
地面之上，無數閃爍著暗金光澤符文的法則鎖鏈憑空凝現，瞬間將兩位供奉以及蘇慕白等四位天才盡數捆縛鎮壓。
做完這一切，陳牧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失魂落魄的文淵說道：
「文淵，滾回大周，告訴周元蒼。」
「讓他備足謝罪之禮，親自來我大夏京都請罪。」
「否則，待朕親率鐵騎踏平大周之時，便不是今日這般好說話了。」
……
另一邊，蒼梧山脈深處，大周管轄的靈礦區內。
巨大的礦坑被陣法籠罩，其中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土石的氣息混雜著稀薄的靈氣霧靄，在空氣中瀰漫。
一道道衣衫襤褸的身影正緊貼陡峭礦壁，艱難開採。
蜿蜒曲折的礦道中，不時有礦工推著滿載靈石的車輛，持續向外運輸。
在礦坑極深之處，一名瘦骨嶙峋的老礦工正機械地揮鎬鑿擊岩壁。
忽然，鎬尖撞上一處堅硬之物，發出清脆聲響。
他起初並未在意，以為不過又是一塊普通靈石。
至多換來幾枚銅錢，眼中才亮起些許微光，便又迅速黯淡下去。
可隨著下一鎬落下，石皮崩裂，一片澄澈碧光自裂隙中湧出。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極是純淨深邃，頃刻映亮整個巷道。
一股難以言喻的靈氣，恍若甦醒活物般瀰漫開來。老礦工只吸入一絲，便覺疲憊盡消、精神陡振。
他雙手微顫，小心以鎬尖和手錘剝落周圍石屑。
不多時，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碧瑩的晶體徹底顯露。
它與尋常靈石大不相同：形如天然卵石，圓潤如玉，內外明澈，毫無雜質。
晶體內部似有碧色靈液緩緩流轉，漾出迷離幻光，靈氣不僅濃郁如實質，更透出一股鮮活靈性與生機。
若以敏銳靈覺細觀，甚至能察覺那流轉靈液中，如有天然道紋生滅隱現，似與天地奧秘相契。
「這……這是何物？靈氣竟如此精純……」老礦工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消息很快傳至礦區管事耳中。
他聞訊疾至，下令封鎖礦區和消息。
隨即將那碧綠靈石慎重納入玉函，命人快馬加鞭，直送玉京。
……
數日後，大周皇宮。
玉盒被呈送到周元蒼面前。
當他打開盒蓋，看到其中那塊流光溢彩的靈石時，不由得瞳孔驟縮，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這……這是……靈髓？！」
他失聲低呼，聲音中充滿了狂喜與震驚。
他能認出此物，並非親眼見過，而是得益於皇室秘藏的一卷古老典籍中有過零星記載。
那典籍中對靈髓的描述，與此物特徵幾乎完全吻合。
據古籍所載，靈髓並非尋常靈石礦脈所能孕育。
其誕生條件堪稱逆天苛刻。
不僅需要足夠大規模的靈石礦脈，而且至少需要萬年以上的時間孕育。
因此，每一塊靈髓的形成，都堪稱天地造化所鍾。
而靈髓的作用，更是逆天。
它不僅蘊含著海量的精純靈氣，更重要的是，其內部天然孕育著一絲法則碎片。
對於卡在境界瓶頸，尤其是像周元蒼這樣位於尊者境巔峰的修士而言，靈髓簡直就是一把直通大道本源的鑰匙。
藉助它感悟法則，效率遠超自行苦修百倍千倍。
「而且……這竟是……木屬性的靈髓！」
周元蒼激動地撫摸著靈髓，感受著其中磅礴的生機法則意蘊，心臟狂跳不止。
他主修的功法，正是大周皇室秘傳的頂級木系法門——《乙木長春訣》。
此法門修煉出的靈力中正平和，蘊藏生機。
修煉到高深境界，可掌萬物枯榮，延年益壽，威力極大。
這塊木屬性靈髓，與他的功法屬性完美契合。
「天佑大周！天佑朕！」
周元蒼忍不住放聲大笑，「有此神物相助，何愁大道不成？！本源王侯境，朕必踏入！」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立刻下達旨意：
「傳朕命令，封鎖礦區！
抽調所有能用的人手，給朕全力開採！
挖地三尺，也要給朕找出更多的靈髓！
凡有貢獻者，封侯拜將，賞賜無盡！」
吩咐完這些，周元蒼便迫不及待地匆匆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