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初掌火種
半個月後，陳牧一行人抵達了一座邊陲城鎮。
此處雖非通都大邑，卻是往來商隊歇腳補給的必經之地，故而市集格外熱鬧。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旗招展。
販夫走卒的討價還價聲與騾馬的響鼻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空氣中瀰漫著烤餅的焦香、熟肉的醬香以及牲畜特有的氣味。
各種色彩斑斕的貨物堆積在路邊，引得行人駐足。
朱天熾走在人群中，目光卻有些游離。
他體內那一絲涅槃火種如同頑皮的精靈，時隱時現。
能感受到其蘊藏的磅礴力量，卻始終難以真正捕捉和引導，這讓他頗為煩悶。
他快走幾步，來到陳牧身側，恭敬又帶著幾分苦惱地低聲道：
「公子，我……我始終感覺不到那火種的『心意』。
它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我該如何才能真正掌控它，而非被其本能驅使？」
這一路上，他們五人早已習慣向陳牧請教。
而陳牧也從不藏私，每每點撥，總能切中要害，令人茅塞頓開。
陳牧聞言，腳步未停，目光掃過街邊一個正在烙餅的爐灶，淡淡道：「火，為何物？」
朱天熾一愣，下意識回答：「是……能量，是毀滅，是熾烈……」
「沒錯！但，火也是生命，是創造，亦是文明之始。」
陳牧接口道，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直指本源的力量。
「你只知其暴烈，未見其溫順；只欲駕馭其力，未想理解其心。
涅槃之火，非凡火，有靈性。你強逼它，它自然抗拒。
何不試著……去傾聽它？看看它除了焚毀，還渴望什麼？」
「傾聽？渴望？」朱天熾喃喃自語，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正思索間，一陣富有節律的「叮噹」聲傳入耳中，其中夾雜著風箱的呼呼聲和火星噼啪的爆裂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街角一處鐵匠鋪里爐火正熊。
一位赤裸著上身，渾身汗水涔涔的老師傅正與一名年輕學徒喊著號子，奮力捶打著一塊燒紅的鐵條。
老師傅手中的錘子每一次錘落，都有璀璨的火星四濺開來。
那灼熱的氣息和充滿力量的節奏，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朱天熾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他體內的涅槃火種，竟前所未有地活躍起來。
不再是之前的躁動不安，而是傳遞出一種奇異的「共鳴」與「親近」之感，仿佛遊子歸家，看到了同類。
朱天熾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瞬間挪不動步子，在一旁默默看了許久。
甚至下意識地模仿起那捶打的動作，眼神專注得嚇人。
後來，他看到老師傅對一塊反覆錘鍊，卻依舊雜質斑駁而難以成形的鐵胚發愁嘆息，忍不住一步上前。
在老師傅驚愕的目光中，他竟徒手抓起了那塊在爐中燒得通紅的鐵胚。
「嘿！後生你……」老師傅驚呼出聲。
凌雲、賈蓁蓁幾人也嚇了一跳，正要上前阻止，卻被陳牧一個平靜的眼神制止了。
只見朱天熾手握熾鐵，卻毫髮無傷。
他閉目凝神，按照陳牧的點撥，不再試圖強行命令。
而是將心神緩緩沉入那絲涅槃火種之中，去感受它的「情緒」。
他感受到火種對那凡俗爐火的好奇與親近。
感受到它對那塊頑鐵不完美狀態的本能不滿。
更感受到一種想要將其重塑、淨化的強烈欲望。
「原來……你喜歡的，不只是破壞……」
朱天熾福至心靈，引導著體內的涅槃火氣，如絲如縷地注入通紅的鐵胚之中。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鐵胚中的雜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淬鍊逼出，化為點點灰燼飄落。
鐵胚本身則在涅槃火的煅燒下，變得異常均勻純淨。
表面甚至流轉起一層淡淡的內斂寶光，隱有玄奧的火紋一閃而逝。
老師傅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鐵錘「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嘴唇哆嗦著：「這這……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朱天熾卻恍若未聞，他心神沉浸在奇妙的體驗中，而後隨手拿起一旁的鐵錘，學著老師傅的樣子，開始捶打。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是笨拙的模仿，而是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每一次落錘，都有一絲微不可察的火氣恰到好處地滲入鐵胚，進一步調整著其內部結構，引導著其最終形態。
「叮——當——叮——當——」
錘音變得清脆而富有穿透力，仿佛帶著大道之韻。
最終，一柄造型古樸、刃口隱泛暗紅流光的柴刀在他手中成型。
當他把柴刀放入水中淬火時，竟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如水滴落入深潭，久久不息。
任誰看去，都知此刀絕非凡品。
鋒利堅韌自不必說，更隱隱透著一絲火系的靈性。
若是武者用之，或許能更輕易地激發氣血灼燒之力。
朱天熾看著這柄自己親手鍛造的刀，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他體內的涅槃火種變得溫順聽話，如臂指使。
雖然力量依舊微薄，卻再也不是無頭蒼蠅。
他恭敬地將刀遞給那仍在發懵的老師傅。
然後掏出錢袋，將裡面的銀錢塞給老師傅，指了指那柄刀說道：
「老伯，對不住，擅自用了您的傢伙和料子。這刀……我買了，這些錢您看夠嗎？」
老師傅看著那遠超柴刀價值的銀錢，又看看那寶光隱隱的刀，連連擺手又點頭，語無倫次。
最終，朱天熾將身上的錢袋留下，將柴刀帶走。
當他拿著那柄猶自溫熱的柴刀走回陳牧身邊，朱天熾深深行禮道：「公子，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陳牧看著他手中的柴刀，以及體內已然變得溫潤的火苗，微微頷首道：「善。」
於小鎮稍作休整，陳牧見此行眾人皆有所悟，無需再如之前那般慢行體悟紅塵。
便命敖燼將那老舊的馬車售賣，又花費靈石換了六匹踏風駒。
一行人騎上踏風駒，速度陡然快了許多。
回去了路上，眾人不再深入市井，而是沿著官道，走馬觀花般向著京都方向疾馳而回。
……
風塵僕僕半月有餘，熟悉的京都城牆終於再次映入眼帘。
然而，剛一踏入皇城地界，一股異於往常的凝肅氣氛便撲面而來。
街面上往來的巡城衛隊明顯增加了不少。
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一絲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敖燼率先察覺不對，勒住韁繩，眉頭緊鎖，沉聲道：「陛下，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陳牧端坐於踏風駒之上，目光掃過那些面色嚴肅的衛兵。
深邃的眼眸中不見波瀾，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周鐵山帶著一隊精騎疾馳而來。
見到陳牧，周鐵山下馬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焦急說道：
「陛下！您可算回來了！京中……出事了！」
（PS：感謝抬頭望天空、嘆息大聖、用戶10766681、喜歡長序榆的鬼星凡、千辛萬苦的馬比、送出的一個用愛發電。
感謝左行劍王送出的三個用愛發電。
感謝金開送出的花。
感謝二次元狂熱天貓的點讚。）
此處雖非通都大邑，卻是往來商隊歇腳補給的必經之地，故而市集格外熱鬧。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旗招展。
販夫走卒的討價還價聲與騾馬的響鼻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空氣中瀰漫著烤餅的焦香、熟肉的醬香以及牲畜特有的氣味。
各種色彩斑斕的貨物堆積在路邊，引得行人駐足。
朱天熾走在人群中，目光卻有些游離。
他體內那一絲涅槃火種如同頑皮的精靈，時隱時現。
能感受到其蘊藏的磅礴力量，卻始終難以真正捕捉和引導，這讓他頗為煩悶。
他快走幾步，來到陳牧身側，恭敬又帶著幾分苦惱地低聲道：
「公子，我……我始終感覺不到那火種的『心意』。
它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我該如何才能真正掌控它，而非被其本能驅使？」
這一路上，他們五人早已習慣向陳牧請教。
而陳牧也從不藏私，每每點撥，總能切中要害，令人茅塞頓開。
陳牧聞言，腳步未停，目光掃過街邊一個正在烙餅的爐灶，淡淡道：「火，為何物？」
朱天熾一愣，下意識回答：「是……能量，是毀滅，是熾烈……」
「沒錯！但，火也是生命，是創造，亦是文明之始。」
陳牧接口道，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直指本源的力量。
「你只知其暴烈，未見其溫順；只欲駕馭其力，未想理解其心。
涅槃之火，非凡火，有靈性。你強逼它，它自然抗拒。
何不試著……去傾聽它？看看它除了焚毀，還渴望什麼？」
「傾聽？渴望？」朱天熾喃喃自語，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正思索間，一陣富有節律的「叮噹」聲傳入耳中，其中夾雜著風箱的呼呼聲和火星噼啪的爆裂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街角一處鐵匠鋪里爐火正熊。
一位赤裸著上身，渾身汗水涔涔的老師傅正與一名年輕學徒喊著號子，奮力捶打著一塊燒紅的鐵條。
老師傅手中的錘子每一次錘落，都有璀璨的火星四濺開來。
那灼熱的氣息和充滿力量的節奏，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朱天熾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他體內的涅槃火種，竟前所未有地活躍起來。
不再是之前的躁動不安，而是傳遞出一種奇異的「共鳴」與「親近」之感，仿佛遊子歸家，看到了同類。
朱天熾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瞬間挪不動步子，在一旁默默看了許久。
甚至下意識地模仿起那捶打的動作，眼神專注得嚇人。
後來，他看到老師傅對一塊反覆錘鍊，卻依舊雜質斑駁而難以成形的鐵胚發愁嘆息，忍不住一步上前。
在老師傅驚愕的目光中，他竟徒手抓起了那塊在爐中燒得通紅的鐵胚。
「嘿！後生你……」老師傅驚呼出聲。
凌雲、賈蓁蓁幾人也嚇了一跳，正要上前阻止，卻被陳牧一個平靜的眼神制止了。
只見朱天熾手握熾鐵，卻毫髮無傷。
他閉目凝神，按照陳牧的點撥，不再試圖強行命令。
而是將心神緩緩沉入那絲涅槃火種之中，去感受它的「情緒」。
他感受到火種對那凡俗爐火的好奇與親近。
感受到它對那塊頑鐵不完美狀態的本能不滿。
更感受到一種想要將其重塑、淨化的強烈欲望。
「原來……你喜歡的，不只是破壞……」
朱天熾福至心靈，引導著體內的涅槃火氣，如絲如縷地注入通紅的鐵胚之中。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鐵胚中的雜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淬鍊逼出，化為點點灰燼飄落。
鐵胚本身則在涅槃火的煅燒下，變得異常均勻純淨。
表面甚至流轉起一層淡淡的內斂寶光，隱有玄奧的火紋一閃而逝。
老師傅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鐵錘「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嘴唇哆嗦著：「這這……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朱天熾卻恍若未聞，他心神沉浸在奇妙的體驗中，而後隨手拿起一旁的鐵錘，學著老師傅的樣子，開始捶打。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是笨拙的模仿，而是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每一次落錘，都有一絲微不可察的火氣恰到好處地滲入鐵胚，進一步調整著其內部結構，引導著其最終形態。
「叮——當——叮——當——」
錘音變得清脆而富有穿透力，仿佛帶著大道之韻。
最終，一柄造型古樸、刃口隱泛暗紅流光的柴刀在他手中成型。
當他把柴刀放入水中淬火時，竟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如水滴落入深潭，久久不息。
任誰看去，都知此刀絕非凡品。
鋒利堅韌自不必說，更隱隱透著一絲火系的靈性。
若是武者用之，或許能更輕易地激發氣血灼燒之力。
朱天熾看著這柄自己親手鍛造的刀，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他體內的涅槃火種變得溫順聽話，如臂指使。
雖然力量依舊微薄，卻再也不是無頭蒼蠅。
他恭敬地將刀遞給那仍在發懵的老師傅。
然後掏出錢袋，將裡面的銀錢塞給老師傅，指了指那柄刀說道：
「老伯，對不住，擅自用了您的傢伙和料子。這刀……我買了，這些錢您看夠嗎？」
老師傅看著那遠超柴刀價值的銀錢，又看看那寶光隱隱的刀，連連擺手又點頭，語無倫次。
最終，朱天熾將身上的錢袋留下，將柴刀帶走。
當他拿著那柄猶自溫熱的柴刀走回陳牧身邊，朱天熾深深行禮道：「公子，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陳牧看著他手中的柴刀，以及體內已然變得溫潤的火苗，微微頷首道：「善。」
於小鎮稍作休整，陳牧見此行眾人皆有所悟，無需再如之前那般慢行體悟紅塵。
便命敖燼將那老舊的馬車售賣，又花費靈石換了六匹踏風駒。
一行人騎上踏風駒，速度陡然快了許多。
回去了路上，眾人不再深入市井，而是沿著官道，走馬觀花般向著京都方向疾馳而回。
……
風塵僕僕半月有餘，熟悉的京都城牆終於再次映入眼帘。
然而，剛一踏入皇城地界，一股異於往常的凝肅氣氛便撲面而來。
街面上往來的巡城衛隊明顯增加了不少。
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一絲風雨欲來的壓抑感。
敖燼率先察覺不對，勒住韁繩，眉頭緊鎖，沉聲道：「陛下，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陳牧端坐於踏風駒之上，目光掃過那些面色嚴肅的衛兵。
深邃的眼眸中不見波瀾，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周鐵山帶著一隊精騎疾馳而來。
見到陳牧，周鐵山下馬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焦急說道：
「陛下！您可算回來了！京中……出事了！」
（PS：感謝抬頭望天空、嘆息大聖、用戶10766681、喜歡長序榆的鬼星凡、千辛萬苦的馬比、送出的一個用愛發電。
感謝左行劍王送出的三個用愛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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