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鍊氣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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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皇宮偏殿。

  賈蓁蓁身著素淨宮裝,略施粉黛,比起昨日的嬌艷,更多了幾分謹小慎微。

  她低眉順眼地跟在引路太監身後,心中忐忑不安。

  昨日的恐怖劍壓仿佛仍在心中縈繞不去,讓她至今心有餘悸。

  進入殿內,陳牧已端坐於案後,正批閱著奏章,頭也未抬。

  「臣女賈蓁蓁,叩見陛下。」她依足了禮數,盈盈拜下,聲音輕柔。

  「平身。」

  陳牧放下硃筆,目光落在她身上,平淡無波。

  「今日召你來,是為履行昨日之言。朕之神兵巨闕,今日起,便交由你溫養。」

  賈蓁蓁心中一緊,又隱隱有一絲期待,連忙應道:「臣女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託。」

  陳牧微微頷首,並未立刻取出巨闕,而是道:「上前來,朕先看看你的修為根基如何,真元屬性是否與巨闕相合。」

  「是。」賈蓁蓁依言上前幾步,微微垂首。

  陳牧伸出一指,指尖縈繞著一絲極其細微的混沌氣息,輕輕點向賈蓁蓁的眉心。

  賈蓁蓁下意識地想要運轉功法抵抗,但很快便壓下這股衝動,任由那縷氣息探入己身。

  然而,下一刻,陳牧的眉頭卻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收回手指,看著賈蓁蓁,語氣帶著一絲探究問道:

  「你體內流轉的並非武道氣血之力……你是鍊氣士?」

  賈蓁蓁心中咯噔一下,沒想到陛下探查得如此細緻入微。

  她不敢隱瞞,連忙解釋道:「陛下明鑑。臣女……臣女確是鍊氣士。

  只因家父不忍臣女一介女流受那武道鍛體之苦。

  早年便斥重金,托關係請來一位雲遊的大周鍊氣士,傳授了臣女一些粗淺的鍊氣法門,引臣女入了此道。」

  「大周的鍊氣法門?」陳牧來了興趣。

  他雖得神魔煉體傳承,戰力無雙,但對這世間另一主流修行體系的鍊氣之道,知之甚少。

  陳牧只聞其名,未知其詳,心中頓時有些好奇。

  「朕倒是有些好奇,鍊氣士是如何修煉的?你所修法門,運轉與朕一看。」

  賈蓁蓁聞言,面上露出一絲猶豫。

  各家法門皆是不傳之秘,雖她所學並非什麼頂尖傳承,但隨意示人也是大忌。

  可她轉念一想,眼前之人是皇帝,更是深不可測的強者。

  自己這點微末伎倆恐怕根本入不了對方法眼,此刻違逆聖意才是愚蠢。

  更何況,陛下似乎只是好奇。

  她一咬牙,不再遲疑,恭敬道:「啟稟陛下,此法門名為《庚金吐納訣》,乃是汲取庚金之氣,於氣海丹田內凝練一枚『道種』。

  此後便以心神溝通天地,引靈氣灌溉,催動道種生根發芽,若能長成參天大樹,則修為通天……」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運轉起法門。

  一絲微弱卻鋒銳的金色真元自她體內緩緩溢出,在指尖凝聚成一小團旋轉的氣旋。

  陳牧靜靜聽著,目光仔細觀察著那團庚金真元的性質變化。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對金之法則的理解,這粗淺的《庚金吐納訣》在他眼中幾乎毫無秘密可言。

  「原來如此……」陳牧微微頷首,已然明了。

  「於體內自辟一界,種道種,衍道樹,納天地靈氣以為養分,壯大道樹反哺己身。

  與煉體之道的外引靈氣淬鍊肉身、挖掘自身神藏,確是截然不同的路徑。

  不過,大道三千,殊途同歸,修為至七境以上,皆是對天地法則的感悟與運用。」

  他話音頓了頓,似乎在推演什麼,隨即道:「你這法門,過於粗劣,汲取效率低下,且對金氣之『銳』與『凝』理解有偏,長此以往,易傷經脈。」

  說著,他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一抹微不可察的金色道紋瞬間沒入賈蓁蓁眉心。

  賈蓁蓁嬌軀一顫,只覺得一股龐大而玄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

  正是那《庚金吐納訣》。


  但其運行路線、凝練道種之法竟在剎那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相較之前,如今的庚金吐納訣》變得精妙高效,甚至蘊含一絲金之真意,

  「這……這……」

  賈蓁蓁徹底驚呆了,紅唇微張,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她雖知陛下深不可測,但也萬萬沒想到,對方竟能在眨眼之間,將她修習多年的法門優化到如此地步。

  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與這優化後的法門相比,她之前所修的簡直如同廢紙。

  「陛下……這……這法門……」她激動得語無倫次,聲音都在顫抖。

  「區區小道罷了。」陳牧語氣平淡。

  「此優化後的法門更契合金之法則本源,你以此修行,溫養巨闕時事半功倍,對你自身亦是莫大好處。」

  「臣女……叩謝陛下天恩!」

  賈蓁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她終於明白,父親為她爭取來的,是何等逆天的機緣。

  能追隨在這等人物身邊,簡直是十世修來的福分。

  「起來吧。」陳牧抬手虛扶,隨即心念一動。

  嗡!

  殿內溫度仿佛驟然下降。

  一股沉重霸道、鋒銳無比的氣息瀰漫開來。

  只見陳牧身前空間微微波動,長達五尺的巨闕劍憑空出現,靜靜懸浮於空。

  劍身之上古老的紋路自然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此劍,便交予你了。」

  陳牧屈指一彈,巨闕劍發出一聲低沉的輕鳴,緩緩飛至賈蓁蓁面前。

  「好生溫養,莫負朕望。」

  「臣女,遵旨!」

  賈蓁蓁強忍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劍壓,伸出雙手,鄭重地捧住巨闕劍的劍柄。

  入手瞬間,一股血脈相連般的沉重感傳來。

  同時優化後的《庚金吐納訣》竟自行運轉,與劍身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共鳴。

  ……

  另一邊,隨著賈琅開始著手人才遴選,不少有志之士齊齊湧入京都。

  京都,朱雀大街。

  路邊一間普通的酒樓,臨窗酒桌上。

  一群衣著樸素卻漿洗得乾淨的年輕士子正聚在一起飲酒暢談。

  話題自然離不開近日轟動全國的「求賢閣」與人才遴選。

  眾人皆對那位神秘而強大的新帝充滿好奇,言語間多是欽佩與嚮往。

  然而,坐在其中的一名少年卻顯得格格不入。

  他約莫十七八歲,劍眉星目,面容雖略帶稚嫩,眼神卻極為明亮銳利。

  顧盼之間自帶一股逼人的英氣與自信。

  他穿著簡單的青布長衫,肘部甚至有些細微的磨損。

  顯出身寒門,但脊樑卻挺得筆直,仿佛任何磨難都無法將其壓彎。

  聽著同伴們對皇帝的讚嘆,他忽然嗤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朗聲道:

  「諸位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新帝確有不凡之處,能於微末中崛起,以雷霆手段整頓朝綱,我亦佩服。

  然,諸位需知,時勢造英雄!」

  他聲音清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少年毫無懼色,繼續高談闊論,眼中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火焰: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新帝能做到的,焉知我等將來便做不到!

  若給我等同樣的機緣、同樣的位置,未必就比他差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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