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對峙宮門
天樞書院，雜役院。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破敗的小院中。
孔聖衍陰沉著臉，站在韓厲隕落之地。
那深不見底的恐怖劍孔，邊緣焦黑龜裂，仍在汩汩滲出暗紅的血液。
他平日裡那張道貌岸然的儒雅面孔，此刻布滿了寒霜。
「廢物！十足的廢物！」
孔聖衍從牙縫裡擠出低吼，手中的烏木拐杖重重頓地。
堅硬的地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連一個『廢人』都拿不住！竟還葬送了自己！廢物！廢物！！！」
他強壓著怒火，身形一晃，已出現在林蔭道上。
眼前景象更讓他心頭一沉：
一個觸目驚心的深坑，周圍青石板盡碎，血跡斑駁。
不遠處，兩名書院弟子蜷縮在地，雙手死死捂著眼睛。
指縫間滲出粘稠的血淚，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在他們旁邊，還有一個身首異處的書院弟子。
「說！怎麼回事？！」 孔聖衍踏步上前，聲音冰冷地問道。
「院……院長？」 其中一個弟子似乎聽出了來人是孔聖衍。
頓時，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嘴裡喊道：「我的眼睛……院長救我！！」
「我還年輕，我不想就這樣瞎了啊！院長，快救我呀……」
孔聖衍本就因為陳牧逃脫而感到厭煩，再聽著這弟子喋喋不休的求救，心中的煩悶更甚。
只見他臉色一沉，猛地抬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向那弟子的腦袋。
頓時，那弟子的腦袋如西瓜般爆裂開來，紅白之物濺得到處都是。
耳邊瞬間平靜了許多。
孔聖衍目光轉向另外一人，問道：「說，到底怎麼回事，要是不說清楚，下場跟他一樣。」
原本那人也想求救，但突然聽到腦袋破碎的聲音，臉上甚至還沾染了同門溫熱的血液，求救的言語硬生生地被他吞了下去。
他戰戰兢兢道：「是……是陳牧！他……他不是廢人！
他……他打傷了李琰公子！我們……我們只是看了一眼……眼睛……就……」
「陳牧？！」 孔聖衍瞳孔驟縮，心頭劇震。
來不及詢問相關細節，他追問道：「他去哪了？！」
「出……出書院了，具體去哪裡，我們也沒看到，我……」
孔聖衍眉頭緊鎖，沒再理會對方。
他眼中殺機暴漲，再無半分儒雅氣息。
「孽障！安敢如此猖狂！」
隨後，他枯瘦的手指在烏木拐杖頂端猛地一按。
「嗡！」
拐杖通體泛起幽暗的烏光，一股奇異的波動擴散開來。
「追魂引魄，萬里鎖蹤！」
孔聖衍低喝一聲，秘術發動。
空氣中殘留陳牧的氣息，瞬間被烏木拐杖捕捉鎖定。
一道微不可察的烏光絲線，自拐杖延伸而出，遙遙指向皇宮方向。
「皇宮的方向？」
孔聖衍心中疑竇叢生。
陳牧不逃命，反而沖向皇宮？
他想幹什麼？
自投羅網？
還是……另有所圖？
孔聖衍陷入了疑惑之中，但很快，他便從中轉醒。
無論如何，韓厲身死，陳牧脫逃已成定局。
大禍已然釀成，若不將陳牧擒回，他如何向陛下交代？
天樞書院的臉面又將置於何地？！
「小畜生，看你往哪裡逃！」
孔聖衍不再猶豫，七境巔峰的修為轟然爆發。
整個人化作一道森然的灰影，循著那烏光絲線的指引，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追去。
……
而另一邊，皇宮深處，司禮監。
檀香裊裊，卻驅不散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
正在閉目調息的大內總管曹無庸，那雙半開半闔的細長眼眸猛地睜開。
渾濁的眼珠深處，精光爆射！
他手中的白玉拂塵，三千銀絲無風自動，根根繃直，發出細微的嗡鳴。
一股強烈到令他靈魂都為之悸動的威脅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正從宮門方向洶湧而來。
其勢之凶，其威之烈，竟讓他這深宮老怪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何方神聖？！竟敢直衝宮禁？！」
曹無庸尖細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
這股氣息……霸道蠻橫、帶著滔天的殺意，絕非尋常強者。
而且速度極快，目標明確，直指金鑾殿。
他霍然起身，身上衣袍無風自動。
來不及細想，曹無庸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已然落在巍峨宮門那高達十丈的朱紅門樓之上。
渾濁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向宮門疾速逼近的那道模糊身影。
……
宮門前，長街盡頭。
陳牧的身影由虛化實，平靜地站在空曠的御道上。
距離那象徵著皇權的森嚴宮門，僅有百步之遙。
周鐵山等人緊隨其後，停在數丈之外。
幾人喘息未定，卻個個挺直脊樑，眼中燃燒著決死的戰意。
幾乎就在陳牧身形凝實的瞬間。
一道裹挾著狂暴怒意的灰色身影，如同隕星般從天而降，轟然砸落在陳牧前方十丈之處。
轟！
氣浪翻卷，青石板寸寸碎裂。
孔聖衍鬚髮戟張，手持烏光繚繞的烏木拐杖。
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陳牧，眼中是刻骨的殺意：
「陳牧小畜生！給老夫停下！
殺害書院執事，殘害同門，罪大惡極！
還不束手就擒，隨老夫回書院領罪伏誅！」
他手中的烏木拐杖遙遙指向陳牧，杖尖烏光吞吐，鎖定了陳牧的氣機。
同一時間，宮門門樓之上。
一個陰柔卻蘊含著無邊威壓的尖細聲音，如同魔音灌耳，清晰地傳入下方每一個人的耳中：
「宮禁重地，擅闖者——死！」
曹無庸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垛口邊緣，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手持拂塵，渾濁的目光如同毒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牧。
但讓他感到疑惑的是，下方這少年，氣息深沉如淵，竟讓他都感到一絲威脅。
宮門前，氣氛瞬間凝固，肅殺到了極點！
一方是倉皇追至、殺意沸騰的書院院長孔聖衍！
一方是坐鎮宮禁、氣息陰冷詭譎的大太監曹無庸！
而他們共同的目標，正是那孤身立於御道中央，面對兩大強者威壓卻依舊平靜如水的少年——陳牧！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破敗的小院中。
孔聖衍陰沉著臉，站在韓厲隕落之地。
那深不見底的恐怖劍孔，邊緣焦黑龜裂，仍在汩汩滲出暗紅的血液。
他平日裡那張道貌岸然的儒雅面孔，此刻布滿了寒霜。
「廢物！十足的廢物！」
孔聖衍從牙縫裡擠出低吼，手中的烏木拐杖重重頓地。
堅硬的地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連一個『廢人』都拿不住！竟還葬送了自己！廢物！廢物！！！」
他強壓著怒火，身形一晃，已出現在林蔭道上。
眼前景象更讓他心頭一沉：
一個觸目驚心的深坑，周圍青石板盡碎，血跡斑駁。
不遠處，兩名書院弟子蜷縮在地，雙手死死捂著眼睛。
指縫間滲出粘稠的血淚，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在他們旁邊，還有一個身首異處的書院弟子。
「說！怎麼回事？！」 孔聖衍踏步上前，聲音冰冷地問道。
「院……院長？」 其中一個弟子似乎聽出了來人是孔聖衍。
頓時，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嘴裡喊道：「我的眼睛……院長救我！！」
「我還年輕，我不想就這樣瞎了啊！院長，快救我呀……」
孔聖衍本就因為陳牧逃脫而感到厭煩，再聽著這弟子喋喋不休的求救，心中的煩悶更甚。
只見他臉色一沉，猛地抬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向那弟子的腦袋。
頓時，那弟子的腦袋如西瓜般爆裂開來，紅白之物濺得到處都是。
耳邊瞬間平靜了許多。
孔聖衍目光轉向另外一人，問道：「說，到底怎麼回事，要是不說清楚，下場跟他一樣。」
原本那人也想求救，但突然聽到腦袋破碎的聲音，臉上甚至還沾染了同門溫熱的血液，求救的言語硬生生地被他吞了下去。
他戰戰兢兢道：「是……是陳牧！他……他不是廢人！
他……他打傷了李琰公子！我們……我們只是看了一眼……眼睛……就……」
「陳牧？！」 孔聖衍瞳孔驟縮，心頭劇震。
來不及詢問相關細節，他追問道：「他去哪了？！」
「出……出書院了，具體去哪裡，我們也沒看到，我……」
孔聖衍眉頭緊鎖，沒再理會對方。
他眼中殺機暴漲，再無半分儒雅氣息。
「孽障！安敢如此猖狂！」
隨後，他枯瘦的手指在烏木拐杖頂端猛地一按。
「嗡！」
拐杖通體泛起幽暗的烏光，一股奇異的波動擴散開來。
「追魂引魄，萬里鎖蹤！」
孔聖衍低喝一聲，秘術發動。
空氣中殘留陳牧的氣息，瞬間被烏木拐杖捕捉鎖定。
一道微不可察的烏光絲線，自拐杖延伸而出，遙遙指向皇宮方向。
「皇宮的方向？」
孔聖衍心中疑竇叢生。
陳牧不逃命，反而沖向皇宮？
他想幹什麼？
自投羅網？
還是……另有所圖？
孔聖衍陷入了疑惑之中，但很快，他便從中轉醒。
無論如何，韓厲身死，陳牧脫逃已成定局。
大禍已然釀成，若不將陳牧擒回，他如何向陛下交代？
天樞書院的臉面又將置於何地？！
「小畜生，看你往哪裡逃！」
孔聖衍不再猶豫，七境巔峰的修為轟然爆發。
整個人化作一道森然的灰影，循著那烏光絲線的指引，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追去。
……
而另一邊，皇宮深處，司禮監。
檀香裊裊，卻驅不散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
正在閉目調息的大內總管曹無庸，那雙半開半闔的細長眼眸猛地睜開。
渾濁的眼珠深處，精光爆射！
他手中的白玉拂塵，三千銀絲無風自動，根根繃直，發出細微的嗡鳴。
一股強烈到令他靈魂都為之悸動的威脅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正從宮門方向洶湧而來。
其勢之凶，其威之烈，竟讓他這深宮老怪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何方神聖？！竟敢直衝宮禁？！」
曹無庸尖細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
這股氣息……霸道蠻橫、帶著滔天的殺意，絕非尋常強者。
而且速度極快，目標明確，直指金鑾殿。
他霍然起身，身上衣袍無風自動。
來不及細想，曹無庸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已然落在巍峨宮門那高達十丈的朱紅門樓之上。
渾濁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向宮門疾速逼近的那道模糊身影。
……
宮門前，長街盡頭。
陳牧的身影由虛化實，平靜地站在空曠的御道上。
距離那象徵著皇權的森嚴宮門，僅有百步之遙。
周鐵山等人緊隨其後，停在數丈之外。
幾人喘息未定，卻個個挺直脊樑，眼中燃燒著決死的戰意。
幾乎就在陳牧身形凝實的瞬間。
一道裹挾著狂暴怒意的灰色身影，如同隕星般從天而降，轟然砸落在陳牧前方十丈之處。
轟！
氣浪翻卷，青石板寸寸碎裂。
孔聖衍鬚髮戟張，手持烏光繚繞的烏木拐杖。
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陳牧，眼中是刻骨的殺意：
「陳牧小畜生！給老夫停下！
殺害書院執事，殘害同門，罪大惡極！
還不束手就擒，隨老夫回書院領罪伏誅！」
他手中的烏木拐杖遙遙指向陳牧，杖尖烏光吞吐，鎖定了陳牧的氣機。
同一時間，宮門門樓之上。
一個陰柔卻蘊含著無邊威壓的尖細聲音，如同魔音灌耳，清晰地傳入下方每一個人的耳中：
「宮禁重地，擅闖者——死！」
曹無庸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垛口邊緣，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手持拂塵，渾濁的目光如同毒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牧。
但讓他感到疑惑的是，下方這少年，氣息深沉如淵，竟讓他都感到一絲威脅。
宮門前，氣氛瞬間凝固，肅殺到了極點！
一方是倉皇追至、殺意沸騰的書院院長孔聖衍！
一方是坐鎮宮禁、氣息陰冷詭譎的大太監曹無庸！
而他們共同的目標，正是那孤身立於御道中央，面對兩大強者威壓卻依舊平靜如水的少年——陳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