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刷還是不刷？
天樞書院，雜役院。
簡陋的小屋隔絕了門外的喧囂。
陳牧盤膝坐於硬板床上，雙目緊閉，心神沉入虛無空間。
空間中央，一座巍峨古老的青銅巨門巍然矗立。
心神觸及門扉，戰鼓聲和魔神的咆哮聲頓時化作實質，沖向識海。
陳牧穩定心神，意識聚焦於黃巾力士心臟處的神紋上。
隨著觀想深入，那枚神紋漸漸在他神魂上烙下印記，繼而映照肉身。
衣袍之下，他的心口位置泛起淡淡金芒，如同晨曦初現。
咚！
沉重悠遠的轟鳴在他靈魂深處炸響。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怖力量，驟然自他四肢百骸奔涌而出。
這股力量狂暴無比，如同決堤的天河，在他體內瘋狂沖刷。
所過之處，筋骨哀鳴、血肉撕裂、經脈破碎……然而只是瞬間，又被恢復。
破壞與重生之中，經脈拓寬，筋骨重塑，肉身在這過程中變得堅韌如神金。
咚！
咚！
咚！
血脈之力不斷地沖刷著他的軀體。
武道尊者境後期的壁壘在這股衝擊下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不知過了多久，陳牧的心神終於感到了一絲疲憊。
隨即，他退出了虛無空間。
修為有所上漲，但依舊還是尊者境中期，不過距離後期似乎相差不遠。
這便是神魔煉體的恐怖之處。
尋常武夫，即便天賦異稟之輩，在尊者境階段，想要跨越一個小境界，至少需要十年以上光陰。
而陳牧，僅僅只是觀想了兩三次《黃巾力士觀想圖》，便有打破修為桎梏的跡象。
只能說神魔煉體，恐怖如斯。
就在他剛剛退出虛無空間沒多久。
門外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陳牧收斂修為，正要開口詢問是誰。
門卻被粗魯地推開了。
一個挺著肚子的中年胖子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雜役院的管事王胖子。
他的臉上再沒有了往日的小心翼翼，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王胖子一步踏入陳牧的廂房，用鼻孔對著陳牧說道：
「陳牧，今天的活計下來了，東廁那十個恭桶歸你刷。天黑之前刷不完，不准吃飯！」
刷馬桶？
陳牧的眼神瞬間冰冷了幾分。
自從他被安排到雜役院，還沒哪個不開眼的敢讓他去干雜役的活。
如今，自己剛剛從皇宮裡出來，立馬就有不知死活的人上門找事。
看來，自己失去黃巾力士的消息傳得很快嘛。
或許，這其中也許少不了承平帝的推波助瀾？亦或是李琰在從中作梗？還是蕭景禹……
陳牧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名字。
王胖子看著陳牧冰冷的眼神，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更加得意地挺了挺肚子：
「怎麼？還當自己是小侯爺呢？告訴你，老老實實幹活。不然，哼，雜役院有雜役院的規矩！」
陳牧心中殺意翻湧。
自己一個念頭，就能讓這狗仗人勢的東西化為齏粉。
但他不能。
一旦動手，哪怕是顯露一絲超越「廢人」的力量，都會引來無數雙眼睛的審視，暴露的風險太大了。
去刷？
這口惡氣如何能咽下！
不去？
王胖子背後指使之人正好藉機發難……
干！
陳牧忍不住在心中罵出了聲。
這局面，竟比面對千軍萬馬更讓他憋屈。
左右為難，進退維谷！
王胖子看著陳牧沉默不語，只當他被嚇住了，更是得意：「還杵著幹嘛？趕緊給老子……」
他話音未落，院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開。
「砰！」
煙塵微揚，五道彪悍的身影如同鐵塔般矗立在門口。
為首一人正是周鐵山。
他身後跟著四名氣息沉凝的老卒，以及一旁沉默站立的敖燼。
王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得一個哆嗦，嘴裡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周鐵山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屋內的王胖子。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
「世子！」
周鐵山走到陳牧面前，無視了旁邊的王胖子，抱拳躬身，聲音洪亮而恭敬。
「末將周鐵山，特率麾下兄弟，前來護衛世子安全！」
陳牧看著突然出現的周鐵山等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目光掃過幾人，心中微動，問道：「周校尉？你們這是？」
周鐵山抬起頭，眼神坦蕩：「稟世子！末將聽聞京都近日暗流涌動，恐有宵小對世子不利。
末將心繫世子安危，特帶人前來，貼身護衛世子周全！」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但還是如實說道：
「都尉大人他……已親自率領天策府精銳，前往鎮北侯府，接管府邸防衛，
言……言稱要保護侯府產業不失，彰……朝廷恩義。」
陳牧聞言，眼神驟然一冷。
親自帶精銳進駐侯府？
護衛產業？
林震岳的「忠心」果然沒安好心。
這哪裡是護衛？
分明是趁火打劫！
自己剛剛失去黃巾力士，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去霸侯府了。
好一個林震岳！
陳牧心中冷笑。
這偌大的侯府，父親屍骨未寒，就成了各方勢力眼中待宰的肥羊，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周鐵山看到陳牧眼中閃過的冷意，心中也是一沉。
但他沒有解釋，只是再次抱拳，腰杆挺得筆直：
「世子放心，有末將和兄弟們在此，定保世子無虞。
任何人想動世子一根毫毛，先問過我們兄弟手中的刀！」
他猛地轉頭，目光刺向王胖子，聲音冰冷道：「剛才是你要世子去刷馬桶？」
王胖子被周鐵山的眼神一瞪，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沒……沒有……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只是……」
「哼！」周鐵山冷哼一聲，根本不聽他辯解。
他「噌」的拔出手中長刀，一步踏出，而後將其搭在了王胖子的脖子上。
說道：「那十個恭桶，你自己去刷！天黑之前刷不完，老子把你塞進去！」
「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王胖子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朝東廁跑去，再也不敢看陳牧一眼。
看著王胖子狼狽逃竄的背影，陳牧張了張口，本想將其留下來逼問是誰指使。
但轉念一想，與自己有仇的，無非就那麼幾個。
為了避免麻煩，就姑且將這事記在所有人頭上了。
想通這事，陳牧看了看一旁的周鐵山。
此人忠勇有餘，就是心思單純了些。
他又看了看那四名眼神堅定的老卒，以及始終如一守護在側的敖燼，心中第一次對這幾人升起一絲真正的暖意。
若非他們及時出現，自己今日還真要被這「刷馬桶」的難題噁心一番。
雖不是什麼救命之恩，但這份解圍之情，他記下了。
「有勞周校尉和諸位兄弟了。」陳牧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少了幾分疏離。
「護衛世子，乃末將等本分！」周鐵山和四名老卒齊聲應道，聲音鏗鏘有力。
隨後，周鐵山迅速安排下去。
他與四名老卒分成兩組，每組兩人，每日輪換在書院待半日，或明或暗地護衛在陳牧附近。
敖燼則負責夜晚的安全。
雜役院簡陋的小屋外，多了幾道沉默卻讓人安心的身影。
簡陋的小屋隔絕了門外的喧囂。
陳牧盤膝坐於硬板床上，雙目緊閉，心神沉入虛無空間。
空間中央，一座巍峨古老的青銅巨門巍然矗立。
心神觸及門扉，戰鼓聲和魔神的咆哮聲頓時化作實質，沖向識海。
陳牧穩定心神，意識聚焦於黃巾力士心臟處的神紋上。
隨著觀想深入，那枚神紋漸漸在他神魂上烙下印記，繼而映照肉身。
衣袍之下，他的心口位置泛起淡淡金芒，如同晨曦初現。
咚！
沉重悠遠的轟鳴在他靈魂深處炸響。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怖力量，驟然自他四肢百骸奔涌而出。
這股力量狂暴無比，如同決堤的天河，在他體內瘋狂沖刷。
所過之處，筋骨哀鳴、血肉撕裂、經脈破碎……然而只是瞬間，又被恢復。
破壞與重生之中，經脈拓寬，筋骨重塑，肉身在這過程中變得堅韌如神金。
咚！
咚！
咚！
血脈之力不斷地沖刷著他的軀體。
武道尊者境後期的壁壘在這股衝擊下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不知過了多久，陳牧的心神終於感到了一絲疲憊。
隨即，他退出了虛無空間。
修為有所上漲，但依舊還是尊者境中期，不過距離後期似乎相差不遠。
這便是神魔煉體的恐怖之處。
尋常武夫，即便天賦異稟之輩，在尊者境階段，想要跨越一個小境界，至少需要十年以上光陰。
而陳牧，僅僅只是觀想了兩三次《黃巾力士觀想圖》，便有打破修為桎梏的跡象。
只能說神魔煉體，恐怖如斯。
就在他剛剛退出虛無空間沒多久。
門外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陳牧收斂修為，正要開口詢問是誰。
門卻被粗魯地推開了。
一個挺著肚子的中年胖子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雜役院的管事王胖子。
他的臉上再沒有了往日的小心翼翼，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王胖子一步踏入陳牧的廂房，用鼻孔對著陳牧說道：
「陳牧，今天的活計下來了，東廁那十個恭桶歸你刷。天黑之前刷不完，不准吃飯！」
刷馬桶？
陳牧的眼神瞬間冰冷了幾分。
自從他被安排到雜役院，還沒哪個不開眼的敢讓他去干雜役的活。
如今，自己剛剛從皇宮裡出來，立馬就有不知死活的人上門找事。
看來，自己失去黃巾力士的消息傳得很快嘛。
或許，這其中也許少不了承平帝的推波助瀾？亦或是李琰在從中作梗？還是蕭景禹……
陳牧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名字。
王胖子看著陳牧冰冷的眼神，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更加得意地挺了挺肚子：
「怎麼？還當自己是小侯爺呢？告訴你，老老實實幹活。不然，哼，雜役院有雜役院的規矩！」
陳牧心中殺意翻湧。
自己一個念頭，就能讓這狗仗人勢的東西化為齏粉。
但他不能。
一旦動手，哪怕是顯露一絲超越「廢人」的力量，都會引來無數雙眼睛的審視，暴露的風險太大了。
去刷？
這口惡氣如何能咽下！
不去？
王胖子背後指使之人正好藉機發難……
干！
陳牧忍不住在心中罵出了聲。
這局面，竟比面對千軍萬馬更讓他憋屈。
左右為難，進退維谷！
王胖子看著陳牧沉默不語，只當他被嚇住了，更是得意：「還杵著幹嘛？趕緊給老子……」
他話音未落，院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開。
「砰！」
煙塵微揚，五道彪悍的身影如同鐵塔般矗立在門口。
為首一人正是周鐵山。
他身後跟著四名氣息沉凝的老卒，以及一旁沉默站立的敖燼。
王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得一個哆嗦，嘴裡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周鐵山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屋內的王胖子。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
「世子！」
周鐵山走到陳牧面前，無視了旁邊的王胖子，抱拳躬身，聲音洪亮而恭敬。
「末將周鐵山，特率麾下兄弟，前來護衛世子安全！」
陳牧看著突然出現的周鐵山等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目光掃過幾人，心中微動，問道：「周校尉？你們這是？」
周鐵山抬起頭，眼神坦蕩：「稟世子！末將聽聞京都近日暗流涌動，恐有宵小對世子不利。
末將心繫世子安危，特帶人前來，貼身護衛世子周全！」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但還是如實說道：
「都尉大人他……已親自率領天策府精銳，前往鎮北侯府，接管府邸防衛，
言……言稱要保護侯府產業不失，彰……朝廷恩義。」
陳牧聞言，眼神驟然一冷。
親自帶精銳進駐侯府？
護衛產業？
林震岳的「忠心」果然沒安好心。
這哪裡是護衛？
分明是趁火打劫！
自己剛剛失去黃巾力士，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去霸侯府了。
好一個林震岳！
陳牧心中冷笑。
這偌大的侯府，父親屍骨未寒，就成了各方勢力眼中待宰的肥羊，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周鐵山看到陳牧眼中閃過的冷意，心中也是一沉。
但他沒有解釋，只是再次抱拳，腰杆挺得筆直：
「世子放心，有末將和兄弟們在此，定保世子無虞。
任何人想動世子一根毫毛，先問過我們兄弟手中的刀！」
他猛地轉頭，目光刺向王胖子，聲音冰冷道：「剛才是你要世子去刷馬桶？」
王胖子被周鐵山的眼神一瞪，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沒……沒有……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只是……」
「哼！」周鐵山冷哼一聲，根本不聽他辯解。
他「噌」的拔出手中長刀，一步踏出，而後將其搭在了王胖子的脖子上。
說道：「那十個恭桶，你自己去刷！天黑之前刷不完，老子把你塞進去！」
「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王胖子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朝東廁跑去，再也不敢看陳牧一眼。
看著王胖子狼狽逃竄的背影，陳牧張了張口，本想將其留下來逼問是誰指使。
但轉念一想，與自己有仇的，無非就那麼幾個。
為了避免麻煩，就姑且將這事記在所有人頭上了。
想通這事，陳牧看了看一旁的周鐵山。
此人忠勇有餘，就是心思單純了些。
他又看了看那四名眼神堅定的老卒，以及始終如一守護在側的敖燼，心中第一次對這幾人升起一絲真正的暖意。
若非他們及時出現，自己今日還真要被這「刷馬桶」的難題噁心一番。
雖不是什麼救命之恩，但這份解圍之情，他記下了。
「有勞周校尉和諸位兄弟了。」陳牧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少了幾分疏離。
「護衛世子，乃末將等本分！」周鐵山和四名老卒齊聲應道，聲音鏗鏘有力。
隨後，周鐵山迅速安排下去。
他與四名老卒分成兩組，每組兩人，每日輪換在書院待半日，或明或暗地護衛在陳牧附近。
敖燼則負責夜晚的安全。
雜役院簡陋的小屋外，多了幾道沉默卻讓人安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