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休書，神紋
「哼，說完了。條件就這些，你……」燕清薇正要再次強調。
陳牧打斷了她。
「很好。」
隨即不再看燕清薇，而是轉向陳福，聲音沉穩道：「福伯，去取筆墨來。」
陳福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
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激動地應了一聲：「是！小侯爺！」
他幾乎是跑著衝進旁邊的廂房。
燕清薇和她帶來的人皆是一怔，不明白陳牧要筆墨做什麼。
很快，陳福捧來了筆墨紙硯，甚至直接撕下自己內襯一塊乾淨的白色衣帛鋪在院中的石桌上。
陳牧走到石桌前，提筆蘸墨。
他的動作沉穩有力，筆走龍蛇，沒有絲毫猶豫。
潔白的衣帛上，一個個鐵畫銀鉤、力透紙背的大字迅速呈現：
「休書！」
兩個大字一出，如同驚雷，震得燕清薇臉色瞬間煞白。
陳牧筆鋒不停，繼續寫道：
「立書人陳牧，系鎮北侯府世襲鎮北侯。今有燕氏女清薇……特立此休書……」
落款：鎮北侯陳牧親筆立書！
陳牧寫完最後一筆，將飽蘸濃墨的毛筆重重擱在硯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如同最後的審判之錘。
他拿起那塊寫著休書的衣帛，看也不看，直接甩向呆若木雞的燕清薇。
那輕飄飄的衣帛，此刻卻如同千鈞重擔，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地砸在燕清薇胸前。
「帶著你的東西，和你燕家的『庇護』，滾出鎮北侯府！」陳牧的聲音冰冷，如同九幽寒冰。
「從今往後，你燕清薇與我鎮北侯府，再無瓜葛！你，被休了！」
「你……你竟敢……休我？！」
燕清薇下意識地接住那飄來的休書，低頭看了一眼白帛上的「休書」二字。
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頂門，眼前陣陣發黑。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精心策劃，帶著施捨般的姿態而來，本想徹底掌控這個廢人和他名下的侯府資源。
卻萬萬沒想到，等來的不是屈辱的接受，而是如同一記耳光般的休書！
這比三年前她被迫放棄退婚更加恥辱百倍！千倍！
「陳牧！你這個廢人！你竟敢如此辱我？！我要你……」
燕清薇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漲紅。
她手指著陳牧，聲音尖利得如同夜梟，哪裡還有半分世家貴女的儀態，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瘋狂。
「滾！」
陳牧根本懶得再聽她廢話，直接打斷她。
背後，青銅門轟然洞開。
一股浩瀚沉重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直直地落在了燕清微頭上。
燕清薇只覺胸口如遭重錘，氣血翻湧，連退數步，直至被身後的侍女慌忙扶住才沒摔倒。
她驚恐地看著陳牧，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那冰冷的眼神如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她靈魂都在顫抖。
還有那青銅門後面的東西，僅僅只是一道氣息，便讓她呼吸急促，氣血翻湧不止。
「小姐！我們……」
管家也嚇傻了，看著滿院刺眼的紅綢聘禮和小姐手中更刺眼的白帛休書，只覺得天旋地轉。
「走……走！」
燕清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怨毒無比地剜了陳牧最後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髓。
她一把揉爛了那封休書，卻又像抓著燙手山芋，猛地將它擲在地上。
隨後如同被惡鬼追趕般，帶著管家和侍女，狼狽不堪地衝出了鎮北侯府的大門。
來時趾高氣揚，走時倉皇如喪家之犬。
滿院的紅色聘禮，如同一個巨大的諷刺，靜靜地躺在素白的孝幡之下。
陳牧看也未看那些東西，只是對陳福淡淡吩咐道：「把這些礙眼的東西，連同地上的垃圾，一起丟出去。」
「是！小侯爺！」
陳福聲音洪亮，帶著無比的解氣和激動。
轉身立刻招呼幾個同樣激動得滿臉通紅的老兵：「兄弟們！動手，把這些腌臢玩意兒統統丟出去餵狗！」
陳牧則捧著父親的靈位，走到重新布置好的靈堂，鄭重地放下。
……
深夜，子時。
萬籟俱寂。
陳牧盤膝坐於床榻之上，心神沉凝，再次遁入虛無空間。
子時已至，召喚刷新。
陳牧心念一動：「召喚！」
空間微震，第六尊巍峨古樸的黃巾力士身影出現，轟然矗立於其他五尊力士之側。
六尊力士如同亘古的衛士，沉默地拱衛著中央那扇青銅巨門。
召喚完畢，陳牧沒有絲毫猶豫，轉向刻有《黃巾力士觀想圖》的青銅門扉。
轟隆——！
意識瞬間被拖入洪荒戰場。
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遠景。
震耳欲聾的戰鼓仿佛在靈魂深處擂響，億萬神魔的咆哮嘶吼化作實質的音波衝擊著識海。
僅僅只是聲浪，便讓陳牧氣血劇烈翻騰。
「定！」
陳牧心中低喝，強行穩住幾乎潰散的心神，艱難地「睜開」了意識之眼。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去看那毀天滅地的戰場全景，而是將所有的意念聚焦在黃巾力士身上。
更確切地說，是聚焦在祂眉心所在的那片區域。
果然，壓力雖如山嶽，卻不再像上次那般瞬間崩潰。
只見黃巾力士暗金色的皮膚上，刻畫著一道極其繁複的金色神紋。
它並非銘刻於表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力士眉心處緩緩流轉。
每一個轉折，每一條紋路，都蘊含著開天闢地般的偉力與至理。
古樸、蒼茫、大氣磅礴。
僅僅是「注視」著它，陳牧就感到自己的靈魂都在被其散發的道韻所沖刷震撼。
他摒棄一切雜念，如同虔誠的信徒，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記憶這道神紋的每一個細節之中。
那玄奧的軌跡仿佛烙印般，強行刻入他的意識深處。
不知不覺間，現實世界，廂房之內。
盤膝而坐的陳牧肉身，眉心處突然亮起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芒。
緊接著，那點金芒仿佛被無形的刻刀牽引，開始緩緩勾勒。
正是他在觀想的上古黃巾力士眉心處的神紋。
時間漸漸流逝。
當眉心的神紋雛形徹底成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玄奧的印記隱沒於皮膚之下時。
陳牧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仿佛有金色神紋的虛影在其中流轉。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六尊黃巾力士之間，多了一道玄妙的聯繫。
體內那股源自神魔煉體的洪荒氣息，似乎也凝練精純了一絲。
他抬手輕輕撫過眉心處已然隱去的深紋，其中隱隱傳來一股微弱的灼熱感。
神魔煉體之路，在他身上，刻下了第一道真正的烙印。
陳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眉心神紋帶來的微弱灼熱感尚未完全消散。
此次觀想神紋確實耗費了他大量心神，陣陣倦意如潮水般湧來。
他正欲躺下稍作休息——
嗡！
廂房內，一絲微不可察、卻冰冷刺骨的氣息，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悄然瀰漫開來。
陳牧打斷了她。
「很好。」
隨即不再看燕清薇，而是轉向陳福，聲音沉穩道：「福伯，去取筆墨來。」
陳福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
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激動地應了一聲：「是！小侯爺！」
他幾乎是跑著衝進旁邊的廂房。
燕清薇和她帶來的人皆是一怔，不明白陳牧要筆墨做什麼。
很快，陳福捧來了筆墨紙硯，甚至直接撕下自己內襯一塊乾淨的白色衣帛鋪在院中的石桌上。
陳牧走到石桌前，提筆蘸墨。
他的動作沉穩有力，筆走龍蛇，沒有絲毫猶豫。
潔白的衣帛上，一個個鐵畫銀鉤、力透紙背的大字迅速呈現：
「休書！」
兩個大字一出，如同驚雷，震得燕清薇臉色瞬間煞白。
陳牧筆鋒不停，繼續寫道：
「立書人陳牧，系鎮北侯府世襲鎮北侯。今有燕氏女清薇……特立此休書……」
落款：鎮北侯陳牧親筆立書！
陳牧寫完最後一筆，將飽蘸濃墨的毛筆重重擱在硯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如同最後的審判之錘。
他拿起那塊寫著休書的衣帛，看也不看，直接甩向呆若木雞的燕清薇。
那輕飄飄的衣帛，此刻卻如同千鈞重擔，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地砸在燕清薇胸前。
「帶著你的東西，和你燕家的『庇護』，滾出鎮北侯府！」陳牧的聲音冰冷，如同九幽寒冰。
「從今往後，你燕清薇與我鎮北侯府，再無瓜葛！你，被休了！」
「你……你竟敢……休我？！」
燕清薇下意識地接住那飄來的休書，低頭看了一眼白帛上的「休書」二字。
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頂門，眼前陣陣發黑。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精心策劃，帶著施捨般的姿態而來，本想徹底掌控這個廢人和他名下的侯府資源。
卻萬萬沒想到，等來的不是屈辱的接受，而是如同一記耳光般的休書！
這比三年前她被迫放棄退婚更加恥辱百倍！千倍！
「陳牧！你這個廢人！你竟敢如此辱我？！我要你……」
燕清薇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漲紅。
她手指著陳牧，聲音尖利得如同夜梟，哪裡還有半分世家貴女的儀態，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瘋狂。
「滾！」
陳牧根本懶得再聽她廢話，直接打斷她。
背後，青銅門轟然洞開。
一股浩瀚沉重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直直地落在了燕清微頭上。
燕清薇只覺胸口如遭重錘，氣血翻湧，連退數步，直至被身後的侍女慌忙扶住才沒摔倒。
她驚恐地看著陳牧，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那冰冷的眼神如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她靈魂都在顫抖。
還有那青銅門後面的東西，僅僅只是一道氣息，便讓她呼吸急促，氣血翻湧不止。
「小姐！我們……」
管家也嚇傻了，看著滿院刺眼的紅綢聘禮和小姐手中更刺眼的白帛休書，只覺得天旋地轉。
「走……走！」
燕清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怨毒無比地剜了陳牧最後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髓。
她一把揉爛了那封休書，卻又像抓著燙手山芋，猛地將它擲在地上。
隨後如同被惡鬼追趕般，帶著管家和侍女，狼狽不堪地衝出了鎮北侯府的大門。
來時趾高氣揚，走時倉皇如喪家之犬。
滿院的紅色聘禮，如同一個巨大的諷刺，靜靜地躺在素白的孝幡之下。
陳牧看也未看那些東西，只是對陳福淡淡吩咐道：「把這些礙眼的東西，連同地上的垃圾，一起丟出去。」
「是！小侯爺！」
陳福聲音洪亮，帶著無比的解氣和激動。
轉身立刻招呼幾個同樣激動得滿臉通紅的老兵：「兄弟們！動手，把這些腌臢玩意兒統統丟出去餵狗！」
陳牧則捧著父親的靈位，走到重新布置好的靈堂，鄭重地放下。
……
深夜，子時。
萬籟俱寂。
陳牧盤膝坐於床榻之上，心神沉凝，再次遁入虛無空間。
子時已至，召喚刷新。
陳牧心念一動：「召喚！」
空間微震，第六尊巍峨古樸的黃巾力士身影出現，轟然矗立於其他五尊力士之側。
六尊力士如同亘古的衛士，沉默地拱衛著中央那扇青銅巨門。
召喚完畢，陳牧沒有絲毫猶豫，轉向刻有《黃巾力士觀想圖》的青銅門扉。
轟隆——！
意識瞬間被拖入洪荒戰場。
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遠景。
震耳欲聾的戰鼓仿佛在靈魂深處擂響，億萬神魔的咆哮嘶吼化作實質的音波衝擊著識海。
僅僅只是聲浪，便讓陳牧氣血劇烈翻騰。
「定！」
陳牧心中低喝，強行穩住幾乎潰散的心神，艱難地「睜開」了意識之眼。
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去看那毀天滅地的戰場全景，而是將所有的意念聚焦在黃巾力士身上。
更確切地說，是聚焦在祂眉心所在的那片區域。
果然，壓力雖如山嶽，卻不再像上次那般瞬間崩潰。
只見黃巾力士暗金色的皮膚上，刻畫著一道極其繁複的金色神紋。
它並非銘刻於表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力士眉心處緩緩流轉。
每一個轉折，每一條紋路，都蘊含著開天闢地般的偉力與至理。
古樸、蒼茫、大氣磅礴。
僅僅是「注視」著它，陳牧就感到自己的靈魂都在被其散發的道韻所沖刷震撼。
他摒棄一切雜念，如同虔誠的信徒，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記憶這道神紋的每一個細節之中。
那玄奧的軌跡仿佛烙印般，強行刻入他的意識深處。
不知不覺間，現實世界，廂房之內。
盤膝而坐的陳牧肉身，眉心處突然亮起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芒。
緊接著，那點金芒仿佛被無形的刻刀牽引，開始緩緩勾勒。
正是他在觀想的上古黃巾力士眉心處的神紋。
時間漸漸流逝。
當眉心的神紋雛形徹底成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玄奧的印記隱沒於皮膚之下時。
陳牧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仿佛有金色神紋的虛影在其中流轉。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六尊黃巾力士之間，多了一道玄妙的聯繫。
體內那股源自神魔煉體的洪荒氣息，似乎也凝練精純了一絲。
他抬手輕輕撫過眉心處已然隱去的深紋，其中隱隱傳來一股微弱的灼熱感。
神魔煉體之路，在他身上，刻下了第一道真正的烙印。
陳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眉心神紋帶來的微弱灼熱感尚未完全消散。
此次觀想神紋確實耗費了他大量心神，陣陣倦意如潮水般湧來。
他正欲躺下稍作休息——
嗡！
廂房內，一絲微不可察、卻冰冷刺骨的氣息，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悄然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