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跪下磕頭,此事就此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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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陳牧即將抵達自己房舍前時。

  不遠處驟然炸開一片刺耳的鬨笑。

  「哈哈哈,快瞧!喪家之犬來了!」

  「嘖嘖,還拎著包袱呢,真當自己是來求學的貴胄公子了?」

  笑聲刺入耳膜,陳牧抬眼望去。

  前方迴廊下,一群人正趾高氣揚地向他湧來。

  為首兩人,赫然是忠勇伯次子吳勇,以及戶部侍郎侄子孫茂。

  目光相接,吳勇與孫茂眼中同時掠過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

  兩人眼神一碰,腳下驟然加速。

  轉眼間,他們便帶著身後一眾隨從橫截在前,粗暴地將引路弟子擠開,死死堵住了陳牧的去路。

  引路弟子臉色一變,嘴唇翕動,卻被吳勇凶戾的目光一瞪,頓時噤若寒蟬,縮到一旁。

  陳牧被迫駐足,面色平靜地望向眼前的人牆。

  「喲呵!這不是咱們鎮北侯府的小侯爺嘛?」

  吳勇故意拔高嗓門,聲音洪亮刺耳,字字淬毒。

  「怎麼?不在家守著你那亡父的靈柩哭喪,跑我們天樞書院來作甚?」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大咧咧地朝陳牧逼近一步,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就在眾人以為他停步之際,吳勇眼中凶光暴綻,肩膀驟然發力,裹挾著一股蠻橫勁風,狠狠撞向陳牧胸膛!

  「啪嗒!」

  陳牧手中的包袱應聲落地。

  吳勇順勢一腳踩在包袱上,臉上囂張之色更甚:「哎喲!小侯爺,走路不長眼麼?你爹沒教過你規矩?」

  他猛地一拍腦門,故作恍然:「哦!瞧我這記性,你爹已經死了!哈哈哈!」

  身後的嘍囉們立刻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孫茂則抱著雙臂,立在吳勇側後,臉上掛著陰冷的笑意,慢條斯理地幫腔:「吳兄所言極是。陳牧,入了書院,就得守書院的規矩。」

  「哦?規矩?」陳牧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了牽,「什麼規矩?」

  「什麼規矩?哈哈哈……」

  吳勇先是一愣,旋即捧腹狂笑,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話。

  「堂堂鎮北侯世子竟問我什麼規矩!可笑!簡直可笑至極!」

  他邊笑邊搖頭,嘲弄之意溢於言表。

  笑聲驟停。

  吳勇眼神陡然化作冰錐,直刺陳牧:「陳牧!你昔日的威風呢?!」

  「當年帶著侯府親衛,不由分說就把我們丟進京都府衙大牢,那股睥睨天下的勁兒哪去了?

  哼!沒了你爹那棵大樹,你現在連條野狗都不如嗎?!」

  陳牧思緒瞬間被拉回三年前。

  那時,吳勇、孫茂當街縱馬行兇,踐踏平民,強搶民女,惡行昭彰。

  他恰好率親衛路過,便順手將二人送入了京都府衙。

  最終,兩人各挨三十脊杖,牢獄半月,淪為京都笑柄。

  彼時鎮北侯威勢滔天,兩家只能將這口惡氣生生咽下。

  「原來是為這個……」陳牧心中冷笑。

  吳勇猛地岔開雙腿,臉上扭曲著病態的得意,指著自己胯下,厲聲咆哮:

  「陳牧!今兒就讓你領教老子的規矩,從我褲襠底下鑽過去,老子就放你進去!否則,今日你休想踏入書院半步!」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之聲。

  即便陳牧失勢,終究頂著侯府世子的名頭,如此羞辱,何其歹毒!

  孫茂在一旁陰笑連連,火上澆油:「陳牧,識相的趕緊照辦,別逼我們動手!」

  「本世子乃堂堂鎮北侯小侯爺,豈能做此下作之事?」

  陳牧語氣平淡如水,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如,二位跪下向我磕頭認錯,此事便就此揭過,如何?」

  「什麼?!讓我們給你磕頭?!!」

  吳勇眼珠暴突,仿佛聽到了最荒誕不經的囈語,隨即爆發出更癲狂的狂笑。

  「哈哈哈!諸位聽聽,他還做著鎮北侯世子的春秋大夢呢!」


  孫茂臉上陰雲密布,聲音寒徹骨髓:「陳牧!你是真蠢還是裝傻?沒了陳北境,你鎮北侯府算個屁!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看來是沒得商量了。」陳牧惋惜地搖了搖頭,「生命何其珍貴,二位怎就不知惜命?」

  「少他媽放屁!給老子跪下!」吳勇徹底被激怒,周身真元轟然噴薄。

  他怒吼著,欺身上前,蒲扇般的大手裹挾凌厲風聲,狠狠抓向陳牧衣襟。

  然而——

  就在他五指即將觸及衣襟的剎那。

  他眼前的空間,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漆黑縫隙。

  一道古老威嚴、散發著洪荒氣息的青銅巨門,憑空洞現。

  下一刻——

  一尊身高逾三丈的黃巾力士,如同開天闢地的神魔,自青銅門中悍然踏出。

  轟——!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如同無形的神山,將吳勇、孫茂及所有隨從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吳勇看著近在咫尺、宛如山嶽般的黃巾巨人,瞳孔瞬間縮成針尖。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水,瞬間將他從頭澆到腳,血液凝固,呼吸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黃巾力士雙手擎劍,巨臂沉穩落下。

  劍鋒過處,精準無比地將吳勇伸出的右臂齊肩斬斷。

  沉重的劍鋒余勢未消,深深嵌入地面,將那條斷臂連同其下的堅硬石板,一同碾成了模糊的血肉泥漿。

  「啊——!!!」

  遲來的劇痛終於撕裂了恐懼的枷鎖。

  吳勇看著自己空蕩蕩、鮮血如泉噴涌的右肩,發出了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

  無邊的悔恨瞬間將他吞噬。

  靈魂仿佛都被凍結,他從未想過陳牧竟有如此詭異恐怖的手段。

  恰在此時,陳牧那平靜得令人骨髓生寒的目光,轉向了他。

  吳勇冷汗如瀑,渾身抖若篩糠,色厲內荏地尖聲嘶叫:「陳牧……你敢!

  我父親是陛下親封的忠勇伯,得罪了我,鎮北侯府拿什麼護你?!你……」

  話音未落——

  如同死神化身的黃巾力士,抬起了那足以踏碎山嶽的巨足。

  在吳勇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目光中,朝著他的頭顱,輕飄飄地踩了下去。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炸裂的悶響。

  吳勇的頭顱連同小半個胸腔,瞬間化為地上的一灘污穢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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