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籌碼開出來
「你應該查過我的背景。」
莉薇婭的語速不快不慢，每句話都像棋子一樣精確地落在棋盤上。
「我們家的東西，不是謝香君那種新錢能比的。她有的我都有，她沒有的——」
莉薇婭偏了偏頭。
「我也有。」
「三代以上的關係網，老牌世家的資源池，這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你需要的那些通道，我能給你打開。」
艾琳站在旁邊，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莉薇婭在用她整個家族的底蘊，來換艾琳從汪瑜身邊消失。
而最讓艾琳心寒的不是莉薇婭的狠，是她說這些話時的篤定。
那種篤定里藏著一個潛台詞：你艾琳值多少錢？我莉薇婭家隨便拎一樣東西出來都比你貴。
艾琳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不敢看汪瑜的臉。
因為她怕。
怕看到猶豫。
哪怕只有一秒的猶豫，都足以把她最後那點體面碾碎。
然後，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溫熱的，力度不大，但很穩。
艾琳低頭看去。
汪瑜的手指扣在她的腕骨上，不緊不松，像是隨手做的一個動作。
但他的拇指在她脈搏跳動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別急。」
兩個字。
語氣跟剛才完全不同。
剛才對莉薇婭說話時，他的聲音像冬天的自來水管，冰冷，堅硬，沒有溫度。
現在這兩個字像是裹了層棉花。
艾琳的呼吸卡了一拍。
汪瑜沒有鬆手。他偏過頭，看著莉薇婭。
「你說的那些，我確實想要。」
莉薇婭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汪瑜的嘴角微微勾起來，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是溫柔還是危險的弧度。
「愛財，也愛色。就是有時候不太愛講道理。」
莉薇婭的笑容凝固了。
「但該有的底線還是有的。」
他的目光落回艾琳身上。
「人是我帶回來的。誰動她，跟我沒商量。」
艾琳的鼻子一酸。
她忍住了。
汪瑜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又按了一下。
莉薇婭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經歷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她看懂了。
汪瑜從頭到尾都知道她會做什麼。
他在等她動手。
等她因為嫉妒犯蠢。
等艾琳受到威脅、心生恐懼、覺得自己無依無靠。
然後他出現。
把人撈回來。
在最危險的時刻伸出手。
一個差點被燒死的人，會把救命恩人當作全世界唯一的依靠。
這是馴服。
莉薇婭的脊背一陣發涼。
她看著汪瑜握著艾琳手腕的那隻手，那個力度，那個角度，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不重，所以不像控制。
不輕，所以給人安全感。
有勇有謀。
心狠手辣。
莉薇婭在心裡默默地重新評估了一遍眼前這個男人，然後把之前所有的估值全部推翻。
她低估他了。
「行。」
莉薇婭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
「人我不動了。」
汪瑜看著她，等著。
莉薇婭知道他在等什麼。
空頭支票沒用。他要具體的東西。
「說吧，」
汪瑜鬆開艾琳的手腕，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那個姿勢懶洋洋的，像剛吃飽的貓。
「籌碼開出來。合適的話，咱們繼續聊。」
莉薇婭坐下來了。
不是心甘情願地坐，是那種被人掐住了命脈、不得不坐的姿勢。
她端起桌上的紅茶，抿了一口，杯沿磕在下唇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雙眼睛越過杯沿看著汪瑜，像一頭剛被關進籠子的豹子。
不甘，但冷靜。
「汪先生，你聽說過長生不死嗎？」
汪瑜正掰一塊餅乾，手指頓了頓。
「莉薇婭小姐。」
「你要是想跟我談生意，就好好談。」
「要是想給我講睡前故事……」
他把餅乾塞嘴裡，嚼了兩下。
「我這個年紀，不太好哄了。」
莉薇婭沒被噎住。
她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是我家族研究的一項技術。」
「用基因編輯技術配合特殊藥物，干預細胞端粒的衰減速度。」
汪瑜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嚼餅乾的動作慢了。
「第一批實驗體是白鼠。活了十五年，正常壽命的六倍。」
「第二批是犬類。」
莉薇婭停頓了一下。
「從實驗開始它現在還活著。毛色光亮，牙齒完好，各項器官指標跟三歲幼犬沒有區別。」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三秒。
汪瑜手裡剩下的半塊餅乾被輕輕放回盤子裡，指尖在桌面上點了兩下，發出不輕不重的叩擊聲。
艾琳看見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被誘惑後的貪婪，是獵人在叢林裡突然嗅到火藥味時的警覺。
她太了解那個眼神了。
那意味著——這件事比他預判的還要大。
「你剛才說的那些，」
汪瑜的聲音沉下來，
「有多少人知道？」
「我家族核心成員。」
莉薇婭豎起手指。
「現在……再加你們兩個。」
她的目光移向艾琳。
那一眼很短，很淡，像隨手撥了一下棋盤上無關緊要的棋子。
但艾琳全身的汗毛豎起來了。
她懂那個眼神。
莉薇婭不是在「看」她。
是在「標記」她。
把她標記成「知道這個秘密的多餘的人」。
一個多餘的人，在這種級別的秘密面前，通常只有一個結局。
艾琳的手開始發抖。
她張了張嘴。
「我……」
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
她咽了一下口水，重新組織語言。
「一切聽你安排。」
這句話是對汪瑜說的。
她沒有看莉薇婭。
因為在那一瞬間她無比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這個房間裡唯一的籌碼、唯一的護身符、唯一的活路，就是身邊這個翹著二郎腿的男人。
汪瑜沒有立刻回應她。
他的注意力還釘在莉薇婭身上。
「所以你今天說這些，是想幹什麼？」
「給我看一張底牌，然後等我自己撲上來？」
莉薇婭微微揚起下巴。
「我只是讓你知道，我能給出什麼樣的籌碼。」
「至於你要不要……」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自信。
「沒有人能拒絕。」
「從古至今，帝王將相、英雄梟雄，沒有任何一個人類能在'永生'兩個字面前保持理智。」
她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現在可以跟我說不感興趣。但今天晚上你會失眠。明天你會反覆想起我說的話。三天後，你會主動聯繫我。」
「因為你是聰明人，汪先生。」
「聰明人最大的弱點就是——他會算帳。」
「而'死亡'這筆帳，沒有人算得贏。」
莉薇婭的語速不快不慢，每句話都像棋子一樣精確地落在棋盤上。
「我們家的東西，不是謝香君那種新錢能比的。她有的我都有，她沒有的——」
莉薇婭偏了偏頭。
「我也有。」
「三代以上的關係網，老牌世家的資源池，這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你需要的那些通道，我能給你打開。」
艾琳站在旁邊，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莉薇婭在用她整個家族的底蘊，來換艾琳從汪瑜身邊消失。
而最讓艾琳心寒的不是莉薇婭的狠，是她說這些話時的篤定。
那種篤定里藏著一個潛台詞：你艾琳值多少錢？我莉薇婭家隨便拎一樣東西出來都比你貴。
艾琳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不敢看汪瑜的臉。
因為她怕。
怕看到猶豫。
哪怕只有一秒的猶豫，都足以把她最後那點體面碾碎。
然後，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溫熱的，力度不大，但很穩。
艾琳低頭看去。
汪瑜的手指扣在她的腕骨上，不緊不松，像是隨手做的一個動作。
但他的拇指在她脈搏跳動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別急。」
兩個字。
語氣跟剛才完全不同。
剛才對莉薇婭說話時，他的聲音像冬天的自來水管，冰冷，堅硬，沒有溫度。
現在這兩個字像是裹了層棉花。
艾琳的呼吸卡了一拍。
汪瑜沒有鬆手。他偏過頭，看著莉薇婭。
「你說的那些，我確實想要。」
莉薇婭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汪瑜的嘴角微微勾起來，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是溫柔還是危險的弧度。
「愛財，也愛色。就是有時候不太愛講道理。」
莉薇婭的笑容凝固了。
「但該有的底線還是有的。」
他的目光落回艾琳身上。
「人是我帶回來的。誰動她，跟我沒商量。」
艾琳的鼻子一酸。
她忍住了。
汪瑜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又按了一下。
莉薇婭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經歷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她看懂了。
汪瑜從頭到尾都知道她會做什麼。
他在等她動手。
等她因為嫉妒犯蠢。
等艾琳受到威脅、心生恐懼、覺得自己無依無靠。
然後他出現。
把人撈回來。
在最危險的時刻伸出手。
一個差點被燒死的人，會把救命恩人當作全世界唯一的依靠。
這是馴服。
莉薇婭的脊背一陣發涼。
她看著汪瑜握著艾琳手腕的那隻手，那個力度，那個角度，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不重，所以不像控制。
不輕，所以給人安全感。
有勇有謀。
心狠手辣。
莉薇婭在心裡默默地重新評估了一遍眼前這個男人，然後把之前所有的估值全部推翻。
她低估他了。
「行。」
莉薇婭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
「人我不動了。」
汪瑜看著她，等著。
莉薇婭知道他在等什麼。
空頭支票沒用。他要具體的東西。
「說吧，」
汪瑜鬆開艾琳的手腕，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那個姿勢懶洋洋的，像剛吃飽的貓。
「籌碼開出來。合適的話，咱們繼續聊。」
莉薇婭坐下來了。
不是心甘情願地坐，是那種被人掐住了命脈、不得不坐的姿勢。
她端起桌上的紅茶，抿了一口，杯沿磕在下唇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那雙眼睛越過杯沿看著汪瑜，像一頭剛被關進籠子的豹子。
不甘，但冷靜。
「汪先生，你聽說過長生不死嗎？」
汪瑜正掰一塊餅乾，手指頓了頓。
「莉薇婭小姐。」
「你要是想跟我談生意，就好好談。」
「要是想給我講睡前故事……」
他把餅乾塞嘴裡，嚼了兩下。
「我這個年紀，不太好哄了。」
莉薇婭沒被噎住。
她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是我家族研究的一項技術。」
「用基因編輯技術配合特殊藥物，干預細胞端粒的衰減速度。」
汪瑜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嚼餅乾的動作慢了。
「第一批實驗體是白鼠。活了十五年，正常壽命的六倍。」
「第二批是犬類。」
莉薇婭停頓了一下。
「從實驗開始它現在還活著。毛色光亮，牙齒完好，各項器官指標跟三歲幼犬沒有區別。」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三秒。
汪瑜手裡剩下的半塊餅乾被輕輕放回盤子裡，指尖在桌面上點了兩下，發出不輕不重的叩擊聲。
艾琳看見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被誘惑後的貪婪，是獵人在叢林裡突然嗅到火藥味時的警覺。
她太了解那個眼神了。
那意味著——這件事比他預判的還要大。
「你剛才說的那些，」
汪瑜的聲音沉下來，
「有多少人知道？」
「我家族核心成員。」
莉薇婭豎起手指。
「現在……再加你們兩個。」
她的目光移向艾琳。
那一眼很短，很淡，像隨手撥了一下棋盤上無關緊要的棋子。
但艾琳全身的汗毛豎起來了。
她懂那個眼神。
莉薇婭不是在「看」她。
是在「標記」她。
把她標記成「知道這個秘密的多餘的人」。
一個多餘的人，在這種級別的秘密面前，通常只有一個結局。
艾琳的手開始發抖。
她張了張嘴。
「我……」
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
她咽了一下口水，重新組織語言。
「一切聽你安排。」
這句話是對汪瑜說的。
她沒有看莉薇婭。
因為在那一瞬間她無比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這個房間裡唯一的籌碼、唯一的護身符、唯一的活路，就是身邊這個翹著二郎腿的男人。
汪瑜沒有立刻回應她。
他的注意力還釘在莉薇婭身上。
「所以你今天說這些，是想幹什麼？」
「給我看一張底牌，然後等我自己撲上來？」
莉薇婭微微揚起下巴。
「我只是讓你知道，我能給出什麼樣的籌碼。」
「至於你要不要……」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自信。
「沒有人能拒絕。」
「從古至今，帝王將相、英雄梟雄，沒有任何一個人類能在'永生'兩個字面前保持理智。」
她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現在可以跟我說不感興趣。但今天晚上你會失眠。明天你會反覆想起我說的話。三天後，你會主動聯繫我。」
「因為你是聰明人，汪先生。」
「聰明人最大的弱點就是——他會算帳。」
「而'死亡'這筆帳，沒有人算得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