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突如其來的二次表白
莉薇婭咬了一下嘴唇。
這個姿態讓她看起來有一瞬間很脆弱，但汪瑜知道那不是脆弱——是壓制。
她在壓制自己翻臉的衝動。
「汪瑜，我跟你說實話。」
「我不想再受制於人了。家裡那些人，今天捧你明天踩你，翻臉比翻書還快。我需要一個真正靠得住的人站在我身邊。」
她看著他。
「你夠強，夠穩，夠冷靜。有你在，我不用擔驚受怕。這種人——我錯過了，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到。」
她的聲音在最後一句話上微微發顫。不知道是真情流露還是演技高超。
但汪瑜已經不打算分辨了。
「你瘋了。」
這三個字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重。但他沒打算收回來。
「幾個月的合同，你就要把後半輩子搭上來。。」
他直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沒有回頭，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莉薇婭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
莊園的後花園有一片小魚塘。
說是魚塘，其實更接近景觀池。
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白色的碎片。
汪瑜在池塘邊的石椅上坐下來，仰頭看著夜空。
腦子裡還在復盤——她到底是一時衝動，還是有人在背後推了一把。
按她的性格，不應該這麼冒失。
除非她真的被逼到了某個角落，急需找一個「自己人」。
「汪先生？」
汪瑜循聲望去。
艾琳。
「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汪瑜的語氣不算冷，但也沒什麼熱情。
艾琳走下台階，在他旁邊站定，但沒有坐。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說……謝謝你。」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如果不是你幫忙，我可能……難以脫身。」
汪瑜嗯了一聲，沒接話。
艾琳抿了抿嘴，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下面的話。
最後還是開了口。
「汪先生，我姐她心狠手辣……你要小心。」
汪瑜側過頭看她。
夜風吹過來，水面上的月光碎了又聚。
汪瑜安靜地坐著，半晌也不開口。
艾琳似乎把他的沉默當成了某種默許，又往前邁了半步。
「汪先生，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不一樣的男人。」
汪瑜沒動，也沒接話。
「我從小在那個家裡長大——嗯，也不算長大，充其量是活著。見過的男人不少，家族裡的、生意場上的、來巴結莉薇婭的那些……」
她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嘲諷。
「他們看我和我姐的眼神，恨不得把衣服扒光了看。」
「嘴上說著尊重、欣賞，眼珠子全往不該看的地方轉。」
「自以為藏得深，其實噁心死了。」
「但你不一樣。」
她抬頭看著汪瑜，月光照在她臉上，表情很認真。
「你看人的時候，坦坦蕩蕩的。」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乾淨。」
汪瑜聽完皺了下眉。
這種話術他太熟了。
先給你戴高帽，再往下引。
莉薇婭半小時前剛用過一次，說辭不同，邏輯一模一樣。
但區別在於，莉薇婭是直球，艾琳是弧線球。
「你是先入為主了。」
汪瑜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
「之前幫過你一次，你就給我加了濾鏡。把我想得太好了。」
他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我是正常男人，有正常男人該有的想法。只不過不像有些人那麼直白，但該有的念頭一個沒少。」
「你要因為這個就覺得我高風亮節，那只能說你遇到的人太差了。」
這番話說得夠直白了。
換一般人早該尷尬得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但艾琳沒退。
她甚至笑了一下，那種夾雜著釋然的笑。
「你看，你又在證明我說的話。」
「換別的男人聽到我這麼誇他，早就順坡下驢了。你倒好，先拆自己的台。」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有點過分。
「汪先生，我不騙你。大部分女人看到你這樣的——願意跟你在一起的，絕對排著隊。」
汪瑜沒回應這句話。
魚塘里有魚翻了個身，水面上泛起一圈漣漪。
艾琳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其實我一直很羨慕那些能被人抱著的女孩子。」
「不是那種虛假的應酬擁抱，是真的——有個人的懷抱，能讓你覺得安全。」
她把手指卷進自己的袖口。
「但這個世界上的男人……說難聽點，十個裡面九個虛偽。」
「嘴上說愛你，眼睛只盯著你的臉和身子。」
「等哪天你不好看了，或者沒利用價值了，跑得比誰都快。」
「而且——」
她的語氣突然變了，帶上了一層真實的恐懼。
「如果家裡那些人給我安排聯姻……我不是莉薇婭，我沒有資格挑。」
「他們隨便指一個人，我就得嫁過去當籌碼。」
汪瑜靜靜聽著，腦子裡在快速拆解這段話的結構。
前半段是共情鋪墊，中間是痛訴身世，最後一定落在他身上。
果然。
艾琳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全部勇氣攢到了嗓子眼。
「汪先生，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馬上喜歡我，也不需要什麼承諾。」
「我只是……只是不想在還沒被逼到那一步之前，連自己選一次的權利都沒有。」
一晚上，兩場告白。
汪瑜低頭看著水面上碎成一片的月光，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不討厭艾琳。
甚至從客觀角度來說，這個女孩的處境確實值得同情。
被家族當棋子使，又沒有莉薇婭的嫡女身份護體，夾縫裡求生存。
但同情是同情，感情是另一回事。
「你看到了。」
汪瑜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艾琳愣了一下。
「你看到了莉薇婭在我房間裡說的那些話。所以你才特意找到這裡來。」
他的語氣里沒有指責，只是陳述。
艾琳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慢慢鬆弛下來，像是放棄了某種偽裝。
「……嗯。我都看到了。」
她垂下眼睛。
「你拒絕了她。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坦白到這個份上，反而讓汪瑜對她多了幾分好感——至少比莉薇婭那套說辭要誠實。
但好感歸好感。
「感情這種事，得兩情相悅。」
汪瑜的聲音平靜。
「你現在看到的是我幫過你，看到我拒絕了你姐，覺得我這個人靠譜、強大、值得託付。」「但你沒看到過我的另一面。」
「我不是什麼好人，艾琳。我做的很多事，你知道了都不一定受得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塵土。
「別衝動。不管是你還是莉薇婭，這種大事不該在一個月光底下就定了。」
這個姿態讓她看起來有一瞬間很脆弱，但汪瑜知道那不是脆弱——是壓制。
她在壓制自己翻臉的衝動。
「汪瑜，我跟你說實話。」
「我不想再受制於人了。家裡那些人，今天捧你明天踩你，翻臉比翻書還快。我需要一個真正靠得住的人站在我身邊。」
她看著他。
「你夠強，夠穩，夠冷靜。有你在，我不用擔驚受怕。這種人——我錯過了，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到。」
她的聲音在最後一句話上微微發顫。不知道是真情流露還是演技高超。
但汪瑜已經不打算分辨了。
「你瘋了。」
這三個字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重。但他沒打算收回來。
「幾個月的合同，你就要把後半輩子搭上來。。」
他直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沒有回頭，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莉薇婭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
莊園的後花園有一片小魚塘。
說是魚塘，其實更接近景觀池。
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白色的碎片。
汪瑜在池塘邊的石椅上坐下來，仰頭看著夜空。
腦子裡還在復盤——她到底是一時衝動，還是有人在背後推了一把。
按她的性格，不應該這麼冒失。
除非她真的被逼到了某個角落，急需找一個「自己人」。
「汪先生？」
汪瑜循聲望去。
艾琳。
「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汪瑜的語氣不算冷，但也沒什麼熱情。
艾琳走下台階，在他旁邊站定，但沒有坐。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說……謝謝你。」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如果不是你幫忙，我可能……難以脫身。」
汪瑜嗯了一聲，沒接話。
艾琳抿了抿嘴，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下面的話。
最後還是開了口。
「汪先生，我姐她心狠手辣……你要小心。」
汪瑜側過頭看她。
夜風吹過來，水面上的月光碎了又聚。
汪瑜安靜地坐著，半晌也不開口。
艾琳似乎把他的沉默當成了某種默許，又往前邁了半步。
「汪先生，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不一樣的男人。」
汪瑜沒動，也沒接話。
「我從小在那個家裡長大——嗯，也不算長大，充其量是活著。見過的男人不少，家族裡的、生意場上的、來巴結莉薇婭的那些……」
她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嘲諷。
「他們看我和我姐的眼神，恨不得把衣服扒光了看。」
「嘴上說著尊重、欣賞，眼珠子全往不該看的地方轉。」
「自以為藏得深，其實噁心死了。」
「但你不一樣。」
她抬頭看著汪瑜，月光照在她臉上，表情很認真。
「你看人的時候，坦坦蕩蕩的。」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乾淨。」
汪瑜聽完皺了下眉。
這種話術他太熟了。
先給你戴高帽，再往下引。
莉薇婭半小時前剛用過一次，說辭不同，邏輯一模一樣。
但區別在於，莉薇婭是直球，艾琳是弧線球。
「你是先入為主了。」
汪瑜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
「之前幫過你一次，你就給我加了濾鏡。把我想得太好了。」
他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我是正常男人，有正常男人該有的想法。只不過不像有些人那麼直白，但該有的念頭一個沒少。」
「你要因為這個就覺得我高風亮節，那只能說你遇到的人太差了。」
這番話說得夠直白了。
換一般人早該尷尬得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但艾琳沒退。
她甚至笑了一下，那種夾雜著釋然的笑。
「你看，你又在證明我說的話。」
「換別的男人聽到我這麼誇他，早就順坡下驢了。你倒好，先拆自己的台。」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有點過分。
「汪先生，我不騙你。大部分女人看到你這樣的——願意跟你在一起的，絕對排著隊。」
汪瑜沒回應這句話。
魚塘里有魚翻了個身，水面上泛起一圈漣漪。
艾琳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其實我一直很羨慕那些能被人抱著的女孩子。」
「不是那種虛假的應酬擁抱，是真的——有個人的懷抱，能讓你覺得安全。」
她把手指卷進自己的袖口。
「但這個世界上的男人……說難聽點，十個裡面九個虛偽。」
「嘴上說愛你，眼睛只盯著你的臉和身子。」
「等哪天你不好看了，或者沒利用價值了，跑得比誰都快。」
「而且——」
她的語氣突然變了，帶上了一層真實的恐懼。
「如果家裡那些人給我安排聯姻……我不是莉薇婭，我沒有資格挑。」
「他們隨便指一個人，我就得嫁過去當籌碼。」
汪瑜靜靜聽著，腦子裡在快速拆解這段話的結構。
前半段是共情鋪墊，中間是痛訴身世，最後一定落在他身上。
果然。
艾琳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全部勇氣攢到了嗓子眼。
「汪先生，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馬上喜歡我，也不需要什麼承諾。」
「我只是……只是不想在還沒被逼到那一步之前，連自己選一次的權利都沒有。」
一晚上，兩場告白。
汪瑜低頭看著水面上碎成一片的月光，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不討厭艾琳。
甚至從客觀角度來說，這個女孩的處境確實值得同情。
被家族當棋子使，又沒有莉薇婭的嫡女身份護體，夾縫裡求生存。
但同情是同情，感情是另一回事。
「你看到了。」
汪瑜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艾琳愣了一下。
「你看到了莉薇婭在我房間裡說的那些話。所以你才特意找到這裡來。」
他的語氣里沒有指責，只是陳述。
艾琳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慢慢鬆弛下來，像是放棄了某種偽裝。
「……嗯。我都看到了。」
她垂下眼睛。
「你拒絕了她。我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坦白到這個份上，反而讓汪瑜對她多了幾分好感——至少比莉薇婭那套說辭要誠實。
但好感歸好感。
「感情這種事，得兩情相悅。」
汪瑜的聲音平靜。
「你現在看到的是我幫過你，看到我拒絕了你姐，覺得我這個人靠譜、強大、值得託付。」「但你沒看到過我的另一面。」
「我不是什麼好人，艾琳。我做的很多事，你知道了都不一定受得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塵土。
「別衝動。不管是你還是莉薇婭，這種大事不該在一個月光底下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