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和解需要什麼條件？
沃倫在辦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個小時，把那事前前後後想了一遍。
三個頂級混混被解決的時間——不到兩分鐘。
別墅安保系統被突破的時間——七分鐘。
十二個持槍護衛，沒有一個能站著走出來。
而那個人做完這一切之後，甚至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跡。
沃倫閉上眼睛。
不是不甘心。
是真的沒有勝算。
「汪先生，我想問一下……和解需要什麼條件？」
汪瑜聽到這句話，嘴角幾乎沒動。
「不需要條件。」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從今往後，你不碰莉薇婭，我不碰你。就這麼簡單。」
沃倫又沉默了幾秒。
他等著汪瑜加碼。
要錢、要資源、要地盤——這些他都想過了，也做好了出血的準備。
但對方什麼都不要。
這反而比獅子大開口更讓人不安。
因為不要東西的人，往往最危險。
他不欠你人情，你也別想用利益綁住他。
他就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別讓它落下來。
「……好。」
沃倫的聲音乾澀。
「我答應你。」
電話掛斷。
汪瑜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了一眼還沒散完的代表們。
「沃倫不會再找莉薇婭的麻煩。」
貝爾托愣了愣，隨即臉上堆起了笑。
「汪先生做事就是痛快！」
「既然誤會都解開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深藍套裝女人也笑了，但笑得比貝爾托克製得多。
「汪先生如果有空，我們手上倒是有些業務，想請您過過目。」
汪瑜掃了她一眼。
這些人精，轉眼就從「摸底」變成了「拉攏」。
速度快得像翻書。
「業務可以接。」
汪瑜豎起一根手指。
「但有一類活，需要加價。」
「哪一類？」
「需要我動真格的那一類。」
貝爾托咽了口口水，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汪瑜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以後誰要是再在莉薇婭身上動心思，或者借別人的手來試探——」
他沒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後半句。
大廳徹底安靜了。
一行人見目的已經達到都紛紛打道回府。
貝爾托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汪瑜兩眼，嘴裡說著「改天聚聚」，腳步卻像踩了彈簧似的往外蹦。
深藍套裝女人更乾脆，名片往桌上一放，點了個頭就走了。
連寒暄都省了。
汪瑜沒去看那張名片。
他目光落在莉薇婭身上。
她看起來很鎮定。
但汪瑜注意到她握著欄杆的手指泛白。
她在汪瑜面前站定，沉默了好幾秒。
「你是怎麼做到的？」
語氣不像質問，更像是一種不太敢相信的確認。
汪瑜把最後一口冷掉的咖啡喝完，杯子放回碟上，發出一聲輕響。
「做到什麼？」
「沃倫。」
莉薇婭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在這個行業里經營了幾十年。」
「手底下有私人武裝、有政客關係、有整條產業鏈的利益綁定。」
「我從一開始就在做預案——收縮海外資產線、轉移核心股權、甚至聯繫了三家安保公司準備長期駐守。」
她頓了頓。
「結果你就這麼就解決了。」
汪瑜看著她的表情。
不是感激。
是震驚之後還沒回過神來的那種發懵。
就像一個人準備了全套防洪設備，沙袋堆了三層高，結果發現洪水根本沒來——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因為有人直接把上游的堤壩給堵住了。
預案全白做了。
那種失真感，比危機本身更讓人不安。
「沃倫不是怕我。」
汪瑜靠回沙發，姿勢隨意。
「那他為什麼答應？」
「因為不划算。」
汪瑜伸出一根手指。
「他損失的十二個訓練有素的武裝護衛，安保系統整套報廢，別墅修繕費用少說六位數起步。」
第二根手指。
「今天貝爾托他們這些人給他打電話，不是幫他說話，是勸他別再蹚渾水。等於圈子裡已經劃了線——你跟汪瑜的事，別拉上我們。」
第三根手指。
「最關鍵的一點。他圖什麼？圖你？你值多少錢他心裡清楚，你能給他帶來的利潤，遠遠不值他再賠進去一批人的代價。」
莉薇婭的嘴唇動了動。
她當然聽懂了。
沃倫不是被打服的，是算過帳之後發現收益為負，主動止損。
商人的邏輯。
但這個邏輯成立的前提是——汪瑜展示出的破壞力，已經大到讓「收益」這個詞徹底失去了意義。
「那如果他過段時間緩過來了呢？」
莉薇婭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她不太想承認的東西。
是依賴。
或者說，是恐懼背後衍生出的求生本能——她需要確認這把傘不會收走。
汪瑜沒急著回答。
貝爾托那幫人遞名片、拋業務，明擺著想把他留在這個市場裡。
沃倫是退了，可這個圈子裡不缺第二個沃倫。
莉薇婭身上的利用價值擺在那裡，總會有人動心思。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這是他入行第一天就認定的規矩。
「合同沒到期。」汪瑜說。
簡單五個字，但莉薇婭的肩膀明顯往下鬆了兩厘米。
「你有什麼需要直接講，別繞彎子，也別自己在那瞎預案。」
他瞥了她一眼。
莉薇婭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尷尬。
她花了那麼久做出來的東西，被人一句話否了。
但她沒反駁。
因為她心裡清楚，他說的是實話。
「……謝謝。」
「不用謝。按合同付錢就行。」
莉薇婭被噎了一下，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彎。
她轉身上樓，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了。
汪瑜坐在沙發上沒動。
他在等一個人。
不是莉薇婭沒注意到——是她剛才下樓的時候，走廊拐角處有個影子縮了回去。
很快，很輕，但汪瑜的餘光還是捕捉到了。
是艾琳。
她躲在那個拐角至少聽了五分鐘，從莉薇婭問話到莉薇婭上樓，一直沒出來。
現在莉薇婭走了，走廊徹底安靜下來。
拐角處傳來一聲極輕的抽噎。
汪瑜沒出聲。
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等著。
大約過了半分鐘，艾琳從拐角後面探出來。
她的眼眶是紅的。
衣服是傭人的制服。
領口別著莉薇婭家族的徽章，但別在左胸偏下的位置——正式家族成員別在正中間，偏下意味著「附屬」。
「汪……汪先生。」
艾琳走過來的時候腿在抖，是真的怕。
三個頂級混混被解決的時間——不到兩分鐘。
別墅安保系統被突破的時間——七分鐘。
十二個持槍護衛，沒有一個能站著走出來。
而那個人做完這一切之後，甚至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跡。
沃倫閉上眼睛。
不是不甘心。
是真的沒有勝算。
「汪先生，我想問一下……和解需要什麼條件？」
汪瑜聽到這句話，嘴角幾乎沒動。
「不需要條件。」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從今往後，你不碰莉薇婭，我不碰你。就這麼簡單。」
沃倫又沉默了幾秒。
他等著汪瑜加碼。
要錢、要資源、要地盤——這些他都想過了，也做好了出血的準備。
但對方什麼都不要。
這反而比獅子大開口更讓人不安。
因為不要東西的人，往往最危險。
他不欠你人情，你也別想用利益綁住他。
他就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別讓它落下來。
「……好。」
沃倫的聲音乾澀。
「我答應你。」
電話掛斷。
汪瑜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了一眼還沒散完的代表們。
「沃倫不會再找莉薇婭的麻煩。」
貝爾托愣了愣，隨即臉上堆起了笑。
「汪先生做事就是痛快！」
「既然誤會都解開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深藍套裝女人也笑了，但笑得比貝爾托克製得多。
「汪先生如果有空，我們手上倒是有些業務，想請您過過目。」
汪瑜掃了她一眼。
這些人精，轉眼就從「摸底」變成了「拉攏」。
速度快得像翻書。
「業務可以接。」
汪瑜豎起一根手指。
「但有一類活，需要加價。」
「哪一類？」
「需要我動真格的那一類。」
貝爾托咽了口口水，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汪瑜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以後誰要是再在莉薇婭身上動心思，或者借別人的手來試探——」
他沒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後半句。
大廳徹底安靜了。
一行人見目的已經達到都紛紛打道回府。
貝爾托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汪瑜兩眼，嘴裡說著「改天聚聚」，腳步卻像踩了彈簧似的往外蹦。
深藍套裝女人更乾脆，名片往桌上一放，點了個頭就走了。
連寒暄都省了。
汪瑜沒去看那張名片。
他目光落在莉薇婭身上。
她看起來很鎮定。
但汪瑜注意到她握著欄杆的手指泛白。
她在汪瑜面前站定，沉默了好幾秒。
「你是怎麼做到的？」
語氣不像質問，更像是一種不太敢相信的確認。
汪瑜把最後一口冷掉的咖啡喝完，杯子放回碟上，發出一聲輕響。
「做到什麼？」
「沃倫。」
莉薇婭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在這個行業里經營了幾十年。」
「手底下有私人武裝、有政客關係、有整條產業鏈的利益綁定。」
「我從一開始就在做預案——收縮海外資產線、轉移核心股權、甚至聯繫了三家安保公司準備長期駐守。」
她頓了頓。
「結果你就這麼就解決了。」
汪瑜看著她的表情。
不是感激。
是震驚之後還沒回過神來的那種發懵。
就像一個人準備了全套防洪設備，沙袋堆了三層高，結果發現洪水根本沒來——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因為有人直接把上游的堤壩給堵住了。
預案全白做了。
那種失真感，比危機本身更讓人不安。
「沃倫不是怕我。」
汪瑜靠回沙發，姿勢隨意。
「那他為什麼答應？」
「因為不划算。」
汪瑜伸出一根手指。
「他損失的十二個訓練有素的武裝護衛，安保系統整套報廢，別墅修繕費用少說六位數起步。」
第二根手指。
「今天貝爾托他們這些人給他打電話，不是幫他說話，是勸他別再蹚渾水。等於圈子裡已經劃了線——你跟汪瑜的事，別拉上我們。」
第三根手指。
「最關鍵的一點。他圖什麼？圖你？你值多少錢他心裡清楚，你能給他帶來的利潤，遠遠不值他再賠進去一批人的代價。」
莉薇婭的嘴唇動了動。
她當然聽懂了。
沃倫不是被打服的，是算過帳之後發現收益為負，主動止損。
商人的邏輯。
但這個邏輯成立的前提是——汪瑜展示出的破壞力，已經大到讓「收益」這個詞徹底失去了意義。
「那如果他過段時間緩過來了呢？」
莉薇婭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她不太想承認的東西。
是依賴。
或者說，是恐懼背後衍生出的求生本能——她需要確認這把傘不會收走。
汪瑜沒急著回答。
貝爾托那幫人遞名片、拋業務，明擺著想把他留在這個市場裡。
沃倫是退了，可這個圈子裡不缺第二個沃倫。
莉薇婭身上的利用價值擺在那裡，總會有人動心思。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這是他入行第一天就認定的規矩。
「合同沒到期。」汪瑜說。
簡單五個字，但莉薇婭的肩膀明顯往下鬆了兩厘米。
「你有什麼需要直接講，別繞彎子，也別自己在那瞎預案。」
他瞥了她一眼。
莉薇婭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尷尬。
她花了那麼久做出來的東西，被人一句話否了。
但她沒反駁。
因為她心裡清楚，他說的是實話。
「……謝謝。」
「不用謝。按合同付錢就行。」
莉薇婭被噎了一下，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彎。
她轉身上樓，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了。
汪瑜坐在沙發上沒動。
他在等一個人。
不是莉薇婭沒注意到——是她剛才下樓的時候，走廊拐角處有個影子縮了回去。
很快，很輕，但汪瑜的餘光還是捕捉到了。
是艾琳。
她躲在那個拐角至少聽了五分鐘，從莉薇婭問話到莉薇婭上樓，一直沒出來。
現在莉薇婭走了，走廊徹底安靜下來。
拐角處傳來一聲極輕的抽噎。
汪瑜沒出聲。
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等著。
大約過了半分鐘，艾琳從拐角後面探出來。
她的眼眶是紅的。
衣服是傭人的制服。
領口別著莉薇婭家族的徽章，但別在左胸偏下的位置——正式家族成員別在正中間，偏下意味著「附屬」。
「汪……汪先生。」
艾琳走過來的時候腿在抖，是真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