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這傢伙是屬鬼的嗎？
謝華猛地捏緊了酒杯。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懂個屁！」
謝華惡狠狠地瞪著方蕪。
「老子在那倉庫里埋那麼多炸藥！你以為他是神仙嗎？」
「爆炸發生的時候，他就在倉庫正中心！老子親眼看著監控畫面黑掉的！」
謝華的聲音很大，像是在說服方蕪，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方蕪看著謝華那張因為極度興奮和隱藏的恐懼而扭曲的臉，默默閉上了嘴。
她沒有反駁的辦法。
那些炸藥。
確實沒人能活下來。
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兩個高高在上的人，真的已經變成了灰燼。
方蕪轉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
這裡要變天了。
同一時間。
郊外的一處廢棄修車廠里。
謝華的十幾個手下正聚在一起，圍著一個火桶抽菸。
火光映照在他們臉上，卻沒有一個人顯得輕鬆。
地上散落著一堆空啤酒瓶。
「操，這天真他媽冷。」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搓了搓手，把菸頭彈進火桶里。
「冷個屁，你是心裡發毛吧。」
旁邊一個瘦子冷笑了一聲，但他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周圍的人都沉默了。
沒人敢接這個話茬。
他們剛剛乾了一票大的。炸死了最不能惹的兩個人。
按理說，現在應該是他們開香檳慶祝的時候。
華哥上位，他們這些做小弟的也能跟著吃香喝辣。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個名字，他們就覺得後背直冒涼氣。
汪瑜。
這個名字簡直就是個禁忌。
「你們說……」
一個一直沒說話的黃毛小弟突然開口了。
他年紀最小，聲音抖得最厲害。
所有人都看向他。
黃毛被盯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把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你們說……汪瑜那個活閻王……他真的死了嗎？」
空氣瞬間死寂。
只有火桶里的木柴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光頭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空啤酒瓶。
「放你媽的屁！那些炸藥！他就是變形金剛也得被炸成零件！」
光頭扯著嗓子吼道，青筋在脖子上暴起。
可是，他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可是……」
黃毛快哭了。
「可是我總覺得……他好像就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裡盯著咱們……」
光頭揚起手想抽黃毛一巴掌。
手停在半空，他打不下去，因為他自己也這麼覺得。
瘦子把菸頭扔在地上狠狠踩滅。火星子濺開。
「行了。」
「咱們自己嚇自己幹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沒一個人挪動腳步。
他們腦子裡都在瘋狂推演。
如果汪瑜沒死呢？
如果那個活閻王從廢墟里爬出來了呢？
「華哥說死了就是死了。」
光頭咬著牙。
「趕緊收拾東西。這裡以後是華哥的天下。咱們好日子在後頭。」
黃毛哆嗦著點頭。
但眼神還是控制不住地往黑暗裡飄。
總覺得那黑暗裡有一雙帶笑的眼睛。
另一邊。黑色的奔馳邁巴赫在沿江大道上疾馳。
謝華坐在后座。
車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倒退。江城真美啊。
謝華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謝香君死了。
汪瑜也死了。
那兩個壓在他頭頂的大山，終於被他親手炸成了平地。
謝華仰起頭把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
爽。
太爽了。
謝華閉上眼睛。
腦海里已經浮現出明天的畫面。
謝家老宅的會議室里。
那些平日裡對他指手畫腳的老骨頭，全都會跪在他腳下。
謝香君那個賤人。
仗著老爺子偏心，霸占了家主的位置這麼多年。
現在呢？還不是變成了一具焦屍？
還有那個汪瑜。
謝華冷笑出聲。
什麼活閻王。什麼江城禁忌。
在絕對的火力和C4面前，還不是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謝總。」
前排的司機小心翼翼地開口。
「金少他們還在會所等您。」
「去會所。」
謝華整了整西裝領帶。
「是時候跟我們尊貴的合伙人們，分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了。」
謝華看著車窗里自己的倒影。
從今天起，謝家，屬於他謝華。
郊外。半山別墅廢墟。
濃煙還在往上冒。空氣里全是刺鼻的焦糊味和化學品燃燒的惡臭。
探照燈把這片廢墟照得亮如白晝。
朴載俊穿著防彈背心。
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眉頭擰成了死結。
周圍全是穿著制服的捕頭。戴著口罩在廢墟里翻找。
「頭兒。」
一個滿臉黑灰的年輕警員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平板電腦。
「現場初步勘測出來了。」
朴載俊吐掉嘴裡的煙。
「說。」
「爆炸中心點在地下室。」
「炸藥當量極大。整棟別墅的承重牆瞬間被摧毀。連地基都炸穿了。」
朴載俊搓了搓下巴。
這幫瘋子。這是要把整座山都平了啊。
「屍體呢？」朴載俊盯著警員的眼睛。
年輕警員咽了口唾沫。表情有些古怪。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頭兒。」
警員把平板遞過去。
「根據謝華那邊的線報，當時別墅里應該有謝香君、汪瑜，還有至少五個保鏢。」
「但是我們翻遍了整個廢墟。只找到了三具屍體。」
朴載俊猛地抬起頭。
「三具？」
「對。而且經過法醫初步鑑定。三具屍體都是女性。」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朴載俊一把搶過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現場照片。
焦黑的殘肢。骨骼形態。
沒有男性屍體。
絕對沒有。
朴載俊感覺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汪瑜沒死？
「監控查了嗎？」朴載俊聲音拔高了八度。
「查了。」
另一個負責技術的警員湊過來。
「別墅外圍的道路監控顯示，晚上八點十分，汪瑜的車開進了別墅區。」
「他本人也確實走進了大門。」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技術警員攤開手。
「直到爆炸發生。沒有任何人從別墅里出來。連只蒼蠅都沒飛出來。」
朴載俊倒吸一口涼氣。
進去了，沒出來，現場沒屍體。
大變活人？
朴載俊罵了一句髒話。
「這傢伙是屬鬼的嗎？」
手下們面面相覷。
「頭兒。」
一個老警員湊過來壓低聲音。
「這事兒透著邪乎。」
「汪瑜那傢伙的手段您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城南那個案子，他一個人把整個堂口屠了，連根毛都沒留下。」
老警員搓了搓手。
「這明顯是神仙打架。那些財閥二代想搞死汪瑜。」
「結果玩脫了。咱們就是個干苦力的。沒必要為了查個死活把自己搭進去啊。」
旁邊幾個警員連連點頭。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懂個屁！」
謝華惡狠狠地瞪著方蕪。
「老子在那倉庫里埋那麼多炸藥！你以為他是神仙嗎？」
「爆炸發生的時候，他就在倉庫正中心！老子親眼看著監控畫面黑掉的！」
謝華的聲音很大，像是在說服方蕪，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方蕪看著謝華那張因為極度興奮和隱藏的恐懼而扭曲的臉，默默閉上了嘴。
她沒有反駁的辦法。
那些炸藥。
確實沒人能活下來。
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兩個高高在上的人，真的已經變成了灰燼。
方蕪轉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
這裡要變天了。
同一時間。
郊外的一處廢棄修車廠里。
謝華的十幾個手下正聚在一起，圍著一個火桶抽菸。
火光映照在他們臉上，卻沒有一個人顯得輕鬆。
地上散落著一堆空啤酒瓶。
「操，這天真他媽冷。」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搓了搓手，把菸頭彈進火桶里。
「冷個屁，你是心裡發毛吧。」
旁邊一個瘦子冷笑了一聲，但他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周圍的人都沉默了。
沒人敢接這個話茬。
他們剛剛乾了一票大的。炸死了最不能惹的兩個人。
按理說，現在應該是他們開香檳慶祝的時候。
華哥上位，他們這些做小弟的也能跟著吃香喝辣。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個名字，他們就覺得後背直冒涼氣。
汪瑜。
這個名字簡直就是個禁忌。
「你們說……」
一個一直沒說話的黃毛小弟突然開口了。
他年紀最小，聲音抖得最厲害。
所有人都看向他。
黃毛被盯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把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你們說……汪瑜那個活閻王……他真的死了嗎？」
空氣瞬間死寂。
只有火桶里的木柴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光頭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空啤酒瓶。
「放你媽的屁！那些炸藥！他就是變形金剛也得被炸成零件！」
光頭扯著嗓子吼道，青筋在脖子上暴起。
可是，他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可是……」
黃毛快哭了。
「可是我總覺得……他好像就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裡盯著咱們……」
光頭揚起手想抽黃毛一巴掌。
手停在半空，他打不下去，因為他自己也這麼覺得。
瘦子把菸頭扔在地上狠狠踩滅。火星子濺開。
「行了。」
「咱們自己嚇自己幹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沒一個人挪動腳步。
他們腦子裡都在瘋狂推演。
如果汪瑜沒死呢？
如果那個活閻王從廢墟里爬出來了呢？
「華哥說死了就是死了。」
光頭咬著牙。
「趕緊收拾東西。這裡以後是華哥的天下。咱們好日子在後頭。」
黃毛哆嗦著點頭。
但眼神還是控制不住地往黑暗裡飄。
總覺得那黑暗裡有一雙帶笑的眼睛。
另一邊。黑色的奔馳邁巴赫在沿江大道上疾馳。
謝華坐在后座。
車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倒退。江城真美啊。
謝華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謝香君死了。
汪瑜也死了。
那兩個壓在他頭頂的大山，終於被他親手炸成了平地。
謝華仰起頭把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
爽。
太爽了。
謝華閉上眼睛。
腦海里已經浮現出明天的畫面。
謝家老宅的會議室里。
那些平日裡對他指手畫腳的老骨頭，全都會跪在他腳下。
謝香君那個賤人。
仗著老爺子偏心，霸占了家主的位置這麼多年。
現在呢？還不是變成了一具焦屍？
還有那個汪瑜。
謝華冷笑出聲。
什麼活閻王。什麼江城禁忌。
在絕對的火力和C4面前，還不是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謝總。」
前排的司機小心翼翼地開口。
「金少他們還在會所等您。」
「去會所。」
謝華整了整西裝領帶。
「是時候跟我們尊貴的合伙人們，分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了。」
謝華看著車窗里自己的倒影。
從今天起，謝家，屬於他謝華。
郊外。半山別墅廢墟。
濃煙還在往上冒。空氣里全是刺鼻的焦糊味和化學品燃燒的惡臭。
探照燈把這片廢墟照得亮如白晝。
朴載俊穿著防彈背心。
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眉頭擰成了死結。
周圍全是穿著制服的捕頭。戴著口罩在廢墟里翻找。
「頭兒。」
一個滿臉黑灰的年輕警員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平板電腦。
「現場初步勘測出來了。」
朴載俊吐掉嘴裡的煙。
「說。」
「爆炸中心點在地下室。」
「炸藥當量極大。整棟別墅的承重牆瞬間被摧毀。連地基都炸穿了。」
朴載俊搓了搓下巴。
這幫瘋子。這是要把整座山都平了啊。
「屍體呢？」朴載俊盯著警員的眼睛。
年輕警員咽了口唾沫。表情有些古怪。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頭兒。」
警員把平板遞過去。
「根據謝華那邊的線報，當時別墅里應該有謝香君、汪瑜，還有至少五個保鏢。」
「但是我們翻遍了整個廢墟。只找到了三具屍體。」
朴載俊猛地抬起頭。
「三具？」
「對。而且經過法醫初步鑑定。三具屍體都是女性。」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朴載俊一把搶過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現場照片。
焦黑的殘肢。骨骼形態。
沒有男性屍體。
絕對沒有。
朴載俊感覺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汪瑜沒死？
「監控查了嗎？」朴載俊聲音拔高了八度。
「查了。」
另一個負責技術的警員湊過來。
「別墅外圍的道路監控顯示，晚上八點十分，汪瑜的車開進了別墅區。」
「他本人也確實走進了大門。」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技術警員攤開手。
「直到爆炸發生。沒有任何人從別墅里出來。連只蒼蠅都沒飛出來。」
朴載俊倒吸一口涼氣。
進去了，沒出來，現場沒屍體。
大變活人？
朴載俊罵了一句髒話。
「這傢伙是屬鬼的嗎？」
手下們面面相覷。
「頭兒。」
一個老警員湊過來壓低聲音。
「這事兒透著邪乎。」
「汪瑜那傢伙的手段您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城南那個案子，他一個人把整個堂口屠了，連根毛都沒留下。」
老警員搓了搓手。
「這明顯是神仙打架。那些財閥二代想搞死汪瑜。」
「結果玩脫了。咱們就是個干苦力的。沒必要為了查個死活把自己搭進去啊。」
旁邊幾個警員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