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偽裝是一門必修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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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謝華搞的鬼,他肯定會有所動作。」

  汪瑜皺起眉頭。

  「我們現在連謝華在哪,見了什麼人,手底下有多少兵力都不知道。這仗怎麼打?」

  謝香君苦笑一聲,肩膀徹底垮了下來。

  「謝家的情報網,在內亂爆發的第一天就被謝華癱瘓了。」

  「我現在手裡能用的人,只有你。」

  汪瑜看著她頹喪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不爽。

  「行了,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汪瑜拍了拍她的肩膀。

  「情報網的事,交給我。」

  「給我半個月,我給你織一張網,把這幫老東西的底褲都扒出來。」

  「半個月?」

  謝香君瞪大了眼睛。

  「那個財閥大佬的早茶可是今天早上!」

  「我現在關心的是怎麼活過今天上午,你跟我談半個月後的事?」

  汪瑜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氣和自信。

  「今天上午的事,好辦。」

  汪瑜站起身,赤裸的上半身展現出完美的肌肉線條。

  一道道陳年傷疤仿佛在訴說著他過去的輝煌。

  「讓方蕪去。」

  汪瑜一錘定音。

  「我說了不行!」

  謝香君急了,伸手去抓汪瑜的胳膊。

  汪瑜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將她拉向自己。

  「聽著。」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得罪他,謝家最多就是損失渠道,傷筋動骨。」

  「但如果你死了,謝家就徹底崩盤了。」

  「謝華會踩著你的屍體上位,而我,只能去給你收屍。你覺得,哪個更划算?」

  謝香君愣住了。

  她看著汪瑜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有絕對的冷靜和冰冷的殺意。

  在汪瑜看來,財閥大佬算個屁。

  謝香君的命才是第一位的。

  如果財閥大佬真的敢動殺心,大不了他今晚就去把財閥大佬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謝香君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個男人,總是能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用最粗暴的方式給她最強的安全感。

  「可是……」

  謝香君的語氣軟了下來,但還是充滿了擔憂。

  「沒有可是。」

  汪瑜鬆開手,轉身去拿衣服。

  「我去安排。你就在這別墅里待著,哪都不許去。」

  謝香君看著汪瑜寬闊的背影,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楚。

  「汪瑜。」她突然開口。

  汪瑜穿衣服的動作一頓。

  「如果……」

  謝香君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決絕。

  「如果方蕪被識破,財閥大佬發難,或者謝華真的布下了天羅地網,連你也……」

  她頓了頓,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如果我出事了,你幫我把謝家剩下的那些爛攤子收拾好。別讓謝華得逞。」

  汪瑜轉過頭,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少在這給我立flag。」

  汪瑜翻了個白眼。

  「有我在,天王老子來了也帶不走你。趕緊去把方蕪叫來。」

  半小時後。

  一樓的隱秘書房裡。

  方蕪站在謝香君面前。

  她穿著和謝香君一模一樣的絲綢睡衣,連頭髮的弧度都經過了精心的打理。

  如果不是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怯懦,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方蕪緊張地絞著手指。

  今天的氣氛明顯不對。

  謝香君坐在老闆椅上,氣場全開,那股上位者的威壓讓方蕪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站在謝香君身後的那個男人……

  方蕪偷偷瞥了汪瑜一眼,立刻觸電般地收回了目光。

  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只是隨意地靠在牆上,什麼都沒做。

  但方蕪就是覺得,只要自己敢有一點異動,那個男人會在零點一秒內扭斷她的脖子。

  那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凶獸。

  「方蕪。」

  謝香君開口了,聲音清冷。

  「在,謝總。」方蕪連忙應道。

  「今天上午,你要替我去見一個人吃個早茶。」

  謝香君把一份資料扔在桌子上。

  方蕪看了一眼資料,咽了口唾沫。

  「謝總,只是吃個早茶嗎?」

  謝香君沉默了兩秒。

  「不。」謝香君盯著方蕪的眼睛。

  「這次會面,極度危險。」

  「可能會有殺手,可能會有埋伏。你隨時可能會死。」

  方蕪聽到「隨時可能會死」,臉色瞬間煞白。

  但她沒有尖叫,也沒有轉身逃跑。

  她死死咬住下唇,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過了足足半分鐘,她才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謝總。」

  方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但吐字異常清晰。

  「如果見到那位大佬,我第一句話該怎麼稱呼?」

  謝香君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女孩的心理素質,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

  「還有。」

  方蕪咽了口唾沫,繼續問道。

  「您平時喝茶習慣用什麼姿勢拿杯子?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您是會沉默,還是會轉移話題?」

  謝香君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整整兩個小時。

  謝香君就像一台冷酷且精密的儀器。

  她將自己與那位大佬相處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微表情。

  甚至連呼吸的頻率和走路的步幅,都掰開揉碎了,強行塞進方蕪的腦子裡。

  汪瑜靠在書架旁。

  他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把軍刀。

  黑色的刀刃在指尖翻飛,化作一團令人眼花繚亂的光影。

  他看著方蕪那張和謝香君如出一轍的臉,眉頭微微皺起。

  這女人學得太快了。

  在僱傭兵的世界裡,偽裝是一門必修課。

  但像方蕪這樣,能在極短時間內將另一個人的神態模仿得入木三分的,絕對是極少數。

  萬一這女人在關鍵時刻反水呢?

  普通人在面對生死威脅時,崩潰出賣僱主簡直是家常便飯。

  財閥大佬那種老狐狸,手段毒辣。

  只要稍微施加點壓力,方蕪這種沒見過血的普通女孩,絕對扛不住。

  汪瑜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停。

  刀鋒穩穩地懸在半空。

  他想提醒謝香君。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謝香君不是傻子。

  她既然敢用方蕪,就一定有她的後手。

  自己現在插嘴,除了平添焦慮,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他問起城南那塊地皮的歸屬,你怎麼答?」

  謝香君突然發問。

  「謝家勢在必得。」

  方蕪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傲。

  「但如果他願意讓出百分之十的利潤,謝家可以考慮共享開發權。」

  那一瞬間。

  謝香君感覺自己仿佛在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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