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他那是選了條活路
「收手吧。」車敏俊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你們鬥不過他們的。沈驍……或者說他背後的人，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
「我們的一舉一動，甚至我們說的每一句話，可能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他們就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而我們，只是網上掙扎的飛蟲。」
「正因為是這樣，才更不能退。」
朴載俊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粉身碎骨的決絕。
「如果連我們這些捕頭都怕了，都退了，那這個國家還有誰能站出來跟他們掰手腕？」
「老百姓怎麼辦？那些被他們魚肉的普通人怎麼辦？」
他轉過身，血紅的眼睛裡燃燒著最後的火焰。
「我朴載俊，從穿上這身衣服的第一天起，就沒想過能活著退休。」
「要下地獄，也得拉著這幫畜生一起！」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禁閉室。
車敏俊望著他決絕的背影，嘴唇翕動，最終只化為一聲微弱的嘆息：「珍重……」
他看著那扇鐵門緩緩關上，將最後的光明也一併隔絕。
朴載俊還是那個朴載俊，永遠那麼執拗，永遠相信那套邪不勝正的鬼話。
可他不知道，這張網裡，被財閥收買的，又何止自己一個……
走廊里，朴載俊的腳步依舊沉穩。
但李旭和鄭秀赫能感覺到，他的背影，似乎比剛才更加佝僂了。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朴載俊渾身一僵，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造型老舊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那個陌生的號碼，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汪瑜！
他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我是汪瑜。」
朴載俊壓低聲音，沉聲道：「我是朴載俊。」
「你們那邊的情況，我都知道了。」汪瑜的聲音不帶任何同情。
「內鬼清理乾淨了？」
朴載俊的臉上一陣火辣，他握緊了拳頭，低聲道：「正在處理。」
「我沒時間等你們處理家事。」
汪瑜的語氣不容置疑。
「沈驍那邊已經開始收網了，再等下去，我們都得死。計劃提前，我準備動身了。」
朴載俊心中一凜：「你要親自當誘餌？」
「對。」
「我會把自己暴露在他們的槍口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身上。」
「你們要做的，就是趁這個機會，找到他們真正的老巢，把他們一鍋端了。」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朴載俊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血液仿佛重新開始沸騰。
這是他賭上一切的計劃，也是唯一的翻盤希望。
「我明白了。」
他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們會按照計劃行事，我朴載俊，絕不會背叛我的信仰！」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汪瑜冰冷刺骨的警告。
「朴載俊，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看好你的人，如果再出現一個反水的，我們連下地獄的機會都沒有，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嘟——」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忙音在朴載俊耳邊迴響，像一聲聲催命的鼓點。
朴載俊將手機揣回兜里，仿佛剛才那通決定生死的電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騷擾來電。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領，抬眼望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
捕頭局的辦公大廳里，空氣壓抑得仿佛凝固了。
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嗆人的煙味和廉價咖啡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屬於絕望的氣息。
「你們說……車組長他……真的就這麼完了？」
一個年輕的捕頭金民奎小聲嘀咕著，眼神里滿是迷茫和恐懼。
「什麼叫完了？」
旁邊一個資歷老些的捕頭李旭狠狠吸了一口煙，將菸頭碾死在菸灰缸里。
「他那是選了條活路。」
「你們是沒見過財閥的手段，他們能讓你全家都從這個世界上蒸發掉，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換成你，你怎麼辦？」
「你女兒的照片被當成威脅信寄到家裡，你還能挺直腰杆說自己是正義的捕頭？」
這句話讓每個人都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妻子溫柔的笑臉，孩子咿呀學語的模樣，父母日漸蒼老的背影……
這些都是他們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美好，但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軟肋。
「可、可我們的職責就是幹這個的啊！」
一個叫年輕捕頭漲紅了臉，忍不住反駁。
「我們穿上這身衣服，不就是為了保護那些被欺負的老百姓，跟這幫畜生掰手腕嗎？」
「如果連我們都怕了，那還有誰……」
「掰手腕？」
「你太天真了。」
「我們是拿著警棍的捕頭，人家是開著坦克的軍隊，這叫掰手腕嗎？」
「這叫送死！」
「我們死了，連個像樣的葬禮都不會有，報紙上最多也就一句『某捕頭因公殉職』。」
「過兩天就沒人記得了。」
「可那些財閥呢？他們照樣在頂層套房裡喝著香檳，摟著明星！」
「李哥，你不能這麼說……」
「我怎麼就不能這麼說了？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我們拼死拼活一個月，工資還不夠人家一頓飯錢！」
「我們為了所謂的正義家都不能回。」
「人家轉頭就能用錢收買我們的兄弟，在我們心口上捅刀子！我問你，這公平嗎？」
周圍的人都低下了頭，氣氛更加沉重。
他們誰不曾懷揣著一腔熱血，誰不曾對著國旗發誓要剷除世間一切不公？
可現實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們的理想按在地上摩擦，直到磨得血肉模糊，只剩下疲憊和麻木。
「都小點聲！」
一個年長的捕頭皺著眉呵斥道。
「想讓上面的人聽見，把我們都關禁閉嗎？」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噤聲，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
「我總有種預感……」
「這次的任務，可能……可能我們都回不來了。」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湖裡，激起滔天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辦公室里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僵直了身體，連呼吸都停滯了。
朴載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沒有開燈，昏暗的光線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都聽到了。」
「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
他重複了一遍。
「你們害怕，不安，甚至……想過後退。」
朴載俊的聲音里沒有一絲責備，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理解。
「你們鬥不過他們的。沈驍……或者說他背後的人，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
「我們的一舉一動，甚至我們說的每一句話，可能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他們就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而我們，只是網上掙扎的飛蟲。」
「正因為是這樣，才更不能退。」
朴載俊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粉身碎骨的決絕。
「如果連我們這些捕頭都怕了，都退了，那這個國家還有誰能站出來跟他們掰手腕？」
「老百姓怎麼辦？那些被他們魚肉的普通人怎麼辦？」
他轉過身，血紅的眼睛裡燃燒著最後的火焰。
「我朴載俊，從穿上這身衣服的第一天起，就沒想過能活著退休。」
「要下地獄，也得拉著這幫畜生一起！」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禁閉室。
車敏俊望著他決絕的背影，嘴唇翕動，最終只化為一聲微弱的嘆息：「珍重……」
他看著那扇鐵門緩緩關上，將最後的光明也一併隔絕。
朴載俊還是那個朴載俊，永遠那麼執拗，永遠相信那套邪不勝正的鬼話。
可他不知道，這張網裡，被財閥收買的，又何止自己一個……
走廊里，朴載俊的腳步依舊沉穩。
但李旭和鄭秀赫能感覺到，他的背影，似乎比剛才更加佝僂了。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朴載俊渾身一僵，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造型老舊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那個陌生的號碼，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汪瑜！
他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我是汪瑜。」
朴載俊壓低聲音，沉聲道：「我是朴載俊。」
「你們那邊的情況，我都知道了。」汪瑜的聲音不帶任何同情。
「內鬼清理乾淨了？」
朴載俊的臉上一陣火辣，他握緊了拳頭，低聲道：「正在處理。」
「我沒時間等你們處理家事。」
汪瑜的語氣不容置疑。
「沈驍那邊已經開始收網了，再等下去，我們都得死。計劃提前，我準備動身了。」
朴載俊心中一凜：「你要親自當誘餌？」
「對。」
「我會把自己暴露在他們的槍口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身上。」
「你們要做的，就是趁這個機會，找到他們真正的老巢，把他們一鍋端了。」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朴載俊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血液仿佛重新開始沸騰。
這是他賭上一切的計劃，也是唯一的翻盤希望。
「我明白了。」
他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們會按照計劃行事，我朴載俊，絕不會背叛我的信仰！」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汪瑜冰冷刺骨的警告。
「朴載俊，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看好你的人，如果再出現一個反水的，我們連下地獄的機會都沒有，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嘟——」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忙音在朴載俊耳邊迴響，像一聲聲催命的鼓點。
朴載俊將手機揣回兜里，仿佛剛才那通決定生死的電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騷擾來電。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領，抬眼望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
捕頭局的辦公大廳里，空氣壓抑得仿佛凝固了。
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嗆人的煙味和廉價咖啡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屬於絕望的氣息。
「你們說……車組長他……真的就這麼完了？」
一個年輕的捕頭金民奎小聲嘀咕著，眼神里滿是迷茫和恐懼。
「什麼叫完了？」
旁邊一個資歷老些的捕頭李旭狠狠吸了一口煙，將菸頭碾死在菸灰缸里。
「他那是選了條活路。」
「你們是沒見過財閥的手段，他們能讓你全家都從這個世界上蒸發掉，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換成你，你怎麼辦？」
「你女兒的照片被當成威脅信寄到家裡，你還能挺直腰杆說自己是正義的捕頭？」
這句話讓每個人都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妻子溫柔的笑臉，孩子咿呀學語的模樣，父母日漸蒼老的背影……
這些都是他們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美好，但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軟肋。
「可、可我們的職責就是幹這個的啊！」
一個叫年輕捕頭漲紅了臉，忍不住反駁。
「我們穿上這身衣服，不就是為了保護那些被欺負的老百姓，跟這幫畜生掰手腕嗎？」
「如果連我們都怕了，那還有誰……」
「掰手腕？」
「你太天真了。」
「我們是拿著警棍的捕頭，人家是開著坦克的軍隊，這叫掰手腕嗎？」
「這叫送死！」
「我們死了，連個像樣的葬禮都不會有，報紙上最多也就一句『某捕頭因公殉職』。」
「過兩天就沒人記得了。」
「可那些財閥呢？他們照樣在頂層套房裡喝著香檳，摟著明星！」
「李哥，你不能這麼說……」
「我怎麼就不能這麼說了？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我們拼死拼活一個月，工資還不夠人家一頓飯錢！」
「我們為了所謂的正義家都不能回。」
「人家轉頭就能用錢收買我們的兄弟，在我們心口上捅刀子！我問你，這公平嗎？」
周圍的人都低下了頭，氣氛更加沉重。
他們誰不曾懷揣著一腔熱血，誰不曾對著國旗發誓要剷除世間一切不公？
可現實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們的理想按在地上摩擦，直到磨得血肉模糊，只剩下疲憊和麻木。
「都小點聲！」
一個年長的捕頭皺著眉呵斥道。
「想讓上面的人聽見，把我們都關禁閉嗎？」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噤聲，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
「我總有種預感……」
「這次的任務，可能……可能我們都回不來了。」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湖裡，激起滔天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辦公室里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僵直了身體，連呼吸都停滯了。
朴載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沒有開燈，昏暗的光線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都聽到了。」
「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
他重複了一遍。
「你們害怕，不安，甚至……想過後退。」
朴載俊的聲音里沒有一絲責備，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