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來比劃比劃嗎？
艾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他曾親眼見過，一個不開眼的雜牌傭兵團，因為搶了「黑熊」看上的一批物資，第二天，整個營地被屠得乾乾淨淨，屍體被掛在樹上示眾。
黑熊傭兵團的成員，大多都是各國特種部隊的退役人員，手上沾滿血腥，行事毫無底線。
跟他們講道理？
在這裡，拳頭就是唯一的道理。
「波特大哥，您說得對，我們馳運就是一群不入流的垃圾。」
艾倫的腰彎得更低了，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用一種近乎諂媚的語氣說道：「我們就是走了狗屎運，撿了個大漏，哪敢在您面前開什麼慶功宴啊？這就走，我們這就滾，不礙您的眼。」
說著，他轉身就想去拉汪瑜。
今天賺的錢已經夠多了，沒必要為了這點面子，把命搭在這裡。
遠離這個煞星，才是最要緊的。
「站住！」
波特粗暴地喝止了他。
他甚至都沒多看汪瑜一眼，那雙渾濁又充滿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艾倫懷裡的那個黑妞。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急著走幹什麼？」
波特咧開嘴，露出一口被酒精和菸草熏得焦黃的牙齒。
「你，可以滾。」
「她，留下。」
他指著那個瑟瑟發抖的當地女人，語氣不容置疑。
「老子今天心情好，想『享受』一下南蘇丹的『本土特產』。」
那女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拼命往艾倫身後躲。
艾倫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眼底深處，一抹刻骨的恨意和殺機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濃濃的恐懼和無力所取代。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卑微的姿態，討好地笑著：「波特大哥，您……您開玩笑了。這種貨色，又黑又瘦，哪配得上您啊？她身上有味兒，會髒了您的身子。」
「您要是喜歡，我……我馬上再去給您找幾個！保證水靈，保證乾淨，您看怎麼樣？」
「少他媽跟老子廢話！」
波特顯然失去了耐心。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篝火，火星四濺。
「老子看上你的女人，是給你臉了！懂嗎？」
他粗壯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艾倫的鼻子上。
「現在，立刻，馬上！把她留下，然後滾去給老子的兄弟們也找幾個樂子！」
「不然，你們『馳運』今天就他媽從這片土地上消失！」
「哈哈哈哈！」
波特身後的黑熊傭兵們，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戲謔和殘忍，在馳運眾人和那個可憐的女人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黑妞徹底崩潰了。
她很清楚，落到這群人渣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被玩弄，被折磨，最後像一塊破布一樣，被弄殘了丟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餵野狗。
這是她們這些戰亂地區女人的宿命。
不遠處的角落裡，馳運傭兵團的團長威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的拳頭握得死死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但他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拳頭，偏過了頭，不敢與波特對視。
他不敢動。
也不能動。
為了一個當地女人，搭上整個傭兵團，不值得。
艾倫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
他能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他是一個男人。
他是一個傭兵。
可現在，他卻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我跟你比試！」
艾倫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的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波特。
「如果我贏了，你放我們走！」
「如果你贏了……她……她歸你！」
話音未落，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怒吼著朝波特沖了過去。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憤怒毫無用處。
「不自量力。」
波特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臉上掛著輕蔑的冷笑。
就在艾倫衝到他面前的瞬間，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臂，一記簡單直接的擺拳，後發先至。
砰！
沉悶的擊打聲。
艾倫的身體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沙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了兩下，噴出一口血，便再也爬不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鬨笑聲，變得更加刺耳，更加放肆。
波特的臉上，充滿了虐殺弱者的快感。
他晃了晃拳頭，朝著地上的艾倫吐了口唾沫，然後轉身，一步步走向那個已經嚇傻了的黑妞。
「小美人兒，現在，你是我的了。」
黑妞癱坐在地上，看著步步逼近的惡魔，眼中只剩下絕望。
汪瑜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卑躬屈膝的艾倫，看著不敢出頭的威廉，看著周圍那些麻木或戲謔的看客。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幾近崩潰，眼中失去所有神采的女人身上。
南蘇丹的混亂，人性的泯滅，弱者的悲鳴。
這一切，都讓他感到莫名地煩躁和憤怒。
「住手。」
一個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喧鬧的營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那個一直坐在角落裡的青年。
波特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回過頭。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站起身的汪瑜，覺得有些新鮮。
「怎麼？又來一個不怕死的？」
他的語氣充滿了玩味，像貓在逗弄老鼠。
「哪來的小屁孩，毛長齊了沒有？也想學別人英雄救美？」
汪瑜沒有理會他的垃圾話。
他一步步走到場中，將倒地的艾倫扶了起來，然後直視著波特的眼睛，平靜地開口。
「我是馳運傭兵團的副團長。」
「你動我的人，這件事，我當然要管。」
「副團長？」
波特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威廉！你他媽是真沒人了嗎？馳運傭兵團，居然找了這麼一個奶娃娃當副團長？」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子，你看看自己細皮嫩肉的，別是整容的櫻國人來體驗生活的吧？」
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早已吸引了營地里所有人的注意。
三教九流的傭兵、情報販子、當地的武裝分子，都圍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準備看一場好戲。
人群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白人男子，悄悄地推了推眼鏡，看似不經意地調整了一下胸口掛著的戰術背心。
在他背心的一個口袋裡，一枚偽裝成紐扣的微型攝像頭，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將眼前的一切，忠實地記錄下來。
他是一名戰地記者，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充滿爆點的突發衝突。
面對波特的嘲諷和周圍的鬨笑，汪瑜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
「我是炎國人。」
說完，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幾聲清脆的骨骼爆鳴。
「別那麼多廢話。」
「來，比劃比劃。」
「炎國人？」
那是一個龐大、強盛、而且極其團結的國家。
在這裡混的傭兵，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可以惹那些小國的公民，可以惹那些戰亂地區的難民，但絕對，絕對不要輕易去招惹炎國人。
因為你不知道，打了一個小的，會不會惹來一群老的。
更不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炎國人背後，站著怎樣一個你根本無法抗衡的龐然大物。
為了一個黑妞，跟一個炎國人起正面衝突，甚至可能結下死仇。
風險太高了。
完全不划算。
波特腦子裡的酒精，在這一刻徹底清醒了。
他曾親眼見過，一個不開眼的雜牌傭兵團，因為搶了「黑熊」看上的一批物資，第二天，整個營地被屠得乾乾淨淨，屍體被掛在樹上示眾。
黑熊傭兵團的成員，大多都是各國特種部隊的退役人員，手上沾滿血腥，行事毫無底線。
跟他們講道理？
在這裡，拳頭就是唯一的道理。
「波特大哥，您說得對，我們馳運就是一群不入流的垃圾。」
艾倫的腰彎得更低了，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用一種近乎諂媚的語氣說道：「我們就是走了狗屎運，撿了個大漏，哪敢在您面前開什麼慶功宴啊？這就走，我們這就滾，不礙您的眼。」
說著，他轉身就想去拉汪瑜。
今天賺的錢已經夠多了，沒必要為了這點面子，把命搭在這裡。
遠離這個煞星，才是最要緊的。
「站住！」
波特粗暴地喝止了他。
他甚至都沒多看汪瑜一眼，那雙渾濁又充滿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艾倫懷裡的那個黑妞。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急著走幹什麼？」
波特咧開嘴，露出一口被酒精和菸草熏得焦黃的牙齒。
「你，可以滾。」
「她，留下。」
他指著那個瑟瑟發抖的當地女人，語氣不容置疑。
「老子今天心情好，想『享受』一下南蘇丹的『本土特產』。」
那女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拼命往艾倫身後躲。
艾倫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眼底深處，一抹刻骨的恨意和殺機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濃濃的恐懼和無力所取代。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卑微的姿態，討好地笑著：「波特大哥，您……您開玩笑了。這種貨色，又黑又瘦，哪配得上您啊？她身上有味兒，會髒了您的身子。」
「您要是喜歡，我……我馬上再去給您找幾個！保證水靈，保證乾淨，您看怎麼樣？」
「少他媽跟老子廢話！」
波特顯然失去了耐心。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篝火，火星四濺。
「老子看上你的女人，是給你臉了！懂嗎？」
他粗壯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艾倫的鼻子上。
「現在，立刻，馬上！把她留下，然後滾去給老子的兄弟們也找幾個樂子！」
「不然，你們『馳運』今天就他媽從這片土地上消失！」
「哈哈哈哈！」
波特身後的黑熊傭兵們，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戲謔和殘忍，在馳運眾人和那個可憐的女人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黑妞徹底崩潰了。
她很清楚，落到這群人渣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被玩弄，被折磨，最後像一塊破布一樣，被弄殘了丟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餵野狗。
這是她們這些戰亂地區女人的宿命。
不遠處的角落裡，馳運傭兵團的團長威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的拳頭握得死死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但他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拳頭，偏過了頭，不敢與波特對視。
他不敢動。
也不能動。
為了一個當地女人，搭上整個傭兵團，不值得。
艾倫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
他能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他是一個男人。
他是一個傭兵。
可現在，他卻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我跟你比試！」
艾倫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的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波特。
「如果我贏了，你放我們走！」
「如果你贏了……她……她歸你！」
話音未落，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怒吼著朝波特沖了過去。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憤怒毫無用處。
「不自量力。」
波特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臉上掛著輕蔑的冷笑。
就在艾倫衝到他面前的瞬間，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臂，一記簡單直接的擺拳，後發先至。
砰！
沉悶的擊打聲。
艾倫的身體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沙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了兩下，噴出一口血，便再也爬不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鬨笑聲，變得更加刺耳，更加放肆。
波特的臉上，充滿了虐殺弱者的快感。
他晃了晃拳頭，朝著地上的艾倫吐了口唾沫，然後轉身，一步步走向那個已經嚇傻了的黑妞。
「小美人兒，現在，你是我的了。」
黑妞癱坐在地上，看著步步逼近的惡魔，眼中只剩下絕望。
汪瑜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卑躬屈膝的艾倫，看著不敢出頭的威廉，看著周圍那些麻木或戲謔的看客。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幾近崩潰，眼中失去所有神采的女人身上。
南蘇丹的混亂，人性的泯滅，弱者的悲鳴。
這一切，都讓他感到莫名地煩躁和憤怒。
「住手。」
一個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喧鬧的營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那個一直坐在角落裡的青年。
波特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回過頭。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站起身的汪瑜，覺得有些新鮮。
「怎麼？又來一個不怕死的？」
他的語氣充滿了玩味，像貓在逗弄老鼠。
「哪來的小屁孩，毛長齊了沒有？也想學別人英雄救美？」
汪瑜沒有理會他的垃圾話。
他一步步走到場中，將倒地的艾倫扶了起來，然後直視著波特的眼睛，平靜地開口。
「我是馳運傭兵團的副團長。」
「你動我的人，這件事，我當然要管。」
「副團長？」
波特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威廉！你他媽是真沒人了嗎？馳運傭兵團，居然找了這麼一個奶娃娃當副團長？」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子，你看看自己細皮嫩肉的，別是整容的櫻國人來體驗生活的吧？」
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早已吸引了營地里所有人的注意。
三教九流的傭兵、情報販子、當地的武裝分子，都圍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準備看一場好戲。
人群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白人男子，悄悄地推了推眼鏡，看似不經意地調整了一下胸口掛著的戰術背心。
在他背心的一個口袋裡，一枚偽裝成紐扣的微型攝像頭，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將眼前的一切，忠實地記錄下來。
他是一名戰地記者，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充滿爆點的突發衝突。
面對波特的嘲諷和周圍的鬨笑，汪瑜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
「我是炎國人。」
說完，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幾聲清脆的骨骼爆鳴。
「別那麼多廢話。」
「來，比劃比劃。」
「炎國人？」
那是一個龐大、強盛、而且極其團結的國家。
在這裡混的傭兵，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可以惹那些小國的公民，可以惹那些戰亂地區的難民，但絕對，絕對不要輕易去招惹炎國人。
因為你不知道，打了一個小的，會不會惹來一群老的。
更不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炎國人背後，站著怎樣一個你根本無法抗衡的龐然大物。
為了一個黑妞，跟一個炎國人起正面衝突，甚至可能結下死仇。
風險太高了。
完全不划算。
波特腦子裡的酒精，在這一刻徹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