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廢墟中的人間煙火
整個小隊的實力，在這一刻發生質的飛躍。如果說之前他們是一支精銳小隊，那麼現在，這支全員LV.90+（除了伊莎貝拉稍低）的隊伍，已經擁有了橫掃地表任何勢力的資格。
林風走到虛空鰩的屍體旁，除了那顆核心，地上還掉落了兩件物品。
一件是一對半透明的幽藍色披風。
【裝備：虛空之翼（神話級）】
【屬性：敏捷+1000，閃避+30%】
【特效：虛空滑翔（允許佩戴者在空中進行短距離滑翔和一次二段跳躍）】
【特效：相位轉移（主動技能，瞬間進入虛空位面，免疫一切傷害3秒，冷卻1小時）】
「好東西。」林風眼睛一亮。這簡直是為影或者刺客量身定做的。
他將披風扔給還在陰影中喘息的影：「給你了。」
影接過披風，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顫抖的手顯示出她內心的激動：「謝……主人。」
另一件物品，則是一把散發著科幻感的銀白色長弓。
【武器：星辰穿梭者（神話級）】
【屬性：攻擊力+4500，射程+2000米】
【特效：箭矢自動充能，無需實體箭；攻擊附帶空間穿透效果，無視50%物理防禦。】
林風看了一眼幽靈隊長。
幽靈隊長是個用槍的高手，但其實她的職業本質是【魔彈射手】，弓箭和槍械通用。
「這個……」林風猶豫了一下。畢竟幽靈是議會的人。
但想到剛才戰鬥中她的賣力輸出，以及接下來對抗議會可能需要的內應。
「幽靈。」林風喊了一聲。
幽靈隊長下意識地立正：「在！」
林風將長弓扔了過去。
「拿著。我不希望我的臨時隊友手裡拿的是燒火棍。」
幽靈隊長接住長弓，感受到上面澎湃的力量，一向冷漠的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這可是神話級武器！在議會裡，只有那幾個最高層的長老才有資格擁有。林風竟然就這樣送人了？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給你你就拿著。」蕾歐娜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過來人的表情，「跟著老大混，神話裝備那是標配。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幽靈看著手中的弓，又看了看林風的背影，眼神變得極其複雜。她突然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為這個男人去死了。
清理完戰場，眾人並沒有急著離開。
林風坐在虛空鰩巨大的屍體上，手裡把玩著那顆【相位引擎核心】。
蘇清雪走到他身邊，並肩坐下。
「在想什麼？」她輕聲問道。
「在想回去之後的事。」林風看著頭頂那依然封閉的穹頂，「這次回去，我們和議會算是徹底撕破臉了。雷動那個傢伙肯定添油加醋地匯報了一通。」
「撕破就撕破。」蘇清雪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身為女皇的霸氣，「以前我們忍讓，是因為實力不夠，不想內耗。但現在……」
她舉起法杖，冰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側臉。
「我們有實力制定規則。」
林風轉過頭，看著她。升級後的蘇清雪，皮膚愈發晶瑩剔透，氣質更加高貴冷艷，但在他面前，那份高冷總是會化作似水的溫柔。
「清雪。」
「嗯？」
「等這一切結束了，等海王星那邊的事情也搞定了……」林風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們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開個公會吧。」
「公會？」蘇清雪愣了一下，「什麼公會？」
「就叫……『養老院』怎麼樣？」林風開了個玩笑，隨即正色道，「我是說，那種不用天天打打殺殺，可以種種地，養養寵物，每天早上起來喝粥的地方。」
蘇清雪噗嗤一笑。
「好啊。」她靠在林風肩頭，「到時候，我要在公會門口種滿冰靈花。蕾歐娜負責看大門，伊莎貝拉負責種菜，影負責……嗯，負責抓魚。」
「那我呢？」林風問。
「你啊……」蘇清雪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就負責做飯，把你欠我的那幾十頓早餐補回來。」
兩人相視一笑。
在這充滿血腥與殺戮的深海遺蹟中，這份對未來的美好憧憬，顯得如此珍貴。
「好了，休息時間結束。」
林風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
「該回去了。」
他走到大廳中央的控制台前，將手中的【相位引擎核心】放入了能量槽。
「米婭，接管控制權。打開穹頂。」
「指令確認。正在破解防禦協議……破解成功。」
轟隆隆！！！
頭頂那厚重的穹頂大門，伴隨著機械的轟鳴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這一次，沒有了能量屏障的阻隔。
真正的海水，帶著外界的光線，倒灌而入。
但並沒有淹沒眾人。
蘇清雪法杖一揮，一個巨大的氣泡將所有人包裹在內，隨著水流緩緩上升。
穿過幽深的海溝，穿過漆黑的深海層。
當周圍的光線越來越亮，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海水照射在眾人臉上時。
嘩啦！
氣泡衝破海面。
久違的陽光，刺眼而溫暖。
但林風的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
因為在海面上，密密麻麻地停滿了戰艦。
那是聯合議會的艦隊。
數百門魔導巨炮，正黑洞洞地指著他們剛剛冒頭的地方。
「這就是所謂的『歡迎儀式』嗎？」蕾歐娜扛起巨劍，冷笑一聲。
「看來，有些人是真的很急著投胎。」
林風站在海面上，腳下踩著波浪。他看著遠處旗艦上那個熟悉的身影——雷動將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陽光刺破了連綿數日的陰霾，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然而，這溫暖的光線並沒能驅散第七防區海域上那劍拔弩張的寒意。
數百艘屬於聯合議會的鋼鐵戰艦呈扇形排開，黑洞洞的魔導炮口整齊劃一地對準了海面上那幾道剛從深海歸來的身影。旗艦甲板上，雷動將軍身披雷霆戰甲，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背靠大軍，底氣似乎又足了起來。
「林風！」
雷動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在海面上轟隆作響，「你私自開啟亞特蘭蒂斯遺蹟，且拒絕上交關鍵危險物品，這已經嚴重違反了《藍星戰時特別法》！現在，我代表聯合議會最高司令部，命令你立即解除武裝，接受調查！」
海風吹動林風漆黑的風衣獵獵作響。他腳踩著波浪，身姿挺拔如松，身旁站著手持新法杖的蘇清雪，以及扛著巨劍、一臉不耐煩的蕾歐娜。
「解除武裝？」
林風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數百米的距離，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士兵的耳朵里。
他並沒有看向雷動，而是低下頭，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護臂，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雷動，你是不是忘了，這片大海里的幾十萬深淵魔物是誰清理的？」
「是你清理的沒錯！但這不能成為你抗命的理由！」雷動厲聲喝道，「這是全人類的立場！你手中的力量太危險了，必須受到監管！」
「監管……」
林風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金色的流光。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監管，那我就給你們立個規矩。」
林風抬起右手，並沒有拔刀，只是對著旗艦的方向虛空一指。
「從今天起，第七防區及以東的所有海域，劃為『自由禁區』。」
「未經我的允許，任何攜帶重型魔導武器的議會戰艦，不得越過海岸線一步。」
「若是越線……」
林風的手指微微下壓。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重力場瞬間降臨在艦隊前方的海面上。
轟隆！！！
原本平靜的海水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按壓，瞬間凹陷下去一個直徑超過千米的巨大深坑！海水被排開，激起百米高的巨浪，卻又被那股重力死死壓住，無法回填。
深坑之中，連海底的礁石都被瞬間碾成了粉末。
這並不是什麼高維規則，而是林風融合了機械大君重力引擎數據後，純粹的物理重力操控——【萬倍重力·鎮壓】。
旗艦劇烈搖晃，甲板上的士兵們東倒西歪，雷動更是臉色慘白，死死抓著欄杆才沒有跪下。他驚恐地看著那個憑空製造出的海面深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如果是壓在艦隊上……
「這就是規矩。」
林風收回手，深坑中的海水轟然回填，激起漫天水霧。
「給你們一分鐘，調頭，滾。」
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雷動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和屈辱，但他也是個聰明人。LV.82的他面對現在的林風，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撤退！」
雷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龐大的艦隊如同受驚的魚群，狼狽地調轉船頭，朝著內陸港口逃竄而去。
「切，慫包。」蕾歐娜把巨劍插回背上，不屑地啐了一口，「老娘還沒熱身呢。」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林風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幽靈」隊長。
此時的幽靈，手裡緊緊握著林風送給她的神話級長弓【星辰穿梭者】，神色複雜。她的部下們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
「你還要跟他們回去嗎？」林風淡淡地問道。
幽靈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遠去的艦隊，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長弓。
蘇清雪走上前，聲音清冷，「你也看到了，議會在意的只有權力和控制，而不是人類的存亡。」
幽靈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她摘下了胸口那枚代表議會特種部隊的徽章，隨手扔進了大海。
「任務代號『監視』已失敗。暗影小隊全員戰場失蹤。」
幽靈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對著林風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從現在起，只有遊俠『幽靈』，沒有隊長。林風閣下，如果不嫌棄，我想看看那個『真相』到底是什麼。」
林風嘴角微微上揚。
「歡迎入隊。」
處理完海上的麻煩，林風並沒有急著去下一個副本。
就像他對蘇清雪承諾的那樣，他們回到了東海市的老城區。
這裡曾經是繁華的市井街道，但在幾輪魔獸潮的衝擊下，已經變成了半廢墟狀態。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雜草，不少樓房只剩下了框架。
但在這些廢墟之中，依然有人在頑強地生活。
倖存者們用鐵皮和木板搭建起了臨時的棚戶區，雖然簡陋，卻有著久違的人氣。
「到了。」
林風在一處巷口停下腳步。
那裡有一家搖搖欲墜的小鋪子，掛著一塊燻黑的木牌——「王記餛飩」。
鋪子還在，只是原本的玻璃門變成了塑料布，幾張摺疊桌擺在路邊，鍋里冒著裊裊的熱氣。
「老闆，來五碗餛飩。每碗加兩個……不，三個蛋。」
林風拉開一張椅子，招呼眾人坐下。
正在鍋邊忙活的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看到林風和蘇清雪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哎喲！這不是小林和小蘇嗎？你們……你們還活著啊！」
老王頭激動得手都在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轉職者是有本事的！快坐快坐！今天的餛飩管夠，不要錢！」
「那哪行，吃飯給錢，天經地義。」林風笑著掃碼付了一筆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巨款的信用點。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了上來。
皮薄餡大，湯里撒著紫菜和蝦皮，還有那承諾過的三個荷包蛋。
「唔……好燙好燙！」蕾歐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不過真香啊！比那些高級營養液好喝一萬倍！」
蘇清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用勺子攪動著碗裡的湯。蒸汽熏紅了她的眼眶，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個餛飩，送入口中。
熟悉的味道，一如當年。
那時候還沒有深淵，沒有怪物，她也不是什麼凜冬女皇，只是一個會為了考試發愁的女孩。
「好吃嗎？」林風輕聲問。
「嗯。」蘇清雪點了點頭，眼淚吧嗒一下掉進了碗裡，「好吃。」
林風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這頓飯，眾人吃得很慢。在這末世的廢墟中，這一碗熱餛飩，仿佛是連接過去與現在的唯一橋樑，讓人在無盡的殺戮中找到了一絲活著的實感。
林風走到虛空鰩的屍體旁，除了那顆核心，地上還掉落了兩件物品。
一件是一對半透明的幽藍色披風。
【裝備：虛空之翼（神話級）】
【屬性：敏捷+1000，閃避+30%】
【特效：虛空滑翔（允許佩戴者在空中進行短距離滑翔和一次二段跳躍）】
【特效：相位轉移（主動技能，瞬間進入虛空位面，免疫一切傷害3秒，冷卻1小時）】
「好東西。」林風眼睛一亮。這簡直是為影或者刺客量身定做的。
他將披風扔給還在陰影中喘息的影：「給你了。」
影接過披風，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顫抖的手顯示出她內心的激動：「謝……主人。」
另一件物品，則是一把散發著科幻感的銀白色長弓。
【武器：星辰穿梭者（神話級）】
【屬性：攻擊力+4500，射程+2000米】
【特效：箭矢自動充能，無需實體箭；攻擊附帶空間穿透效果，無視50%物理防禦。】
林風看了一眼幽靈隊長。
幽靈隊長是個用槍的高手，但其實她的職業本質是【魔彈射手】，弓箭和槍械通用。
「這個……」林風猶豫了一下。畢竟幽靈是議會的人。
但想到剛才戰鬥中她的賣力輸出，以及接下來對抗議會可能需要的內應。
「幽靈。」林風喊了一聲。
幽靈隊長下意識地立正：「在！」
林風將長弓扔了過去。
「拿著。我不希望我的臨時隊友手裡拿的是燒火棍。」
幽靈隊長接住長弓，感受到上面澎湃的力量，一向冷漠的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這可是神話級武器！在議會裡，只有那幾個最高層的長老才有資格擁有。林風竟然就這樣送人了？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給你你就拿著。」蕾歐娜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過來人的表情，「跟著老大混，神話裝備那是標配。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幽靈看著手中的弓，又看了看林風的背影，眼神變得極其複雜。她突然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為這個男人去死了。
清理完戰場，眾人並沒有急著離開。
林風坐在虛空鰩巨大的屍體上，手裡把玩著那顆【相位引擎核心】。
蘇清雪走到他身邊，並肩坐下。
「在想什麼？」她輕聲問道。
「在想回去之後的事。」林風看著頭頂那依然封閉的穹頂，「這次回去，我們和議會算是徹底撕破臉了。雷動那個傢伙肯定添油加醋地匯報了一通。」
「撕破就撕破。」蘇清雪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身為女皇的霸氣，「以前我們忍讓，是因為實力不夠，不想內耗。但現在……」
她舉起法杖，冰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側臉。
「我們有實力制定規則。」
林風轉過頭，看著她。升級後的蘇清雪，皮膚愈發晶瑩剔透，氣質更加高貴冷艷，但在他面前，那份高冷總是會化作似水的溫柔。
「清雪。」
「嗯？」
「等這一切結束了，等海王星那邊的事情也搞定了……」林風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們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開個公會吧。」
「公會？」蘇清雪愣了一下，「什麼公會？」
「就叫……『養老院』怎麼樣？」林風開了個玩笑，隨即正色道，「我是說，那種不用天天打打殺殺，可以種種地，養養寵物，每天早上起來喝粥的地方。」
蘇清雪噗嗤一笑。
「好啊。」她靠在林風肩頭，「到時候，我要在公會門口種滿冰靈花。蕾歐娜負責看大門，伊莎貝拉負責種菜，影負責……嗯，負責抓魚。」
「那我呢？」林風問。
「你啊……」蘇清雪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就負責做飯，把你欠我的那幾十頓早餐補回來。」
兩人相視一笑。
在這充滿血腥與殺戮的深海遺蹟中，這份對未來的美好憧憬，顯得如此珍貴。
「好了，休息時間結束。」
林風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
「該回去了。」
他走到大廳中央的控制台前，將手中的【相位引擎核心】放入了能量槽。
「米婭，接管控制權。打開穹頂。」
「指令確認。正在破解防禦協議……破解成功。」
轟隆隆！！！
頭頂那厚重的穹頂大門，伴隨著機械的轟鳴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這一次，沒有了能量屏障的阻隔。
真正的海水，帶著外界的光線，倒灌而入。
但並沒有淹沒眾人。
蘇清雪法杖一揮，一個巨大的氣泡將所有人包裹在內，隨著水流緩緩上升。
穿過幽深的海溝，穿過漆黑的深海層。
當周圍的光線越來越亮，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海水照射在眾人臉上時。
嘩啦！
氣泡衝破海面。
久違的陽光，刺眼而溫暖。
但林風的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
因為在海面上，密密麻麻地停滿了戰艦。
那是聯合議會的艦隊。
數百門魔導巨炮，正黑洞洞地指著他們剛剛冒頭的地方。
「這就是所謂的『歡迎儀式』嗎？」蕾歐娜扛起巨劍，冷笑一聲。
「看來，有些人是真的很急著投胎。」
林風站在海面上，腳下踩著波浪。他看著遠處旗艦上那個熟悉的身影——雷動將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陽光刺破了連綿數日的陰霾，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然而，這溫暖的光線並沒能驅散第七防區海域上那劍拔弩張的寒意。
數百艘屬於聯合議會的鋼鐵戰艦呈扇形排開，黑洞洞的魔導炮口整齊劃一地對準了海面上那幾道剛從深海歸來的身影。旗艦甲板上，雷動將軍身披雷霆戰甲，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背靠大軍，底氣似乎又足了起來。
「林風！」
雷動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在海面上轟隆作響，「你私自開啟亞特蘭蒂斯遺蹟，且拒絕上交關鍵危險物品，這已經嚴重違反了《藍星戰時特別法》！現在，我代表聯合議會最高司令部，命令你立即解除武裝，接受調查！」
海風吹動林風漆黑的風衣獵獵作響。他腳踩著波浪，身姿挺拔如松，身旁站著手持新法杖的蘇清雪，以及扛著巨劍、一臉不耐煩的蕾歐娜。
「解除武裝？」
林風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數百米的距離，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士兵的耳朵里。
他並沒有看向雷動，而是低下頭，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護臂，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雷動，你是不是忘了，這片大海里的幾十萬深淵魔物是誰清理的？」
「是你清理的沒錯！但這不能成為你抗命的理由！」雷動厲聲喝道，「這是全人類的立場！你手中的力量太危險了，必須受到監管！」
「監管……」
林風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金色的流光。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監管，那我就給你們立個規矩。」
林風抬起右手，並沒有拔刀，只是對著旗艦的方向虛空一指。
「從今天起，第七防區及以東的所有海域，劃為『自由禁區』。」
「未經我的允許，任何攜帶重型魔導武器的議會戰艦，不得越過海岸線一步。」
「若是越線……」
林風的手指微微下壓。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重力場瞬間降臨在艦隊前方的海面上。
轟隆！！！
原本平靜的海水仿佛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按壓，瞬間凹陷下去一個直徑超過千米的巨大深坑！海水被排開，激起百米高的巨浪，卻又被那股重力死死壓住，無法回填。
深坑之中，連海底的礁石都被瞬間碾成了粉末。
這並不是什麼高維規則，而是林風融合了機械大君重力引擎數據後，純粹的物理重力操控——【萬倍重力·鎮壓】。
旗艦劇烈搖晃，甲板上的士兵們東倒西歪，雷動更是臉色慘白，死死抓著欄杆才沒有跪下。他驚恐地看著那個憑空製造出的海面深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如果是壓在艦隊上……
「這就是規矩。」
林風收回手，深坑中的海水轟然回填，激起漫天水霧。
「給你們一分鐘，調頭，滾。」
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雷動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和屈辱，但他也是個聰明人。LV.82的他面對現在的林風，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撤退！」
雷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龐大的艦隊如同受驚的魚群，狼狽地調轉船頭，朝著內陸港口逃竄而去。
「切，慫包。」蕾歐娜把巨劍插回背上，不屑地啐了一口，「老娘還沒熱身呢。」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林風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幽靈」隊長。
此時的幽靈，手裡緊緊握著林風送給她的神話級長弓【星辰穿梭者】，神色複雜。她的部下們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
「你還要跟他們回去嗎？」林風淡淡地問道。
幽靈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遠去的艦隊，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長弓。
蘇清雪走上前，聲音清冷，「你也看到了，議會在意的只有權力和控制，而不是人類的存亡。」
幽靈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她摘下了胸口那枚代表議會特種部隊的徽章，隨手扔進了大海。
「任務代號『監視』已失敗。暗影小隊全員戰場失蹤。」
幽靈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對著林風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從現在起，只有遊俠『幽靈』，沒有隊長。林風閣下，如果不嫌棄，我想看看那個『真相』到底是什麼。」
林風嘴角微微上揚。
「歡迎入隊。」
處理完海上的麻煩，林風並沒有急著去下一個副本。
就像他對蘇清雪承諾的那樣，他們回到了東海市的老城區。
這裡曾經是繁華的市井街道，但在幾輪魔獸潮的衝擊下，已經變成了半廢墟狀態。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雜草，不少樓房只剩下了框架。
但在這些廢墟之中，依然有人在頑強地生活。
倖存者們用鐵皮和木板搭建起了臨時的棚戶區，雖然簡陋，卻有著久違的人氣。
「到了。」
林風在一處巷口停下腳步。
那裡有一家搖搖欲墜的小鋪子，掛著一塊燻黑的木牌——「王記餛飩」。
鋪子還在，只是原本的玻璃門變成了塑料布，幾張摺疊桌擺在路邊，鍋里冒著裊裊的熱氣。
「老闆，來五碗餛飩。每碗加兩個……不，三個蛋。」
林風拉開一張椅子，招呼眾人坐下。
正在鍋邊忙活的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看到林風和蘇清雪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哎喲！這不是小林和小蘇嗎？你們……你們還活著啊！」
老王頭激動得手都在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轉職者是有本事的！快坐快坐！今天的餛飩管夠，不要錢！」
「那哪行，吃飯給錢，天經地義。」林風笑著掃碼付了一筆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巨款的信用點。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了上來。
皮薄餡大，湯里撒著紫菜和蝦皮，還有那承諾過的三個荷包蛋。
「唔……好燙好燙！」蕾歐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不過真香啊！比那些高級營養液好喝一萬倍！」
蘇清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用勺子攪動著碗裡的湯。蒸汽熏紅了她的眼眶，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個餛飩，送入口中。
熟悉的味道，一如當年。
那時候還沒有深淵，沒有怪物，她也不是什麼凜冬女皇，只是一個會為了考試發愁的女孩。
「好吃嗎？」林風輕聲問。
「嗯。」蘇清雪點了點頭，眼淚吧嗒一下掉進了碗裡，「好吃。」
林風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這頓飯，眾人吃得很慢。在這末世的廢墟中，這一碗熱餛飩，仿佛是連接過去與現在的唯一橋樑，讓人在無盡的殺戮中找到了一絲活著的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