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初次交鋒
他知道，在這片連空間都被寂滅領域所凝固的、屬於女王的絕對主場之中，任何的閃避、任何的位移都將失去意義。
他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用最純粹的的力量去正面打碎這一切。
「喝！」
一聲充滿了原始的野性的力量感的低吼從林風的口中發出。
他體內的那股被寂滅領域強行壓制了三成的金色力量，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全部壓榨引爆。
轟！
一股金色的環形的充滿了粉碎意志的衝擊波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些呼嘯而來的無堅不摧的寂滅冰刺，在接觸到這股金色的衝擊波的瞬間，就如同撞上了無形壁壘的脆弱的玻璃製品。
咔嚓、咔嚓、咔嚓！
在一陣陣密集的清脆的爆響聲中，所有的冰刺都在同一時間被硬生生地震成了漫天的冰屑。
而林風則在震碎了所有攻擊之後，雙腿猛地一蹬。
轟！
他腳下的萬年玄冰地面直接被他踩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蛛網般的巨大深坑，而他的身體則化作了一顆金色的逆流而上的流星，從那高達數千米的裂谷邊緣，義無反顧地向著裂谷的最深處，那座冰封的王座悍然衝去。
他要將戰火燒到敵人的臉上。
他要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訴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在這片屬於採集師的獵場之上，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女王那雙冰藍色的不帶絲毫情感的眼眸，在看到那個渺小的螻蟻竟然敢於向自己發動主動的衝鋒時，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有趣的蟲子……」
祂緩緩地放下了伸出的手指，然後靜靜地等待著那顆越來越近的金色的流星。
林風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直線。
他從數千米高的裂谷邊緣俯衝而下，目標明確，就是那座矗立在深淵底部的冰封王座。
寂滅女王的領域如同無形的泥潭，不斷地試圖遲滯他的速度，削弱他的力量，那股冰冷的、充滿了終結意志的能量無孔不入，侵蝕著他的身體。
但他體內的金色力量也在自主地運轉，每一縷侵入體內的寒氣都會在瞬間被更加霸道的金色力量所包裹，然後淨化驅散。
雖然這會持續消耗他的力量，但至少保證了他的行動沒有受到根本性的影響。
他與王座之間的距離在飛速地拉近。
五千米。
三千米。
一千米。
冰封的寂滅女王就那麼靜靜地站立在王座之前，祂沒有再發動任何遠程攻擊，只是用那雙冰藍色的、不帶絲毫情感的眼眸漠然地注視著那個正在向自己靠近的闖入者。
仿佛在祂的眼中，這個人類的衝鋒不過是一隻飛蛾在徒勞地撲向一團永不熄滅的冰冷的火焰。
當林風的身體距離王座只剩下最後五百米的瞬間，女王動了。
祂的動作依舊是那麼的優雅緩慢。
祂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對著那顆俯衝而來的金色的流星輕輕地向前一推。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肉眼可見的半月形的由純粹的寂滅之力凝聚而成的灰白色的空間漣漪，從祂的掌心一閃而逝。
那漣漪看起來是如此的輕薄脆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
但林風那已經提升到極致的危險的直覺卻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道看似不起眼的灰白色漣漪之中，蘊含著何等恐怖的足以將空間都徹底抹除的切割之力。
這是與他自己的粉碎之力截然不同，但在本質上卻又殊途同歸的極致的攻擊。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的保留。
他將體內那股奔騰不息的金色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拳之上，然後迎著那道飛速斬來的灰白色的空間漣漪一拳轟出。
「破！」
金色的鐵拳與灰白色的漣漪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僵持，也沒有任何的能量湮滅，只有一聲清脆到極致也響亮到極致的破碎聲。
咔嚓。
林風只感覺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塊宇宙中最堅硬的無法被摧毀的物質之上。
一股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抗拒的，充滿了終結意志的恐怖切割之力，瞬間順著他的拳鋒蔓延到了他的整條右臂。
他那足以一拳打爆世界級領主骸骨君王的、縈繞著粉碎之力的金色鐵拳，在這一刻竟然第一次落入了下風。
他拳頭表面那層由金色力量構成的堅不可摧的罡氣，在那灰白色的漣漪面前如同薄紙一般被輕易地撕裂切割抹除。
緊接著是他的皮膚、他的肌肉、他的骨骼。
噗。
一蓬金色的血液在半空中飛濺開來。
林風的整條右臂從手腕處被那道灰白色的漣漪齊齊地斬斷。
斷口處光滑如鏡，甚至連一絲血液都沒有流出。
因為所有的血肉組織都在被切開的瞬間，被那股霸道的寂滅之力徹底地抹除了。
劇痛在一瞬間傳遍了林風的全身。
這是他在身體經過了日怒金陽果的重塑之後，第一次受到如此沉重的創傷。
他的身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再也無法維持前沖的姿勢，如同一顆被擊落的隕石，向著下方那片由無數巨大冰晶構成的死亡森林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隆。
一聲巨響。
林風的身體直接撞碎了數十根巨大的冰晶，最終深深入了堅硬的玄冰地面之中，砸出了一個深達數米的巨坑。
而那道在斬斷了林風一條手臂之後，威力也消耗了大半的灰白色漣漪，則繼續向前飛行了數百米，最終斬在了後方的裂谷岩壁之上。
嗤。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道長達千米、深不見底的光滑如鏡的恐怖切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那堅硬的岩壁之上。
整個寂靜深淵再次恢復了那亘古不變的死寂。
王座之前，冰封的寂滅女王緩緩地放下了自己那隻纖細的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手。
祂那雙冰藍色的不帶絲毫情感的眼眸漠然地注視著那個被自己一擊重創，砸入深坑之中的渺小的人類。
在祂看來，這場無聊的遊戲已經結束了。
這個膽敢打擾祂沉眠的有趣的蟲子，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接下來，祂要做的只是走過去，然後像碾死一隻真正的蟲子一樣，將他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然而，就在祂準備邁開腳步的瞬間，祂那雙萬古不變的冰冷的眼眸第一次微微地收縮了一下。
因為祂看到，在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之中，一股金色的充滿了不屈與頑強生命力的光芒正在緩緩地亮起。
緊接著，一道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氣息卻依舊沉穩的身影從坑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正是林風。
此刻的他樣子確實有些悽慘。
他的右臂已經齊腕而斷，他身上那件傳說級的行者之衣也因為剛才那恐怖的衝擊而變得有些破損。
但他的臉上卻依舊沒有絲毫的痛苦或者絕望。
他只是抬起頭，用那雙依舊平靜如水的漆黑眼眸靜靜地注視著王座之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完好無損的、戴著虛空君王之握的左手。
在那隻通體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詭異手套之上，一縷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充滿了掠奪與吞噬意志的純金色的光芒開始緩緩地亮起。
「你的力量確實很強。」
一個平靜的不帶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在女王的靈魂深處響起。
「但是，你好像忘記了，我是一個採集師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風的左手對著自己那條被斬斷的掉落在不遠處的右臂殘骸，以及那蓬飛濺在半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的血液，遙遙地虛空一握。
然後，發動了他那唯一的，也是最根本的逆天的天賦。
採集。
當這個意念在林風的腦海中響起時，他所施展的是一次他從未嘗試過的針對自身的採集。
那隻戴著虛空君王之握的左手掌心之中，那個烙印著的由無數靈魂符文構成的君王印記瞬間亮了起來。
一股與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充滿了回歸與重組意志的漆黑的採集之力轟然爆發。
只見不遠處那截掉落在玄冰地面之上的林風的斷臂殘骸，以及那些飛濺在半空中尚未完全凍結的金色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召喚。
它們沒有被分解，也沒有被剝離，而是化作了一道道最純粹的金色的生命源質流光，然後如同時光倒流般向著林風那空蕩蕩的右臂斷口處瘋狂地匯聚而來。
嗤。
金色的流光融入了傷口。
肉眼可見的血肉在衍生，白玉般的骨骼在重塑。
一條嶄新的完美無瑕的，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堅韌更加充滿了力量感的右臂，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重新生長了出來。
「你對自身的殘骸進行了採集，你回收了部分生命源質。」
「你的身體正在進行超高速再生。」
「警告：該行為將消耗你自身儲存的部分本源能量。」
林風緩緩地活動了一下自己那隻失而復得的右手，感受著那與之前別無二致，甚至猶有過之的力量感，他的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了那隻被自己一拳轟碎的斷臂殘骸之上。
那上面還殘留著一縷極其微弱，但卻異常頑固的灰白色的寂滅氣息。
那就是剛才斬斷了他手臂的女王的力量。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名為興趣的光芒。
那麼，這種力量是否也能夠被採集呢？
一個瘋狂的大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他再一次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自己的生命源質，而是那縷不屬於他的充滿了終結意志的寂滅之力。
採集。
虛空君王之握上那漆黑的君王印記光芒大放。
一股比之前更加貪婪的漆黑的採集之力瞬間籠罩了那縷灰白色的寂滅氣息。
嗡。
那縷看似微弱，但其本質卻無比高級的寂滅之力，在被採集力場籠罩的瞬間竟然開始了劇烈的反抗。
它在抵抗林風的掠奪。
然而，林風如今的神級採集術在融合了君王之魂之後，其本身的掠奪特性早已達到了一個全新的不講道理的層次。
更何況，林風還有那股足以粉碎一切的金色的力量作為後盾。
「給我過來！」
林風在心中發出一聲低吼。
他將體內的金色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於自己的左手之中。
金色的粉碎之力與黑色的掠奪之力在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仿佛是某種規則被強行打碎的聲音響起。
那縷頑固的高高在上的寂滅之力，其最核心的意志在林風這融合了兩種極致力量的更加霸道的採集面前，終於被徹底地碾碎了。
然後，它化作了一縷最純粹的無主的本源能量，被林風的虛空君王之握一口吞噬了下去。
「採集成功。」
「你成功採集到了一絲寂滅本源。」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能量正在進行強制解析與轉化。」
「解析失敗，轉化失敗。」
「你的天賦神級採集術在吞噬了寂滅本源之後，發生了未知的永久性的變異。」
「你的所有採集行為將額外附帶一絲寂滅特性。」
「寂滅（LV.1）：你的採集將對目標的生命活性與能量核心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轉的損傷。」
看著這條全新的提示，林風的眼中終於爆發出了一陣璀璨的難以抑制的精光。
他成功了。
他不僅採集了敵人的力量，甚至還將敵人的特性強行地掠奪了過來，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這才是神級採集術在蛻變之後所擁有的真正的恐怖之處。
掠奪萬物，化為己用。
王座之前，冰封的寂滅女王那雙萬古不變的冰藍色的眼眸，在看到林風斷臂重生，甚至還將自己那無往不利的寂滅之力都給強行吞噬掉的瞬間，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那是一種祂從未有過的情緒。
他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用最純粹的的力量去正面打碎這一切。
「喝！」
一聲充滿了原始的野性的力量感的低吼從林風的口中發出。
他體內的那股被寂滅領域強行壓制了三成的金色力量，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全部壓榨引爆。
轟！
一股金色的環形的充滿了粉碎意志的衝擊波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些呼嘯而來的無堅不摧的寂滅冰刺，在接觸到這股金色的衝擊波的瞬間，就如同撞上了無形壁壘的脆弱的玻璃製品。
咔嚓、咔嚓、咔嚓！
在一陣陣密集的清脆的爆響聲中，所有的冰刺都在同一時間被硬生生地震成了漫天的冰屑。
而林風則在震碎了所有攻擊之後，雙腿猛地一蹬。
轟！
他腳下的萬年玄冰地面直接被他踩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蛛網般的巨大深坑，而他的身體則化作了一顆金色的逆流而上的流星，從那高達數千米的裂谷邊緣，義無反顧地向著裂谷的最深處，那座冰封的王座悍然衝去。
他要將戰火燒到敵人的臉上。
他要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訴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在這片屬於採集師的獵場之上，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女王那雙冰藍色的不帶絲毫情感的眼眸，在看到那個渺小的螻蟻竟然敢於向自己發動主動的衝鋒時，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有趣的蟲子……」
祂緩緩地放下了伸出的手指，然後靜靜地等待著那顆越來越近的金色的流星。
林風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直線。
他從數千米高的裂谷邊緣俯衝而下，目標明確，就是那座矗立在深淵底部的冰封王座。
寂滅女王的領域如同無形的泥潭，不斷地試圖遲滯他的速度，削弱他的力量，那股冰冷的、充滿了終結意志的能量無孔不入，侵蝕著他的身體。
但他體內的金色力量也在自主地運轉，每一縷侵入體內的寒氣都會在瞬間被更加霸道的金色力量所包裹，然後淨化驅散。
雖然這會持續消耗他的力量，但至少保證了他的行動沒有受到根本性的影響。
他與王座之間的距離在飛速地拉近。
五千米。
三千米。
一千米。
冰封的寂滅女王就那麼靜靜地站立在王座之前，祂沒有再發動任何遠程攻擊，只是用那雙冰藍色的、不帶絲毫情感的眼眸漠然地注視著那個正在向自己靠近的闖入者。
仿佛在祂的眼中，這個人類的衝鋒不過是一隻飛蛾在徒勞地撲向一團永不熄滅的冰冷的火焰。
當林風的身體距離王座只剩下最後五百米的瞬間，女王動了。
祂的動作依舊是那麼的優雅緩慢。
祂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對著那顆俯衝而來的金色的流星輕輕地向前一推。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肉眼可見的半月形的由純粹的寂滅之力凝聚而成的灰白色的空間漣漪，從祂的掌心一閃而逝。
那漣漪看起來是如此的輕薄脆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
但林風那已經提升到極致的危險的直覺卻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道看似不起眼的灰白色漣漪之中，蘊含著何等恐怖的足以將空間都徹底抹除的切割之力。
這是與他自己的粉碎之力截然不同，但在本質上卻又殊途同歸的極致的攻擊。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的保留。
他將體內那股奔騰不息的金色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拳之上，然後迎著那道飛速斬來的灰白色的空間漣漪一拳轟出。
「破！」
金色的鐵拳與灰白色的漣漪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僵持，也沒有任何的能量湮滅，只有一聲清脆到極致也響亮到極致的破碎聲。
咔嚓。
林風只感覺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塊宇宙中最堅硬的無法被摧毀的物質之上。
一股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抗拒的，充滿了終結意志的恐怖切割之力，瞬間順著他的拳鋒蔓延到了他的整條右臂。
他那足以一拳打爆世界級領主骸骨君王的、縈繞著粉碎之力的金色鐵拳，在這一刻竟然第一次落入了下風。
他拳頭表面那層由金色力量構成的堅不可摧的罡氣，在那灰白色的漣漪面前如同薄紙一般被輕易地撕裂切割抹除。
緊接著是他的皮膚、他的肌肉、他的骨骼。
噗。
一蓬金色的血液在半空中飛濺開來。
林風的整條右臂從手腕處被那道灰白色的漣漪齊齊地斬斷。
斷口處光滑如鏡，甚至連一絲血液都沒有流出。
因為所有的血肉組織都在被切開的瞬間，被那股霸道的寂滅之力徹底地抹除了。
劇痛在一瞬間傳遍了林風的全身。
這是他在身體經過了日怒金陽果的重塑之後，第一次受到如此沉重的創傷。
他的身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再也無法維持前沖的姿勢，如同一顆被擊落的隕石，向著下方那片由無數巨大冰晶構成的死亡森林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隆。
一聲巨響。
林風的身體直接撞碎了數十根巨大的冰晶，最終深深入了堅硬的玄冰地面之中，砸出了一個深達數米的巨坑。
而那道在斬斷了林風一條手臂之後，威力也消耗了大半的灰白色漣漪，則繼續向前飛行了數百米，最終斬在了後方的裂谷岩壁之上。
嗤。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道長達千米、深不見底的光滑如鏡的恐怖切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那堅硬的岩壁之上。
整個寂靜深淵再次恢復了那亘古不變的死寂。
王座之前，冰封的寂滅女王緩緩地放下了自己那隻纖細的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手。
祂那雙冰藍色的不帶絲毫情感的眼眸漠然地注視著那個被自己一擊重創，砸入深坑之中的渺小的人類。
在祂看來，這場無聊的遊戲已經結束了。
這個膽敢打擾祂沉眠的有趣的蟲子，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接下來，祂要做的只是走過去，然後像碾死一隻真正的蟲子一樣，將他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然而，就在祂準備邁開腳步的瞬間，祂那雙萬古不變的冰冷的眼眸第一次微微地收縮了一下。
因為祂看到，在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之中，一股金色的充滿了不屈與頑強生命力的光芒正在緩緩地亮起。
緊接著，一道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氣息卻依舊沉穩的身影從坑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正是林風。
此刻的他樣子確實有些悽慘。
他的右臂已經齊腕而斷，他身上那件傳說級的行者之衣也因為剛才那恐怖的衝擊而變得有些破損。
但他的臉上卻依舊沒有絲毫的痛苦或者絕望。
他只是抬起頭，用那雙依舊平靜如水的漆黑眼眸靜靜地注視著王座之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隻完好無損的、戴著虛空君王之握的左手。
在那隻通體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詭異手套之上，一縷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充滿了掠奪與吞噬意志的純金色的光芒開始緩緩地亮起。
「你的力量確實很強。」
一個平靜的不帶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在女王的靈魂深處響起。
「但是，你好像忘記了，我是一個採集師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風的左手對著自己那條被斬斷的掉落在不遠處的右臂殘骸，以及那蓬飛濺在半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的血液，遙遙地虛空一握。
然後，發動了他那唯一的，也是最根本的逆天的天賦。
採集。
當這個意念在林風的腦海中響起時，他所施展的是一次他從未嘗試過的針對自身的採集。
那隻戴著虛空君王之握的左手掌心之中，那個烙印著的由無數靈魂符文構成的君王印記瞬間亮了起來。
一股與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充滿了回歸與重組意志的漆黑的採集之力轟然爆發。
只見不遠處那截掉落在玄冰地面之上的林風的斷臂殘骸，以及那些飛濺在半空中尚未完全凍結的金色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召喚。
它們沒有被分解，也沒有被剝離，而是化作了一道道最純粹的金色的生命源質流光，然後如同時光倒流般向著林風那空蕩蕩的右臂斷口處瘋狂地匯聚而來。
嗤。
金色的流光融入了傷口。
肉眼可見的血肉在衍生，白玉般的骨骼在重塑。
一條嶄新的完美無瑕的，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堅韌更加充滿了力量感的右臂，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重新生長了出來。
「你對自身的殘骸進行了採集，你回收了部分生命源質。」
「你的身體正在進行超高速再生。」
「警告：該行為將消耗你自身儲存的部分本源能量。」
林風緩緩地活動了一下自己那隻失而復得的右手，感受著那與之前別無二致，甚至猶有過之的力量感，他的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了那隻被自己一拳轟碎的斷臂殘骸之上。
那上面還殘留著一縷極其微弱，但卻異常頑固的灰白色的寂滅氣息。
那就是剛才斬斷了他手臂的女王的力量。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名為興趣的光芒。
那麼，這種力量是否也能夠被採集呢？
一個瘋狂的大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他再一次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自己的生命源質，而是那縷不屬於他的充滿了終結意志的寂滅之力。
採集。
虛空君王之握上那漆黑的君王印記光芒大放。
一股比之前更加貪婪的漆黑的採集之力瞬間籠罩了那縷灰白色的寂滅氣息。
嗡。
那縷看似微弱，但其本質卻無比高級的寂滅之力，在被採集力場籠罩的瞬間竟然開始了劇烈的反抗。
它在抵抗林風的掠奪。
然而，林風如今的神級採集術在融合了君王之魂之後，其本身的掠奪特性早已達到了一個全新的不講道理的層次。
更何況，林風還有那股足以粉碎一切的金色的力量作為後盾。
「給我過來！」
林風在心中發出一聲低吼。
他將體內的金色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於自己的左手之中。
金色的粉碎之力與黑色的掠奪之力在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仿佛是某種規則被強行打碎的聲音響起。
那縷頑固的高高在上的寂滅之力，其最核心的意志在林風這融合了兩種極致力量的更加霸道的採集面前，終於被徹底地碾碎了。
然後，它化作了一縷最純粹的無主的本源能量，被林風的虛空君王之握一口吞噬了下去。
「採集成功。」
「你成功採集到了一絲寂滅本源。」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能量正在進行強制解析與轉化。」
「解析失敗，轉化失敗。」
「你的天賦神級採集術在吞噬了寂滅本源之後，發生了未知的永久性的變異。」
「你的所有採集行為將額外附帶一絲寂滅特性。」
「寂滅（LV.1）：你的採集將對目標的生命活性與能量核心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轉的損傷。」
看著這條全新的提示，林風的眼中終於爆發出了一陣璀璨的難以抑制的精光。
他成功了。
他不僅採集了敵人的力量，甚至還將敵人的特性強行地掠奪了過來，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這才是神級採集術在蛻變之後所擁有的真正的恐怖之處。
掠奪萬物，化為己用。
王座之前，冰封的寂滅女王那雙萬古不變的冰藍色的眼眸，在看到林風斷臂重生，甚至還將自己那無往不利的寂滅之力都給強行吞噬掉的瞬間，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那是一種祂從未有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