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屬性的狂飆
那平靜的聲音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間打破了憎惡聚合體那饕餮盛宴後的滿足感。
它那數十顆形態各異的頭顱齊齊地猛然抬起，用那充滿了混亂暴虐以及被驚擾了進食的憤怒的目光，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後，它就看到了。
一個渺小的穿著樸素灰色布衣的人類正從天花板上一個破損的通風管道口，悄無聲息地如同羽毛般緩緩飄落。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中也沒有任何恐懼。
有的只是一種讓這頭由純粹殺戮與吞噬欲望構成的縫合巨怪，都感到一絲本能不安的絕對的平靜。
那眼神，不像是獵物在看獵人。
「吼！！！」
這種被俯視的感覺，徹底激怒了這頭剛剛才將數十名精英職業者屠戮殆盡的區域領主。
它那數十顆頭顱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隻如同攻城錘般的巨大甲殼巨螯沒有絲毫的猶豫，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聲，向著那個正在緩緩下落的渺小的人類狠狠橫掃而去！
它要將這個膽敢打擾它進食的不知死活的蟲子直接碾成肉醬！
面對這足以將一棟大樓都攔腰截斷的恐怖一擊，林風的身影在半空中卻只是做出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
他伸出了自己的腳。
然後，輕輕地在那呼嘯而來的巨大無比的甲殼巨螯之上一點。
砰！
一聲輕微的不成比例的悶響。
林風的身體借著這一點之力，如同失去了重量的柳絮向著側後方輕盈地飄飛了出去，穩穩地落在了數十米開外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之上。
整個過程，寫意到了極致。
仿佛那不是足以毀滅一切的致命攻擊，而只是一個供他借力踩踏的恰好送到腳下的台階。
而那頭憎惡聚合體，則因為這全力的一擊落空，龐大的身軀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因為慣性而帶來的巨大僵直。
它那簡單的充滿了殺戮欲望的思維，無法理解。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人類的速度會快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他能如此輕易地就躲開自己這勢在必得的一擊？
然而，林風並不會給它太多思考的時間。
試探，並採集第一個核心。
就在那頭巨怪僵直的瞬間，林風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他沒有使用【虛空穿梭】，因為他知道對付這種級別的敵人，每一張底牌都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他使用的是純粹的已經突破了四萬五千點大關的無與倫比的速度！
他的身體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淡淡的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金色殘影，如同一道貼地飛行的閃電，瞬間就欺近到了憎惡聚合體那龐大身軀的腳下。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了巨怪那臃腫的身軀之上，一顆看起來最不起眼的屬於某種犬類生物的頭顱之上。
下一秒，他的雙腿猛然發力！
轟！
他腳下的由特種合金鋪成的地面都因為承受不住他瞬間爆發的恐怖力量，而直接向下凹陷，龜裂開一個蛛網般的深坑！
而他的身體，則化作了一顆沖天而起的金色炮彈，義無反顧地撞向了那顆犬類的頭顱！
他的目標不是攻擊。
而是——
採集！
在身體與那顆頭顱接觸的前一剎那，林風的右手已經如同鷹爪般探出，精準地按在了那顆頭顱的天靈蓋上！
嗡！
霸道的不講道理的採集之力轟然爆發！
「嗷嗚！！！」
那顆犬類的頭顱瞬間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恐懼的悽厲的悲鳴！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個分身之內，那最本源的生命核心與靈魂烙印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撕扯抽取！
【採集成功！】
【你對憎惡聚合體·X-01的狼之核心進行了採集！】
【你獲得了力量精華，你的力量永久+55點！】
【你獲得了敏捷精華，你的敏捷永久+48點！】
一次採集，雙屬性總計超過100點的增長！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
這頭由無數生物拼接而成的怪物，它的每一個核心都蘊含著不同生物的最精純的屬性精華！
一擊得手，林風沒有絲毫的貪戀。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強行扭轉，然後在那頭憎惡聚合體因為劇痛和暴怒而即將發動反擊的前一刻，再次如同鬼魅般落回了遠處的地面。
「吼！！！！！」
失去了狼之核心的憎惡聚合體徹底陷入了狂暴！
它身上那數十顆頭顱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顆被林風採集過的犬類的頭顱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然後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迅速地乾癟枯萎了下去。
而這種某個部件被強行摧毀的劇痛，讓它的攻擊變得更加的瘋狂，更加的毫無章法！
它那巨大的觸手如同狂舞的魔鞭，在整個實驗室內瘋狂地抽打著，將地面和牆壁都抽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溝壑！
它那八條鋒利的節肢如同最鋒利的刀輪，高速地旋轉切割，將周圍的一切都撕成了碎片！
整個實驗室在它的瘋狂破壞下，變成了一片真正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廢墟。
然而，這一切對於林風來說都毫無意義。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遠處，如同一個最高明的正在欣賞著自己作品的藝術家。
他的身法如同鬼魅，又如同幻影。
在那充滿了整個空間的狂亂的攻擊之中閒庭信步。
巨怪的任何一次攻擊，無論是巨螯的揮砸還是觸手的抽打，都連他的衣角都無法觸碰到。
他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與這頭髮狂的巨獸周旋著。
他在等。
等這頭巨獸發泄完自己的怒火。
也等它因為找不到目標，而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地上那些對它充滿了致命誘惑的食物——那些職業者的屍體之上。
果然，在瘋狂地破壞了足足十幾分鐘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之後，憎惡聚合體那簡單的被本能所支配的思維漸漸地被另一種更加強烈的欲望所取代了。
那就是進食！
它咆哮著，緩緩地停下了攻擊。
然後，它轉過身，將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堆積如山的散發著濃郁生命能量的職業者的屍骸之上。
它伸出了自己的巨螯，夾起一具離它最近的輝耀騎士團聖騎士的屍體，然後毫不猶豫地塞進了自己胸口那張由無數張嘴巴構成的蠕動的巨口之中。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在寂靜的實驗室中響起。
伴隨著咀嚼，一股股肉眼可見的血紅色的生命能量從那具屍體中被抽取出來，然後融入了憎惡聚合體的身體之中。
它那因為狂暴而消耗的體力在快速地恢復著。
甚至，那顆被林風採集後已經乾癟下去的狼之核心，竟然也在這股生命能量的滋養下，開始重新煥發出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憎惡聚合體·X-01，正在吞噬聖騎士的屍體……】
【它的生命值，正在恢復……】
【它的力量屬性，獲得了微弱的強化……】
【它的狼之核心，正在緩慢地再生……】
看到這一幕，林風的眼中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成功了！
這頭怪物真的可以通過吞噬屍體來恢復，甚至再生那些被他採集掉的核心！
雖然這個再生的過程很緩慢。
雖然再生後的核心，其品質肯定不如第一次採集時那麼高。
但是，這已經足夠了！
林風強行按捺住自己內心那幾乎要沸騰的狂喜。
他沒有去打擾那正在進食的憎惡聚合體。
他就像一個最有耐心的老農，看著自己圈養的剛剛被剪了一次羊毛的綿羊正在努力地吃草，準備長出新的可以供他再次收割的羊毛。
他甚至還很有閒情逸緻地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了幾顆【本源屬性精華】，開始進行吸收和分配。
他必須讓自己時刻保持在最巔峰的狀態。
時間在A區的中央生化實驗室內，以一種獨特而又詭異的節奏緩緩流淌。
而那頭曾經讓數十名精英職業者都為之絕望的恐怖的區域領主憎惡聚合體，則徹底淪為了他圈養的用來刷屬性的可悲的生產工具。
一個充滿了諷刺意味的完美的循環，在這裡建立了起來。
當憎惡聚合體因為飢餓和本能而去吞噬地上那些職業者的屍體時，林風就會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靜靜地在遠處旁觀。
他會仔細地觀察，巨怪吞噬不同職業者的屍體後，其身體會發生什麼樣的細微變化。
他發現，當巨怪吞噬一名力量型的狂戰士屍體時，它那顆已經被他採集過的狼之核心，恢復的速度就會明顯加快一些。
當它吞噬一名敏捷型的刺客屍體時，它身上那些如同蜘蛛般的節肢就會變得更加的鋒利和靈活。
而當它吞噬一名精神型的法師屍體時，它身上那些屬於人類的頭顱眼中的光芒就會變得更加的明亮和智慧。
「原來如此……它是通過吞噬來學習和進化嗎？」
林風在心中默默地記錄著這些寶貴的第一手的實驗數據。
他就像一個最頂尖的冷酷無情的生物學家，正在解剖著自己面前這隻獨一無二的實驗品。
而當他判斷，巨怪已經進食得差不多，其實力已經恢復到了一個對他而言既能產生足夠高的採集價值，又不會造成太大威脅的完美的臨界點時。
他就會再次出手。
精準收割。
他的身影會再一次化作一道金色的不可阻擋的閃電，在巨怪那龐大的充滿了破綻的身軀之上，進行一次外科手術般精準的採集。
這一次，他的目標可能是一顆屬於某種熊類生物的充滿了體質精華的頭顱。
下一次，他的目標可能是一顆屬於某種鳥類生物的充滿了敏捷精華的頭顱。
今天，想補點力量，就去採集狼之核心。
明天，覺得敏捷有點跟不上了，就去採集鷹之核心。
而每一次的採集都會毫無例外地換來巨怪那驚天動地的充滿了無能狂怒的咆哮，以及長達十幾分鐘的瘋狂的破壞與能量宣洩。
然後，當它發泄完畢，再次因為本能的飢餓而去吞噬地上的屍體時……
新一輪的循環，便再次開始。
林風徹底沉浸在了這種枯燥乏味，但卻又充滿了豐收喜悅的規律性的刷屬性生活之中。
他的四維屬性，也在這種穩定而又高效的收割中，以一種令人髮指的速度向上穩步攀升。
四萬六千點……
四萬七千點……
四萬八千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得更強。
那種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感，那種看著屬性面板上的數字不斷向上跳動的滿足感，讓他無比的沉醉，無法自拔。
這就是他所追求的最純粹的變強的快樂。
而那頭可憐的憎惡聚合體，則在這場永無止境的循環中，陷入了最深沉的充滿了痛苦與矛盾的深淵。
它的本能驅使著它去吞噬，去進化，去變得更強。
但每一次的變強，換來的都只是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一次更加精準更加痛苦的掠奪。
它變強的速度甚至還跟不上被對方採集的速度。
它就像一個被困在跑步機上的可悲的小白鼠。無論它如何努力地向前奔跑，都永遠無法逃離那個掌控著它命運的無形的牢籠。
它的智慧也在這一次次的吞噬與被掠奪中變得越來越高。
它甚至開始學會了思考。
它開始嘗試用各種方式去反抗。
它試過在林風採集的瞬間，用觸手將自己包裹起來進行防禦。
但林風那足以粉碎一切的鐵拳，會毫不留情地將它的防禦連同它的僥倖心理一起轟成碎片。
它也試過假裝去吞噬屍體，實則布下陷阱想要伏擊林風。
但在林風那足以覆蓋整個實驗室的浩瀚的精神力感知面前，它任何的小動作都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般顯眼而又可笑。
最終，在經歷了數十次的慘痛的失敗之後。
這頭由無數生物的怨念與痛苦拼接而成的恐怖怪物，它的眼中那屬於野獸的狂暴與嗜血漸漸地褪去了。
它那數十顆形態各異的頭顱齊齊地猛然抬起，用那充滿了混亂暴虐以及被驚擾了進食的憤怒的目光，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後，它就看到了。
一個渺小的穿著樸素灰色布衣的人類正從天花板上一個破損的通風管道口，悄無聲息地如同羽毛般緩緩飄落。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中也沒有任何恐懼。
有的只是一種讓這頭由純粹殺戮與吞噬欲望構成的縫合巨怪，都感到一絲本能不安的絕對的平靜。
那眼神，不像是獵物在看獵人。
「吼！！！」
這種被俯視的感覺，徹底激怒了這頭剛剛才將數十名精英職業者屠戮殆盡的區域領主。
它那數十顆頭顱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隻如同攻城錘般的巨大甲殼巨螯沒有絲毫的猶豫，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聲，向著那個正在緩緩下落的渺小的人類狠狠橫掃而去！
它要將這個膽敢打擾它進食的不知死活的蟲子直接碾成肉醬！
面對這足以將一棟大樓都攔腰截斷的恐怖一擊，林風的身影在半空中卻只是做出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
他伸出了自己的腳。
然後，輕輕地在那呼嘯而來的巨大無比的甲殼巨螯之上一點。
砰！
一聲輕微的不成比例的悶響。
林風的身體借著這一點之力，如同失去了重量的柳絮向著側後方輕盈地飄飛了出去，穩穩地落在了數十米開外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之上。
整個過程，寫意到了極致。
仿佛那不是足以毀滅一切的致命攻擊，而只是一個供他借力踩踏的恰好送到腳下的台階。
而那頭憎惡聚合體，則因為這全力的一擊落空，龐大的身軀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因為慣性而帶來的巨大僵直。
它那簡單的充滿了殺戮欲望的思維，無法理解。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人類的速度會快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他能如此輕易地就躲開自己這勢在必得的一擊？
然而，林風並不會給它太多思考的時間。
試探，並採集第一個核心。
就在那頭巨怪僵直的瞬間，林風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他沒有使用【虛空穿梭】，因為他知道對付這種級別的敵人，每一張底牌都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他使用的是純粹的已經突破了四萬五千點大關的無與倫比的速度！
他的身體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淡淡的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金色殘影，如同一道貼地飛行的閃電，瞬間就欺近到了憎惡聚合體那龐大身軀的腳下。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了巨怪那臃腫的身軀之上，一顆看起來最不起眼的屬於某種犬類生物的頭顱之上。
下一秒，他的雙腿猛然發力！
轟！
他腳下的由特種合金鋪成的地面都因為承受不住他瞬間爆發的恐怖力量，而直接向下凹陷，龜裂開一個蛛網般的深坑！
而他的身體，則化作了一顆沖天而起的金色炮彈，義無反顧地撞向了那顆犬類的頭顱！
他的目標不是攻擊。
而是——
採集！
在身體與那顆頭顱接觸的前一剎那，林風的右手已經如同鷹爪般探出，精準地按在了那顆頭顱的天靈蓋上！
嗡！
霸道的不講道理的採集之力轟然爆發！
「嗷嗚！！！」
那顆犬類的頭顱瞬間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恐懼的悽厲的悲鳴！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個分身之內，那最本源的生命核心與靈魂烙印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撕扯抽取！
【採集成功！】
【你對憎惡聚合體·X-01的狼之核心進行了採集！】
【你獲得了力量精華，你的力量永久+55點！】
【你獲得了敏捷精華，你的敏捷永久+48點！】
一次採集，雙屬性總計超過100點的增長！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
這頭由無數生物拼接而成的怪物，它的每一個核心都蘊含著不同生物的最精純的屬性精華！
一擊得手，林風沒有絲毫的貪戀。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強行扭轉，然後在那頭憎惡聚合體因為劇痛和暴怒而即將發動反擊的前一刻，再次如同鬼魅般落回了遠處的地面。
「吼！！！！！」
失去了狼之核心的憎惡聚合體徹底陷入了狂暴！
它身上那數十顆頭顱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顆被林風採集過的犬類的頭顱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然後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迅速地乾癟枯萎了下去。
而這種某個部件被強行摧毀的劇痛，讓它的攻擊變得更加的瘋狂，更加的毫無章法！
它那巨大的觸手如同狂舞的魔鞭，在整個實驗室內瘋狂地抽打著，將地面和牆壁都抽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溝壑！
它那八條鋒利的節肢如同最鋒利的刀輪，高速地旋轉切割，將周圍的一切都撕成了碎片！
整個實驗室在它的瘋狂破壞下，變成了一片真正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廢墟。
然而，這一切對於林風來說都毫無意義。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遠處，如同一個最高明的正在欣賞著自己作品的藝術家。
他的身法如同鬼魅，又如同幻影。
在那充滿了整個空間的狂亂的攻擊之中閒庭信步。
巨怪的任何一次攻擊，無論是巨螯的揮砸還是觸手的抽打，都連他的衣角都無法觸碰到。
他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與這頭髮狂的巨獸周旋著。
他在等。
等這頭巨獸發泄完自己的怒火。
也等它因為找不到目標，而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地上那些對它充滿了致命誘惑的食物——那些職業者的屍體之上。
果然，在瘋狂地破壞了足足十幾分鐘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摸不到之後，憎惡聚合體那簡單的被本能所支配的思維漸漸地被另一種更加強烈的欲望所取代了。
那就是進食！
它咆哮著，緩緩地停下了攻擊。
然後，它轉過身，將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堆積如山的散發著濃郁生命能量的職業者的屍骸之上。
它伸出了自己的巨螯，夾起一具離它最近的輝耀騎士團聖騎士的屍體，然後毫不猶豫地塞進了自己胸口那張由無數張嘴巴構成的蠕動的巨口之中。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在寂靜的實驗室中響起。
伴隨著咀嚼，一股股肉眼可見的血紅色的生命能量從那具屍體中被抽取出來，然後融入了憎惡聚合體的身體之中。
它那因為狂暴而消耗的體力在快速地恢復著。
甚至，那顆被林風採集後已經乾癟下去的狼之核心，竟然也在這股生命能量的滋養下，開始重新煥發出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憎惡聚合體·X-01，正在吞噬聖騎士的屍體……】
【它的生命值，正在恢復……】
【它的力量屬性，獲得了微弱的強化……】
【它的狼之核心，正在緩慢地再生……】
看到這一幕，林風的眼中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成功了！
這頭怪物真的可以通過吞噬屍體來恢復，甚至再生那些被他採集掉的核心！
雖然這個再生的過程很緩慢。
雖然再生後的核心，其品質肯定不如第一次採集時那麼高。
但是，這已經足夠了！
林風強行按捺住自己內心那幾乎要沸騰的狂喜。
他沒有去打擾那正在進食的憎惡聚合體。
他就像一個最有耐心的老農，看著自己圈養的剛剛被剪了一次羊毛的綿羊正在努力地吃草，準備長出新的可以供他再次收割的羊毛。
他甚至還很有閒情逸緻地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了幾顆【本源屬性精華】，開始進行吸收和分配。
他必須讓自己時刻保持在最巔峰的狀態。
時間在A區的中央生化實驗室內，以一種獨特而又詭異的節奏緩緩流淌。
而那頭曾經讓數十名精英職業者都為之絕望的恐怖的區域領主憎惡聚合體，則徹底淪為了他圈養的用來刷屬性的可悲的生產工具。
一個充滿了諷刺意味的完美的循環，在這裡建立了起來。
當憎惡聚合體因為飢餓和本能而去吞噬地上那些職業者的屍體時，林風就會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靜靜地在遠處旁觀。
他會仔細地觀察，巨怪吞噬不同職業者的屍體後，其身體會發生什麼樣的細微變化。
他發現，當巨怪吞噬一名力量型的狂戰士屍體時，它那顆已經被他採集過的狼之核心，恢復的速度就會明顯加快一些。
當它吞噬一名敏捷型的刺客屍體時，它身上那些如同蜘蛛般的節肢就會變得更加的鋒利和靈活。
而當它吞噬一名精神型的法師屍體時，它身上那些屬於人類的頭顱眼中的光芒就會變得更加的明亮和智慧。
「原來如此……它是通過吞噬來學習和進化嗎？」
林風在心中默默地記錄著這些寶貴的第一手的實驗數據。
他就像一個最頂尖的冷酷無情的生物學家，正在解剖著自己面前這隻獨一無二的實驗品。
而當他判斷，巨怪已經進食得差不多，其實力已經恢復到了一個對他而言既能產生足夠高的採集價值，又不會造成太大威脅的完美的臨界點時。
他就會再次出手。
精準收割。
他的身影會再一次化作一道金色的不可阻擋的閃電，在巨怪那龐大的充滿了破綻的身軀之上，進行一次外科手術般精準的採集。
這一次，他的目標可能是一顆屬於某種熊類生物的充滿了體質精華的頭顱。
下一次，他的目標可能是一顆屬於某種鳥類生物的充滿了敏捷精華的頭顱。
今天，想補點力量，就去採集狼之核心。
明天，覺得敏捷有點跟不上了，就去採集鷹之核心。
而每一次的採集都會毫無例外地換來巨怪那驚天動地的充滿了無能狂怒的咆哮，以及長達十幾分鐘的瘋狂的破壞與能量宣洩。
然後，當它發泄完畢，再次因為本能的飢餓而去吞噬地上的屍體時……
新一輪的循環，便再次開始。
林風徹底沉浸在了這種枯燥乏味，但卻又充滿了豐收喜悅的規律性的刷屬性生活之中。
他的四維屬性，也在這種穩定而又高效的收割中，以一種令人髮指的速度向上穩步攀升。
四萬六千點……
四萬七千點……
四萬八千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得更強。
那種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感，那種看著屬性面板上的數字不斷向上跳動的滿足感，讓他無比的沉醉，無法自拔。
這就是他所追求的最純粹的變強的快樂。
而那頭可憐的憎惡聚合體，則在這場永無止境的循環中，陷入了最深沉的充滿了痛苦與矛盾的深淵。
它的本能驅使著它去吞噬，去進化，去變得更強。
但每一次的變強，換來的都只是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一次更加精準更加痛苦的掠奪。
它變強的速度甚至還跟不上被對方採集的速度。
它就像一個被困在跑步機上的可悲的小白鼠。無論它如何努力地向前奔跑，都永遠無法逃離那個掌控著它命運的無形的牢籠。
它的智慧也在這一次次的吞噬與被掠奪中變得越來越高。
它甚至開始學會了思考。
它開始嘗試用各種方式去反抗。
它試過在林風採集的瞬間，用觸手將自己包裹起來進行防禦。
但林風那足以粉碎一切的鐵拳，會毫不留情地將它的防禦連同它的僥倖心理一起轟成碎片。
它也試過假裝去吞噬屍體，實則布下陷阱想要伏擊林風。
但在林風那足以覆蓋整個實驗室的浩瀚的精神力感知面前，它任何的小動作都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般顯眼而又可笑。
最終，在經歷了數十次的慘痛的失敗之後。
這頭由無數生物的怨念與痛苦拼接而成的恐怖怪物，它的眼中那屬於野獸的狂暴與嗜血漸漸地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