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孤獨的道路
在他看來，自己雖然實力不濟，但好歹也是一個戰鬥法師，一個公會的會長。而對方終究只是一個生活職業者。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閣下也是準備，等他們探完路，再進去採集一些材料嗎？」李默試探性地問道。
他的潛台詞很明顯：你一個採集師，不可能是進去戰鬥的，唯一的目的也就是跟在我們這些戰鬥職業者後面撿點漏而已。
林風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意思，也感受到了他們那從震驚到失望，再到輕蔑的微妙的心理變化。
但他什麼也沒說。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去解釋什麼。
也懶得去糾正，他們那可笑的坐井觀天般的認知。
他只是淡淡地說道：「裡面的東西，很危險。你們的實力不夠。」
說完這句，他便不再理會這幾人，轉過身徑直地向著那已經變得空曠，但依舊從深處傳來陣陣廝殺聲的黑暗的通道入口緩緩走去。
他的背影在柔和的照明光下顯得有些單薄，有些孤獨。
看著林風的背影，李默等人都愣住了。
「他……他要幹什麼？」年輕的弓箭手，不解地問道。
「哼，還能幹什麼？」那名盾戰士，不屑地嗤笑一聲，「裝模作樣！肯定是想趁著現在人少，趕緊溜進去，找個沒人的角落，挖點礦石什麼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還對我們說教，說我們實力不夠？」
「就是，一個採集師有什麼資格評價我們戰鬥職業者的實力？」另一名盜賊也附和道，「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從地球來的份上，我早就……」
「都閉嘴！」
李默突然低聲呵斥了一句，打斷了隊員們的議論。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林風那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困惑。
不知道為什麼。
雖然理智告訴他，一個採集師不可能有什麼強大的戰鬥力。
但他的直覺，他那在無數次生死戰鬥中磨礪出來的野獸般的直覺卻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他從那個單薄的背影上，感覺到了一股比之前那上百名精英強者加在一起還要更加恐怖更加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那是一種仿佛食物鏈底端的生物在仰望頂端掠食者時，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的戰慄！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荒謬，卻又如此的真實。
「隊……隊長，你怎麼了？」年輕的弓箭手，看到李默那凝重的表情，有些不安地問道。
李默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通道的入口，額頭上不知不覺間已經布滿了冷汗。
他突然，有了一個極其荒誕的念頭。
或許……
或許，他們所有人都錯了。
或許，這個他們眼中的平平無奇的採集師才是整個第九戰區乃至整個月球上最恐怖的存在？
……
林風並不知道，自己的離去給那支第九戰區的小隊帶來了多大的心理衝擊。
他也根本不在乎。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們有他們的生存之道，而他也有他自己的通往至強的採集之路。
兩條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他之所以最後還要提醒一句，或許，只是因為在他的內心深處還保留著一絲對於「同胞」這個詞最後的微不足道的念想罷了。
踏入那充滿了血腥與能量餘波的通道，林風的眼神瞬間就從之前的平靜切換回了那種屬於「獵人」的冰冷的模式。
通道內，一片狼藉。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職業者的屍體。
他們的死狀各異，有的是被人從背後偷襲，一刀斃命。有的則是死於混亂的範圍魔法之下身體被燒成了焦炭。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以及各種裝備藥水破碎後散發出的能量氣息。
林風的腳步在一個穿著「輝耀騎士團」制式鎧甲的聖騎士屍體旁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採集。」
【採集成功！】
【你對『聖騎士（LV.61）』的屍體進行了採集。】
【你獲得了『體質精華』，你的體質永久+15點。】
【你獲得了技能碎片『聖光守護』x 1。】
林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些人在之前的內鬥中就已經消耗了不少。但作為各個戰區的精英，他們身體裡蘊含的「精華」品質還是要比普通怪物高上不少。
他站起身，繼續向前走去。
每路過一具屍體，他都會停下來進行一次「採集」。
【採集成功！力量永久+14點！】
【採集成功！敏捷永久+16點！】
【採集成功！你獲得了天賦碎片『元素親和（火）』x 1。】
他就像一個最高效的也是最冷酷的戰場清理工。
任何有價值的資源都不會被他放過。
他不僅採集屍體。
地上那些破碎的但核心材料尚還完好的裝備，他也同樣會進行採集。
【採集成功！你獲得了材料『魔能精金』x 1。】
【採集成功！你獲得了材料『虛空之絲』x 2。】
一路走來，當他走出這條長達數百米的入口通道時，他的四維屬性又各自增長了超過一百點。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盛宴還在基地的更深處等待著他。
他能清晰地聽到，從前方不同的岔路口傳來的一陣陣劇烈的戰鬥聲、怪物的咆哮聲，以及職業者們那充滿了貪婪與殺意的怒吼聲。
林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選擇動靜最大的那條路，而是選了一條相對僻靜的似乎少有人走的岔路，悄無聲息地潛行了進去。
他不需要去和那些人爭搶那些明面上的寶藏。
因為他知道，在這場血腥的尋寶遊戲中，那些廝殺中的尋寶者本身連同他們正在對抗的怪物都將是也必定是他這個唯一的拾荒者最終的最豐盛的戰利品。
林風選擇的是一條通往基地B區的標記為後勤維護的通道。
相比於通往A區（生活與實驗區）和C區（能源與防禦區）的主幹道，這條路顯得格外狹窄和僻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機油和金屬鏽蝕的味道，牆壁上布滿了各種錯綜複雜的能量管線和維修接口。
顯然，這裡並不是存放寶藏的地方，因此那群已經殺紅了眼的尋寶者們並沒有將這裡作為優先探索的目標。
這也正合林風的心意。
他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行在這條金屬通道之中。他那已經強大到匪夷所思的感知力，讓他可以提前規避掉任何可能存在的、由基地自身防禦系統設下的陷阱，比如那些隱藏在牆壁里的自動機槍炮台，或是地面上早已失效的雷射絆索。
他就像一個熟悉這裡的主人，從容地向著基地的更深處滲透。
他的目標並非是去和那些人爭搶某個房間裡的裝備或道具。
他要找的是那些被他們忽略的遺漏的，但對他來說卻可能蘊含著巨大價值的角落。
比如那些被關押起來的尚未被激活的怪物。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林風在一扇巨大的印著B-7倉庫字樣的圓形液壓門前停下了腳步。
這扇門看起來異常厚重，由某種不知名的閃爍著暗銀色光澤的金屬打造而成。門上沒有任何鑰匙孔或者密碼輸入的裝置，只有一個暗紅色的巴掌大小的感應區域。
顯然，這需要特定的高級權限卡才能開啟。
林風將耳朵輕輕地貼在冰冷的金屬門上。
他的感知力穿透了厚重的合金，探入了門後的世界。
然後他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在門後的那片巨大空間裡，他感知到了一個生命氣息。
一個極其微弱，但卻異常純粹的生命氣息。
那感覺不像是之前遇到的蟲族或者元素生物那種充滿了混亂與狂暴的氣息。
它更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一團被封印起來的最原始的生命源質。雖然微弱，但其品質卻高得驚人。
「好東西。」
林風的心中瞬間做出了判斷。
他沒有再去嘗試尋找什麼權限卡。對於一個合格的採集師來說，任何的門鎖都只是一個笑話。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緩緩地按在了那扇厚重的數十厘米厚的合金大門之上。
然後他催動了自己體內的金色力量。
「採集。」
這一次，他不再是像之前那樣追求無聲無息的分解與剝離。
而是將【神級採集術】的吞噬特性，與自己那全新的粉碎特性進行了一次小小的結合。
嗡！
一聲低沉的仿佛是空間都在為之顫抖的嗡鳴聲響起。
只見林風手掌接觸的地方，那堅不可摧的閃爍著暗銀色光澤的特種合金，竟然如同被投入水中的一塊方糖般開始迅速地無聲地融化！
它沒有被分解成粉末，也沒有被剝離成碎片。
而是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力量直接從物質層面還原成了最純粹的最原始的能量，然後被林風的手掌徹底吞噬吸收！
【採集成功！】
【你對T-3型超聚合合金門進行了採集！】
【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 1！】
【你的力量永久+5！】
【你的體質永久+5！】
林風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僅僅是採集一扇門，竟然都能獲得一顆珍貴的【本源屬性精華】以及總計10點的永久屬性。
這扇門的材質其價值恐怕已經不亞於一件傳說級的裝備了。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那扇厚重無比的合金大門就在林風的手掌下被硬生生地啃出了一個巨大的足夠一人通過的圓形窟窿。
林風收回手，一步踏入了這間神秘的B-7倉庫。
倉庫內部的空間極大。
穹頂高聳足有上百米。四周的牆壁上是一排排巨大的如同貨櫃般的金屬貨架，上面堆滿了各種用特殊材料封存起來的箱子。
但林風的目光並沒有被這些貨物所吸引。
他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倉庫的正中央。
在那裡，一個巨大的由透明水晶構成的、圓柱形的培養槽靜靜地矗立著。
培養槽的高度超過二十米，裡面充滿了淡綠色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不知名的液體。
而在那液體的中央，一個「人」正靜靜地懸浮著。
之所以說是「人」，是因為祂擁有著與人類極其相似的完美的軀體輪廓。
祂的身形高大而又勻稱，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了力量感，仿佛是古希臘神話中由最偉大的雕塑家，用最完美的黃金比例精心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祂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如同象牙般的溫潤的白色。一頭銀色的長髮在淡綠色的液體中如同海草般緩緩地飄動。
祂的臉上五官精緻得不似凡人，雙眼緊閉，神情安詳，仿佛一個沉睡了億萬年的美麗的王子。
但林風知道，祂絕對不是人類。
因為在祂的背後，生長著一對巨大而又華麗的由純粹的能量光芒構成的如同天使般的翅膀！
那股之前林風感知到的極其純粹的生命氣息，正是從這個天使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林風緩緩地向著這個巨大的水晶培養槽走了過去。
他能感覺到越是靠近，那股生命氣息就越發濃郁。僅僅是站在這裡，呼吸著空氣中瀰漫的、從培養槽中滲透出的那一絲絲氣息，就讓他感覺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他立刻對這個沉睡的天使發動了探查。
【？？？（人造神明·原型機）】
【等級：1（休眠中）】
【類型：？？？】
【生命值：？？？】
【……】
【警告：該單位處於最低限度的生命維持狀態，任何外部的劇烈衝擊都有可能導致其生命特徵的徹底消散。】
【警告：該單位的身體是由最高純度的生命源質與神性細胞構成，蘊含著難以想像的、最本源的能量。】
人造神明·原型機？
看到這個前所未有的充滿了衝擊力的詞綴，林風的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了起來。
他想起了那個觀測者所說的，關於他那個已經逝去的輝煌的超古代文明。
他們竟然在嘗試製造神明？
而眼前這個沉睡的天使，就是他們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成功的作品？
林風的目光變得無比炙熱。
他死死地盯著培養槽中那個完美得不似凡物的軀體。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褻瀆，也沒有絲毫的邪念。
有的只是一個最純粹的最頂級的採集師，在看到了一座前所未見的品質達到了神話級別、甚至超越了神話的終極礦山時，那種發自靈魂本源的最原始的渴望！
「閣下也是準備，等他們探完路，再進去採集一些材料嗎？」李默試探性地問道。
他的潛台詞很明顯：你一個採集師，不可能是進去戰鬥的，唯一的目的也就是跟在我們這些戰鬥職業者後面撿點漏而已。
林風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意思，也感受到了他們那從震驚到失望，再到輕蔑的微妙的心理變化。
但他什麼也沒說。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去解釋什麼。
也懶得去糾正，他們那可笑的坐井觀天般的認知。
他只是淡淡地說道：「裡面的東西，很危險。你們的實力不夠。」
說完這句，他便不再理會這幾人，轉過身徑直地向著那已經變得空曠，但依舊從深處傳來陣陣廝殺聲的黑暗的通道入口緩緩走去。
他的背影在柔和的照明光下顯得有些單薄，有些孤獨。
看著林風的背影，李默等人都愣住了。
「他……他要幹什麼？」年輕的弓箭手，不解地問道。
「哼，還能幹什麼？」那名盾戰士，不屑地嗤笑一聲，「裝模作樣！肯定是想趁著現在人少，趕緊溜進去，找個沒人的角落，挖點礦石什麼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還對我們說教，說我們實力不夠？」
「就是，一個採集師有什麼資格評價我們戰鬥職業者的實力？」另一名盜賊也附和道，「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從地球來的份上，我早就……」
「都閉嘴！」
李默突然低聲呵斥了一句，打斷了隊員們的議論。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林風那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深深的困惑。
不知道為什麼。
雖然理智告訴他，一個採集師不可能有什麼強大的戰鬥力。
但他的直覺，他那在無數次生死戰鬥中磨礪出來的野獸般的直覺卻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他從那個單薄的背影上，感覺到了一股比之前那上百名精英強者加在一起還要更加恐怖更加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那是一種仿佛食物鏈底端的生物在仰望頂端掠食者時，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本能的戰慄！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荒謬，卻又如此的真實。
「隊……隊長，你怎麼了？」年輕的弓箭手，看到李默那凝重的表情，有些不安地問道。
李默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通道的入口，額頭上不知不覺間已經布滿了冷汗。
他突然，有了一個極其荒誕的念頭。
或許……
或許，他們所有人都錯了。
或許，這個他們眼中的平平無奇的採集師才是整個第九戰區乃至整個月球上最恐怖的存在？
……
林風並不知道，自己的離去給那支第九戰區的小隊帶來了多大的心理衝擊。
他也根本不在乎。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們有他們的生存之道，而他也有他自己的通往至強的採集之路。
兩條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他之所以最後還要提醒一句，或許，只是因為在他的內心深處還保留著一絲對於「同胞」這個詞最後的微不足道的念想罷了。
踏入那充滿了血腥與能量餘波的通道，林風的眼神瞬間就從之前的平靜切換回了那種屬於「獵人」的冰冷的模式。
通道內，一片狼藉。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職業者的屍體。
他們的死狀各異，有的是被人從背後偷襲，一刀斃命。有的則是死於混亂的範圍魔法之下身體被燒成了焦炭。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以及各種裝備藥水破碎後散發出的能量氣息。
林風的腳步在一個穿著「輝耀騎士團」制式鎧甲的聖騎士屍體旁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採集。」
【採集成功！】
【你對『聖騎士（LV.61）』的屍體進行了採集。】
【你獲得了『體質精華』，你的體質永久+15點。】
【你獲得了技能碎片『聖光守護』x 1。】
林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些人在之前的內鬥中就已經消耗了不少。但作為各個戰區的精英，他們身體裡蘊含的「精華」品質還是要比普通怪物高上不少。
他站起身，繼續向前走去。
每路過一具屍體，他都會停下來進行一次「採集」。
【採集成功！力量永久+14點！】
【採集成功！敏捷永久+16點！】
【採集成功！你獲得了天賦碎片『元素親和（火）』x 1。】
他就像一個最高效的也是最冷酷的戰場清理工。
任何有價值的資源都不會被他放過。
他不僅採集屍體。
地上那些破碎的但核心材料尚還完好的裝備，他也同樣會進行採集。
【採集成功！你獲得了材料『魔能精金』x 1。】
【採集成功！你獲得了材料『虛空之絲』x 2。】
一路走來，當他走出這條長達數百米的入口通道時，他的四維屬性又各自增長了超過一百點。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盛宴還在基地的更深處等待著他。
他能清晰地聽到，從前方不同的岔路口傳來的一陣陣劇烈的戰鬥聲、怪物的咆哮聲，以及職業者們那充滿了貪婪與殺意的怒吼聲。
林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選擇動靜最大的那條路，而是選了一條相對僻靜的似乎少有人走的岔路，悄無聲息地潛行了進去。
他不需要去和那些人爭搶那些明面上的寶藏。
因為他知道，在這場血腥的尋寶遊戲中，那些廝殺中的尋寶者本身連同他們正在對抗的怪物都將是也必定是他這個唯一的拾荒者最終的最豐盛的戰利品。
林風選擇的是一條通往基地B區的標記為後勤維護的通道。
相比於通往A區（生活與實驗區）和C區（能源與防禦區）的主幹道，這條路顯得格外狹窄和僻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機油和金屬鏽蝕的味道，牆壁上布滿了各種錯綜複雜的能量管線和維修接口。
顯然，這裡並不是存放寶藏的地方，因此那群已經殺紅了眼的尋寶者們並沒有將這裡作為優先探索的目標。
這也正合林風的心意。
他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行在這條金屬通道之中。他那已經強大到匪夷所思的感知力，讓他可以提前規避掉任何可能存在的、由基地自身防禦系統設下的陷阱，比如那些隱藏在牆壁里的自動機槍炮台，或是地面上早已失效的雷射絆索。
他就像一個熟悉這裡的主人，從容地向著基地的更深處滲透。
他的目標並非是去和那些人爭搶某個房間裡的裝備或道具。
他要找的是那些被他們忽略的遺漏的，但對他來說卻可能蘊含著巨大價值的角落。
比如那些被關押起來的尚未被激活的怪物。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林風在一扇巨大的印著B-7倉庫字樣的圓形液壓門前停下了腳步。
這扇門看起來異常厚重，由某種不知名的閃爍著暗銀色光澤的金屬打造而成。門上沒有任何鑰匙孔或者密碼輸入的裝置，只有一個暗紅色的巴掌大小的感應區域。
顯然，這需要特定的高級權限卡才能開啟。
林風將耳朵輕輕地貼在冰冷的金屬門上。
他的感知力穿透了厚重的合金，探入了門後的世界。
然後他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在門後的那片巨大空間裡，他感知到了一個生命氣息。
一個極其微弱，但卻異常純粹的生命氣息。
那感覺不像是之前遇到的蟲族或者元素生物那種充滿了混亂與狂暴的氣息。
它更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一團被封印起來的最原始的生命源質。雖然微弱，但其品質卻高得驚人。
「好東西。」
林風的心中瞬間做出了判斷。
他沒有再去嘗試尋找什麼權限卡。對於一個合格的採集師來說，任何的門鎖都只是一個笑話。
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緩緩地按在了那扇厚重的數十厘米厚的合金大門之上。
然後他催動了自己體內的金色力量。
「採集。」
這一次，他不再是像之前那樣追求無聲無息的分解與剝離。
而是將【神級採集術】的吞噬特性，與自己那全新的粉碎特性進行了一次小小的結合。
嗡！
一聲低沉的仿佛是空間都在為之顫抖的嗡鳴聲響起。
只見林風手掌接觸的地方，那堅不可摧的閃爍著暗銀色光澤的特種合金，竟然如同被投入水中的一塊方糖般開始迅速地無聲地融化！
它沒有被分解成粉末，也沒有被剝離成碎片。
而是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力量直接從物質層面還原成了最純粹的最原始的能量，然後被林風的手掌徹底吞噬吸收！
【採集成功！】
【你對T-3型超聚合合金門進行了採集！】
【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 1！】
【你的力量永久+5！】
【你的體質永久+5！】
林風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僅僅是採集一扇門，竟然都能獲得一顆珍貴的【本源屬性精華】以及總計10點的永久屬性。
這扇門的材質其價值恐怕已經不亞於一件傳說級的裝備了。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那扇厚重無比的合金大門就在林風的手掌下被硬生生地啃出了一個巨大的足夠一人通過的圓形窟窿。
林風收回手，一步踏入了這間神秘的B-7倉庫。
倉庫內部的空間極大。
穹頂高聳足有上百米。四周的牆壁上是一排排巨大的如同貨櫃般的金屬貨架，上面堆滿了各種用特殊材料封存起來的箱子。
但林風的目光並沒有被這些貨物所吸引。
他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倉庫的正中央。
在那裡，一個巨大的由透明水晶構成的、圓柱形的培養槽靜靜地矗立著。
培養槽的高度超過二十米，裡面充滿了淡綠色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不知名的液體。
而在那液體的中央，一個「人」正靜靜地懸浮著。
之所以說是「人」，是因為祂擁有著與人類極其相似的完美的軀體輪廓。
祂的身形高大而又勻稱，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了力量感，仿佛是古希臘神話中由最偉大的雕塑家，用最完美的黃金比例精心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祂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如同象牙般的溫潤的白色。一頭銀色的長髮在淡綠色的液體中如同海草般緩緩地飄動。
祂的臉上五官精緻得不似凡人，雙眼緊閉，神情安詳，仿佛一個沉睡了億萬年的美麗的王子。
但林風知道，祂絕對不是人類。
因為在祂的背後，生長著一對巨大而又華麗的由純粹的能量光芒構成的如同天使般的翅膀！
那股之前林風感知到的極其純粹的生命氣息，正是從這個天使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林風緩緩地向著這個巨大的水晶培養槽走了過去。
他能感覺到越是靠近，那股生命氣息就越發濃郁。僅僅是站在這裡，呼吸著空氣中瀰漫的、從培養槽中滲透出的那一絲絲氣息，就讓他感覺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他立刻對這個沉睡的天使發動了探查。
【？？？（人造神明·原型機）】
【等級：1（休眠中）】
【類型：？？？】
【生命值：？？？】
【……】
【警告：該單位處於最低限度的生命維持狀態，任何外部的劇烈衝擊都有可能導致其生命特徵的徹底消散。】
【警告：該單位的身體是由最高純度的生命源質與神性細胞構成，蘊含著難以想像的、最本源的能量。】
人造神明·原型機？
看到這個前所未有的充滿了衝擊力的詞綴，林風的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了起來。
他想起了那個觀測者所說的，關於他那個已經逝去的輝煌的超古代文明。
他們竟然在嘗試製造神明？
而眼前這個沉睡的天使，就是他們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成功的作品？
林風的目光變得無比炙熱。
他死死地盯著培養槽中那個完美得不似凡物的軀體。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褻瀆，也沒有絲毫的邪念。
有的只是一個最純粹的最頂級的採集師，在看到了一座前所未見的品質達到了神話級別、甚至超越了神話的終極礦山時，那種發自靈魂本源的最原始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