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破碎的秩序
林風與這台恐怖的戰爭機器再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對峙之中。
他沒有急著動手，也沒有急著離開。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仔細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適應著那股全新的金色的力量，以及那套剛剛構建完成的能量迴路。
他在等。
等一個可以打破僵局的契機。
而那個被他打斷了攻擊的守衛者似乎也在等待。
它那由無數代碼構成的絕對理性的思維核心中，似乎也出現了一絲困惑。
它無法理解眼前這個明明已經被清除掉的生命體為什麼會再次出現。
也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最底層的清除協議會被一股來自更高權限的意志強行中止。
它的程序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邏輯悖論之中。
這讓它的行動出現了短暫的但卻致命的遲滯。
而林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遲滯。
就是現在！
林風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沒有選擇逃跑，也沒有選擇去攻擊那台讓他吃了大虧的守衛者。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散發著無窮誘惑的主能源核心。
他要做的不是戰勝這些守衛者。
而是要在它們反應過來之前完成自己的採集。
【虛空穿梭】！
林風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這一次，沒有了空間鎖定的束縛，他的瞬移行雲流水，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那顆巨大的藍色的能源核心的表面。
【採集】！
沒有絲毫的猶豫，林風將自己那隻縈繞著金色光焰的右手狠狠地按在了那由無數六邊形能量模塊拼接而成的冰冷的球體表面。
嗡。
一股比之前採集伊格尼法爾自爆能量時還要浩瀚、還要精純還要高級的能量洪流，瞬間從能源核心中被【神級採集術】那霸道的力量瘋狂地抽取了出來。
那是一種林風從未接觸過的近乎於概念本身的純粹的源能量。
【採集成功】
【你對靜海基地·主能源核心進行了採集】
【警告！目標能量層級過高，正在進行超負荷強制轉化】
【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5】
【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5】
【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5】
這一次，不再是一顆一顆的增加。
而是以5為單位的瘋狂的增長。
林風只感覺自己的儲物手鐲仿佛要被這些新誕生的、閃爍著七彩光芒的屬性精華給徹底撐爆。
而他的行為也終於讓那十二台陷入了邏輯悖論的守衛者徹底驚醒了。
【警告！警告！核心能源正在被未知方式抽取！能源流失率1%……3%……7%……】
【判定最高等級威脅！】
【最終協議·守衛者零式全部激活！】
【啟動淨化模式！】
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機械合成音在整個球形空間中轟然響起。
那剩下的十一台原本還保持著單膝跪地姿勢的暗金色機甲，它們的電子眼在同一時間齊齊亮起了比之前更加刺眼的血紅色的光芒。
它們從沉睡中徹底甦醒了。
咔嚓！咔嚓！咔嚓！
十二台高達十米的戰爭機器同時站起身的場面，充滿了令人窒息的鋼鐵般的壓迫感。
它們沒有任何的交流，也沒有任何的戰術走位。
它們只是用一種最簡單、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同時抬起了自己手臂上的粒子炮，以及肩膀上那巨大的炮管。
十二道冰藍色的充滿了抹殺意志的粒子光束。
十二道更加粗壯的呈螺旋狀的充滿了湮滅氣息的能量洪流。
總計二十四道足以將這片空間都徹底摧毀的死亡攻擊，從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向著正貼在能源核心上進行著瘋狂採集的林風集火而來。
這是一張由純粹的毀滅之力所編織成的絕對的、沒有任何生路的天羅地網。
林風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那些攻擊尚未及體時，就已經因為那恐怖的能量輻射而開始微微刺痛。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
一次出手的機會。
他猛地中斷了對能源核心的採集。
然後，他將自己那隻剛剛吸收了海量能量的、金光大放的右手從核心表面拿開，緩緩地握成了拳頭。
他將自己體內那因為剛剛的採集而再次暴漲的、已經達到了一個他自己都無法估算的恐怖境地的金色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這一拳之中。
他沒有去看那些從四面八方射來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
他的眼中只有正前方那台之前一炮將他轟殺的一號守衛者。
新仇舊恨。
就在這一拳做個了斷！
林風的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個最簡單也最經典的沖拳姿勢。
然後，他的身影從能源核心的表面消失了。
不是瞬移。
而是純粹的一力降十會的將空間都打出漣漪的正面衝鋒！
破！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神魔的怒吼從林風的口中發出。
他的金色鐵拳與那道迎面而來的冰藍色的粒子光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瞬間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極致的光。
那是一片連時間與空間都仿佛失去了意義的純粹的白光。
在這片白光之中，林風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沒有疼痛，沒有聲音，沒有溫度。
他的意識仿佛被抽離了身體，漂浮在一個絕對虛無的白色的世界裡。
他只記得，自己揮出了此生以來最強也最純粹的一拳。
將那因為吞噬了神話果實，又瘋狂採集了主能源核心後，所誕生的已經蛻變了的浩瀚無邊的金色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傾瀉了出去。
然後，他的拳頭與那道充滿了秩序與抹殺意志的冰藍色的粒子光束撞在了一起。
再然後，就是這片吞噬了一切的無盡的白。
「結束了嗎……」
一個念頭在他的意識深處緩緩浮現。
是自己被那二十四道集火攻擊，徹底湮滅了？還是……
他不知道。
這種對自身狀態的失控感是他成為職業者以來從未有過的體驗。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淪在這片無盡的白色虛無中時，一股冰冷的熟悉的力量將他從沉淪的邊緣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那是……【神級採集術】的力量。
這個與他靈魂綁定的唯一的最根本的天賦，在感覺到宿主的意識即將消散時，自發地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充滿了掠奪與吞噬意志的守護之力。
嗡！
林風的意識，猛地一顫。
眼前的白光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地散去。
聲音、光影、觸感……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回到了他的感知之中。
他看到了。
他依舊懸浮在半空之中，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他的右拳依舊與那道冰藍色的粒子光束死死地抵在一起。
但，情況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道原本無堅不摧充滿了秩序之力的粒子光束，此刻，竟然從與他拳頭接觸的地方開始寸寸碎裂！
是的，碎裂！
就像一塊被重錘擊中的堅冰！
無數道細密的金色的裂紋以他的拳頭為中心，在那道冰藍色的光束上，瘋狂地蔓延！
而他拳頭上，那縈繞著的璀璨的金色光焰，則如同最霸道的君王，正在瘋狂地不可一世地侵蝕著同化著瓦解著這股不屬於自己的秩序之力！
【你的攻擊蘊含了『粉碎』特性！】
【你正在對『最終協議·湮滅粒子流』進行強制性物理破除！】
【破除進度：10%……30%……60%……】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明悟。
自己的力量在融合了「日怒金陽果」的本源，並且四維屬性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之後，其本質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蛻變！
它不再是單純的遵循這個世界基本能量規則的力量。
它擁有了一種更加高級的不講道理的特性！
那就是——粉碎！
無視防禦，無視屬性，無視規則！
用最純粹的最極致的凝聚到極點的力去從最根本的物理層面上摧毀一切！
「原來……是這樣。」
林風喃喃自語。
他感受著自己拳頭上，那股正在與粒子光束角力的摧枯拉朽般的粉碎之力，心中對力量這個詞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也就在此時，那剩下的二十三道致命攻擊也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即將擊中他的身體！
但林風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個只能被動防禦的林風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採集！」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心念一動！
在他身體的周圍，那片虛無的空中十幾個金色的如同微型星系般旋轉的採集漩渦憑空出現！
這是他在精神力暴漲之後，領悟到的全新能力【虛空採集】！
他不再需要用手掌去進行物理接觸，只要在他的精神力感知範圍之內，他就可以消耗更多的精神力在任意地點憑空生成採集力場！
那二十三道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在接觸到這些金色漩渦的瞬間，就如同陷入了泥潭的野牛速度驟然一緩！
緊接著，狂暴的能量開始被這些憑空出現的霸道無比的漩渦瘋狂地抽取分解轉化！
【採集成功！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 3！】
【採集成功！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 2！】
【警告！精神力消耗過劇！】
……
雖然同時維持十幾個【虛空採集】力場，對他的精神力也是一個極其巨大的負擔。
雖然這些力場，並不能完全抵消掉那些攻擊的全部威力。
但，它們卻為林風爭取到了最寶貴的零點幾秒的緩衝時間！
而這零點幾秒已經足夠了！
「給我……破！！！」
林風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將體內最後一絲金色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壓榨了出來，灌注於自己的右拳之上！
轟！！！！
一聲真正的足以讓整個月球都為之震顫的恐怖爆響終於炸開！
那道與他對峙的冰藍色的粒子光束再也無法維持其穩定的形態，從中間開始轟然炸裂！化作了漫天的冰藍色的光點！
而林風那勢不可擋的金色的鐵拳在擊碎了粒子光束之後，余勢不減，跨越了最後的距離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那台讓他陷入了兩次絕境的一號守衛者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脆都要響亮的金屬碎裂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空間！
那台由不知名超合金打造的堅不可摧的戰爭機器，它那厚重的足以抵擋隕石撞擊的胸口裝甲在林風這凝聚了全力的一拳之下，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瓷器，瞬間迸裂開無數道猙獰的裂紋！
緊接著，金色的粉碎之力順著裂紋瘋狂地湧入其內部！
一瞬間，它體內那無數精密的正在高速運轉的零件線路能量核心……所有的一切都被這股不講道理的霸道力量從最微觀的層面徹底摧毀！
那台守衛者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那雙閃爍著血紅色光芒的電子眼，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它……死了。
被林風用最純粹的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一拳從物理層面上徹底抹殺！
而它也成了林風來到月球後，第一個沒有經過【採集術】削弱就被他正面強殺的領主級的恐怖存在！
也就在一號守衛者死亡的瞬間，那剩下的十一台守衛者以及那二十幾道正在被【虛空採集】力場削弱的攻擊仿佛失去了目標一般，齊齊地在半空中停滯了。
緊接著，它們炮口的光芒緩緩熄滅。
它們眼中那血紅色的警報也重新變回了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藍色。
【最高威脅目標……已消失。】
【『淨化』模式，解除。】
【返回常規防禦模式。】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再次響起。
那十一台守衛者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緩緩地放下了手臂，然後，邁開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它們原來的位置，重新擺出了那個單膝跪地的守護者的姿勢。
它們再一次進入了休眠。
林風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微微喘著粗氣，心中若有所悟。
他明白了。
這十二台守衛者似乎是一個整體。
它們共享著同一個協議，同一個意志。
當他殺死了其中一台，也就是作為主腦或者隊長存在的一號守衛者之後，這個整體的意志就出現了混亂和中斷。
剩下的十一台守衛者在失去了主腦的指令後，便自動地恢復到了最初的也是最底層的防禦協議。
他沒有急著動手，也沒有急著離開。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仔細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適應著那股全新的金色的力量，以及那套剛剛構建完成的能量迴路。
他在等。
等一個可以打破僵局的契機。
而那個被他打斷了攻擊的守衛者似乎也在等待。
它那由無數代碼構成的絕對理性的思維核心中，似乎也出現了一絲困惑。
它無法理解眼前這個明明已經被清除掉的生命體為什麼會再次出現。
也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最底層的清除協議會被一股來自更高權限的意志強行中止。
它的程序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邏輯悖論之中。
這讓它的行動出現了短暫的但卻致命的遲滯。
而林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遲滯。
就是現在！
林風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沒有選擇逃跑，也沒有選擇去攻擊那台讓他吃了大虧的守衛者。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散發著無窮誘惑的主能源核心。
他要做的不是戰勝這些守衛者。
而是要在它們反應過來之前完成自己的採集。
【虛空穿梭】！
林風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這一次，沒有了空間鎖定的束縛，他的瞬移行雲流水，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那顆巨大的藍色的能源核心的表面。
【採集】！
沒有絲毫的猶豫，林風將自己那隻縈繞著金色光焰的右手狠狠地按在了那由無數六邊形能量模塊拼接而成的冰冷的球體表面。
嗡。
一股比之前採集伊格尼法爾自爆能量時還要浩瀚、還要精純還要高級的能量洪流，瞬間從能源核心中被【神級採集術】那霸道的力量瘋狂地抽取了出來。
那是一種林風從未接觸過的近乎於概念本身的純粹的源能量。
【採集成功】
【你對靜海基地·主能源核心進行了採集】
【警告！目標能量層級過高，正在進行超負荷強制轉化】
【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5】
【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5】
【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5】
這一次，不再是一顆一顆的增加。
而是以5為單位的瘋狂的增長。
林風只感覺自己的儲物手鐲仿佛要被這些新誕生的、閃爍著七彩光芒的屬性精華給徹底撐爆。
而他的行為也終於讓那十二台陷入了邏輯悖論的守衛者徹底驚醒了。
【警告！警告！核心能源正在被未知方式抽取！能源流失率1%……3%……7%……】
【判定最高等級威脅！】
【最終協議·守衛者零式全部激活！】
【啟動淨化模式！】
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機械合成音在整個球形空間中轟然響起。
那剩下的十一台原本還保持著單膝跪地姿勢的暗金色機甲，它們的電子眼在同一時間齊齊亮起了比之前更加刺眼的血紅色的光芒。
它們從沉睡中徹底甦醒了。
咔嚓！咔嚓！咔嚓！
十二台高達十米的戰爭機器同時站起身的場面，充滿了令人窒息的鋼鐵般的壓迫感。
它們沒有任何的交流，也沒有任何的戰術走位。
它們只是用一種最簡單、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同時抬起了自己手臂上的粒子炮，以及肩膀上那巨大的炮管。
十二道冰藍色的充滿了抹殺意志的粒子光束。
十二道更加粗壯的呈螺旋狀的充滿了湮滅氣息的能量洪流。
總計二十四道足以將這片空間都徹底摧毀的死亡攻擊，從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向著正貼在能源核心上進行著瘋狂採集的林風集火而來。
這是一張由純粹的毀滅之力所編織成的絕對的、沒有任何生路的天羅地網。
林風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那些攻擊尚未及體時，就已經因為那恐怖的能量輻射而開始微微刺痛。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
一次出手的機會。
他猛地中斷了對能源核心的採集。
然後，他將自己那隻剛剛吸收了海量能量的、金光大放的右手從核心表面拿開，緩緩地握成了拳頭。
他將自己體內那因為剛剛的採集而再次暴漲的、已經達到了一個他自己都無法估算的恐怖境地的金色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這一拳之中。
他沒有去看那些從四面八方射來的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
他的眼中只有正前方那台之前一炮將他轟殺的一號守衛者。
新仇舊恨。
就在這一拳做個了斷！
林風的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個最簡單也最經典的沖拳姿勢。
然後，他的身影從能源核心的表面消失了。
不是瞬移。
而是純粹的一力降十會的將空間都打出漣漪的正面衝鋒！
破！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遠古神魔的怒吼從林風的口中發出。
他的金色鐵拳與那道迎面而來的冰藍色的粒子光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瞬間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極致的光。
那是一片連時間與空間都仿佛失去了意義的純粹的白光。
在這片白光之中，林風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沒有疼痛，沒有聲音，沒有溫度。
他的意識仿佛被抽離了身體，漂浮在一個絕對虛無的白色的世界裡。
他只記得，自己揮出了此生以來最強也最純粹的一拳。
將那因為吞噬了神話果實，又瘋狂採集了主能源核心後，所誕生的已經蛻變了的浩瀚無邊的金色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傾瀉了出去。
然後，他的拳頭與那道充滿了秩序與抹殺意志的冰藍色的粒子光束撞在了一起。
再然後，就是這片吞噬了一切的無盡的白。
「結束了嗎……」
一個念頭在他的意識深處緩緩浮現。
是自己被那二十四道集火攻擊，徹底湮滅了？還是……
他不知道。
這種對自身狀態的失控感是他成為職業者以來從未有過的體驗。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淪在這片無盡的白色虛無中時，一股冰冷的熟悉的力量將他從沉淪的邊緣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那是……【神級採集術】的力量。
這個與他靈魂綁定的唯一的最根本的天賦，在感覺到宿主的意識即將消散時，自發地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充滿了掠奪與吞噬意志的守護之力。
嗡！
林風的意識，猛地一顫。
眼前的白光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地散去。
聲音、光影、觸感……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回到了他的感知之中。
他看到了。
他依舊懸浮在半空之中，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他的右拳依舊與那道冰藍色的粒子光束死死地抵在一起。
但，情況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道原本無堅不摧充滿了秩序之力的粒子光束，此刻，竟然從與他拳頭接觸的地方開始寸寸碎裂！
是的，碎裂！
就像一塊被重錘擊中的堅冰！
無數道細密的金色的裂紋以他的拳頭為中心，在那道冰藍色的光束上，瘋狂地蔓延！
而他拳頭上，那縈繞著的璀璨的金色光焰，則如同最霸道的君王，正在瘋狂地不可一世地侵蝕著同化著瓦解著這股不屬於自己的秩序之力！
【你的攻擊蘊含了『粉碎』特性！】
【你正在對『最終協議·湮滅粒子流』進行強制性物理破除！】
【破除進度：10%……30%……60%……】
林風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明悟。
自己的力量在融合了「日怒金陽果」的本源，並且四維屬性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之後，其本質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蛻變！
它不再是單純的遵循這個世界基本能量規則的力量。
它擁有了一種更加高級的不講道理的特性！
那就是——粉碎！
無視防禦，無視屬性，無視規則！
用最純粹的最極致的凝聚到極點的力去從最根本的物理層面上摧毀一切！
「原來……是這樣。」
林風喃喃自語。
他感受著自己拳頭上，那股正在與粒子光束角力的摧枯拉朽般的粉碎之力，心中對力量這個詞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也就在此時，那剩下的二十三道致命攻擊也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即將擊中他的身體！
但林風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個只能被動防禦的林風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採集！」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心念一動！
在他身體的周圍，那片虛無的空中十幾個金色的如同微型星系般旋轉的採集漩渦憑空出現！
這是他在精神力暴漲之後，領悟到的全新能力【虛空採集】！
他不再需要用手掌去進行物理接觸，只要在他的精神力感知範圍之內，他就可以消耗更多的精神力在任意地點憑空生成採集力場！
那二十三道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在接觸到這些金色漩渦的瞬間，就如同陷入了泥潭的野牛速度驟然一緩！
緊接著，狂暴的能量開始被這些憑空出現的霸道無比的漩渦瘋狂地抽取分解轉化！
【採集成功！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 3！】
【採集成功！你獲得了『本源屬性精華』x 2！】
【警告！精神力消耗過劇！】
……
雖然同時維持十幾個【虛空採集】力場，對他的精神力也是一個極其巨大的負擔。
雖然這些力場，並不能完全抵消掉那些攻擊的全部威力。
但，它們卻為林風爭取到了最寶貴的零點幾秒的緩衝時間！
而這零點幾秒已經足夠了！
「給我……破！！！」
林風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將體內最後一絲金色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壓榨了出來，灌注於自己的右拳之上！
轟！！！！
一聲真正的足以讓整個月球都為之震顫的恐怖爆響終於炸開！
那道與他對峙的冰藍色的粒子光束再也無法維持其穩定的形態，從中間開始轟然炸裂！化作了漫天的冰藍色的光點！
而林風那勢不可擋的金色的鐵拳在擊碎了粒子光束之後，余勢不減，跨越了最後的距離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那台讓他陷入了兩次絕境的一號守衛者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脆都要響亮的金屬碎裂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空間！
那台由不知名超合金打造的堅不可摧的戰爭機器，它那厚重的足以抵擋隕石撞擊的胸口裝甲在林風這凝聚了全力的一拳之下，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瓷器，瞬間迸裂開無數道猙獰的裂紋！
緊接著，金色的粉碎之力順著裂紋瘋狂地湧入其內部！
一瞬間，它體內那無數精密的正在高速運轉的零件線路能量核心……所有的一切都被這股不講道理的霸道力量從最微觀的層面徹底摧毀！
那台守衛者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那雙閃爍著血紅色光芒的電子眼，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它……死了。
被林風用最純粹的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一拳從物理層面上徹底抹殺！
而它也成了林風來到月球後，第一個沒有經過【採集術】削弱就被他正面強殺的領主級的恐怖存在！
也就在一號守衛者死亡的瞬間，那剩下的十一台守衛者以及那二十幾道正在被【虛空採集】力場削弱的攻擊仿佛失去了目標一般，齊齊地在半空中停滯了。
緊接著，它們炮口的光芒緩緩熄滅。
它們眼中那血紅色的警報也重新變回了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藍色。
【最高威脅目標……已消失。】
【『淨化』模式，解除。】
【返回常規防禦模式。】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再次響起。
那十一台守衛者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緩緩地放下了手臂，然後，邁開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它們原來的位置，重新擺出了那個單膝跪地的守護者的姿勢。
它們再一次進入了休眠。
林風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微微喘著粗氣，心中若有所悟。
他明白了。
這十二台守衛者似乎是一個整體。
它們共享著同一個協議，同一個意志。
當他殺死了其中一台，也就是作為主腦或者隊長存在的一號守衛者之後，這個整體的意志就出現了混亂和中斷。
剩下的十一台守衛者在失去了主腦的指令後，便自動地恢復到了最初的也是最底層的防禦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