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辦事不託關係怎麼行
三清聖尊靜默地看著、聽著，大帝江仍在述說自帝俊與燭九陰離開山海後，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無需任何人開口詢問，這位身化概念道路上的新晉至高就已經把大部分信息說出，包括那四位的存在。
「崔先生和魏先生嗎？」三清聖尊念叨著這兩個名號。
他如今終於知道了自己望向『現在』時看到的那兩道不應存在的無法理解之身影的少量信息。
大帝江很快就把自己從遇到那四位到如今的所有經歷說完，並非常保守的表示那場足以覆滅混沌的危機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三清聖尊越聽越皺眉：「帝江道友，你說那四位可解決混沌末劫可是為真？」
一聲道友讓大帝江受寵若驚，但一想到自己如今也是至高存在，它便冷靜了下來：「自然，陸先生就可以無中生有再開混沌，那危機……末劫，也不過如此。」
梵元至尊：「我們追尋的奇蹟不在過去，而在現在？」
穹高上帝：「我等行至此刻竟是成了一場空？但我還是想見證混沌初始之景。」
帝俊拍了拍好大兒的前足，看向三清聖尊：「若帝江所言非虛，那麼引導混沌誕生的那場奇蹟也沒必要再看了，解決末劫之法既在現在，待在此刻過去也失去意義。」
燭九陰點頭附和，心中怒火未歇，它要回歸現在，去清算那群覆滅山海的罪魁禍首。
人祖捋了捋下巴上的鬍子：「追尋奇蹟本就是為了解決末劫，我在這過去也待夠了，不如回歸現在，去迎合那四位的喜好。」
羲皇收起八卦盤，轉頭看了一眼媧皇，二者展露笑顏，異口同聲道：「人與帝俊所言極是。」
在場多數至高做出了回歸『現在』的打算，他們能聽出大帝江所言非虛，若末劫可解，那這條新興的身化概念之路，他們也想走上一走。
而想要見證混沌初始的至高則看向了三清聖尊，想走隨時都能走，只要往後退一步，那麼『過去』就會把人丟回『現在』，但想要繼續向上追溯，就必須依靠這位占據了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三相才行。
穹高上帝出言相問：「三清，你作何打算？是繼續追溯，還是回歸現在？」
三清聖尊：「我對崔先生與魏先生，已是神往已久。」
想要見證混沌初始的眾至高聽此回答不由失望，但他們也不會強迫三清聖尊繼續追溯過去，再者，他們對那四位連至高都無法理解的存在也是充滿好奇。
漫長歲月的追溯過去，到如今卻僅憑僅憑身化概念者的一番話語就前功盡棄，可並未有人覺得不妥，畢竟追尋的是能解決末劫的奇蹟，而奇蹟，就在『現在』。
「諸位，現在再會。」帝俊後退一步，失去三清聖尊的拉拽，頃刻之間，便回到了『現在』。
燭九陰亦是如此，回到了出發時的起點，它咆哮著在混沌之中四處衝撞，找尋那些覆滅了山海的罪魁禍首。
不多時，這起點處便出現了一眾人影，追溯過去的至高盡皆回歸。
大帝江收束自我，它所處的位置仍在混元真界外，仍在魏聞聞的腳下。
任何人都能感知到它身上那股激昂向上的情緒，光看翅膀，這傢伙就好似抖得快要飛起來了。
「怎麼了，這麼高興。」魏聞聞問它。
大帝江撲騰了兩下羽翼：「魏先生，我找到父神了。」
魏聞聞拍手道：「找著爹了啊，那還真是可喜可賀啊。」
混元真界近處，一方秩序穩定的世界裡，鳥首人身的帝俊顯現身形。
粗布麻衣，相貌平平的人祖從一個人族強者的體內走出，他的身後還跟著人身蛇尾的媧皇與羲皇。
混沌泛起浪濤，白衣冕旒的穹高上帝於諸位強者匯聚在此的第一因中現身。
兩位曾經有過摩擦的強者中間，金膚散發的梵元至尊從二人的對立之中無聲邁出腳步。
諸強之中，三清聖尊垂手而立，他像是一直存在於此處，只是之前無人發現……
一個個因為追尋奇蹟而失蹤許久的至高存在相繼現身，匯聚在此的眾多強者全都陷入了深度的靜默，那位新晉混元的存在背上還飄蕩著一道白色身影，她的存在，導致他們不敢向至高們問候。
三相、二元、一元向前邁步；人祖、羲皇、媧皇並肩而行；帝俊孤身而來，腳步平穩……
眾至高的視線先落在了那隻令人憎惡的墮落之物身上，再同時看向飄蕩在大帝江背上的蒼白身影，各自行禮，不卑不亢。
他們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歲月沒有對其他存在行過禮了，這一禮，讓這群至高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向內追尋力量時期。
不知道末劫的存在，沒有煩惱，只需要在成長路上向前走下去……
魏聞聞看著這群十之八九都是人形的傢伙，問道：「哪個是你爹？」
大帝江左前足指向帝俊。
帝俊再度行禮：「魏先生，這些時日，帝江勞煩您照顧了。」
魏聞聞微微點頭，眼神立馬變得警惕：「你想把帝江帶走？」
帝俊一愣，隨即說道：「山海已經覆滅，帝江既然已經找到好歸處，我自然不會強行將其帶離。」
大帝江嚶了一聲，那是在告訴帝俊，就算你想帶我走，我也不走。
「那就好。」魏聞聞放下心，吃魚搓出來的神像拍了拍大帝江：「走，回家。」
眾至高看著那三道回返混元真界的身影，心中同時生出無奈。
「還真是無法理解啊，那方世界應該也是這位的手筆吧。」人祖輕撫鬍鬚，一隻手放在一位人族強者的腦袋上，大量有用信息被他汲取。
而那名人族強者非但沒有抗拒，反而一臉遵從地放下了一切防備。
「混元真界，任務，優化……將身化概念的存在統稱為混元嗎，混元之路只能以混元真界為起始，倒也不錯。夢也續那小子和那幾位的關係還處得挺好，可以從他那搭個橋。」人祖絮絮叨叨地看完了自己想看的，然後拍了拍那位人族強者的肩膀，當著一眾至高的面步入混元真界。
「夢也續昔年從我這學了一手卜卦之術，老師看望學生，沒有問題。」羲皇碎碎念著，追隨人祖的腳步而去。
「兄長，等我。」媧皇出聲，蛇尾一擺化作人腿，與羲皇攜手進到混元真界。
這仨和人族高度綁定的至高向來喜歡同行，其餘至高見怪不怪。
帝俊也能藉由看望子嗣的名頭同往，但他的心思暫時不在這上面，他還有仇恨未了結，覆界弒友之仇，理當清算。
三清聖尊主動接收了自己所有信息同位體的認知，袖袍一揮：「我與湮滅與靈噬之主有舊。」
梵元至尊與穹高上帝面不改色地看著他進入那浩大的混元真界，互相對視一眼，轉身去尋那與華夏、炎夏、昭夏相關的世界。
其餘至高亦是如此，成為任務大軍的一員。
沒有拉不下臉的問題，論及臉皮，至高存在和他們的位格一樣處於混沌金字塔的頂尖……
龍明區，百脈省，永都市，夢系雜事鋪。
夢也續站在櫃檯後，雙手交疊在身前，臉上掛著標準營業式笑容，只是這笑，看上去有些苦澀。
「你這鋪子裝修不太行啊，牆上貼這些鬼畫符的玩意有什麼用，不如簡約一點，採光也不好，陰森森的。」人祖對著店鋪內的裝潢找茬。
「鋪子生意怎麼樣啊，我看你這牆上寫著的業務里還包含算卦，讓我看看你的卦術退步了沒有。」羲皇拿出八卦盤，要給夢也續來一場突擊測試。
媧皇不出聲，坐在鋪子裡的搖椅上，把玩著庫庫爾坎留下的化身，神念在文明之中遊走。
三清聖尊坐在接待客人用的沙發上，手裡捧著個一次性紙杯，杯子裡冒著熱氣，是剛從飲水機里接的熱水。
夢也續額頭上的汗水大滴大滴落下，在羲皇的卦術撲殺下節節敗退。
半分鐘後，羲皇抬頭：「沒有退步，但也沒有長進。」
夢也續苦笑，還未開口，就聽三清聖尊說道：「小友，替我算一算，我何時動身去拜訪湮滅與靈噬之主較為合適。」
「您……我這……」夢也續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先不說那幾位算不算得，就算能算，那自己也沒這膽子啊。
一邊是得罪崔先生，一邊是得罪三清聖尊，夢也續感覺自己頭皮快炸了。
三清聖尊古井無波的眼眸注視著櫃檯後的年輕人族，忽地，他嘴角一勾，抿了口杯子裡的熱水：「不逗你了，我自會尋找時機上門拜訪。」
一次性紙杯里的熱水迅速見底，三清聖尊站了起來，把紙杯丟進垃圾桶：「此方世界中沒有我的信息同位體，這卻是可惜了些，那我便常駐好了。」
他走向櫃檯，擠到人祖與羲皇中間，拍了一張不知從何而來的二十元紙幣到桌上：「幫我安排一個合法身份。」
人祖見狀，也有樣學樣地丟了一張二十塊下去：「小夢，我也要。」
羲皇放下兩張二十：「還有我與媧。」
感知著櫃檯里少掉的錢款，夢也續欲哭無淚。
你們用我的錢來請我做事？
他把四張錢整理到一塊，裝模作樣地數了數：「好嘞，幾位先坐，我打個電話。」
安京市，泛文明存續院總部首席辦公室，已至大乘境界，但還未抵達巔峰的歐陽永明擺弄著一根茶葉，眼看茶葉就要立起來了，追上的手機一響，給茶葉震得又倒了下去。
「誰啊，這個時候打電話。」歐陽永明捻起茶葉丟進茶杯，拿起手機一看。
來電人：夢也續。
點擊接通，系統批發商熟悉的嗓音立即從話筒里傳了出來。
「喂，兄弟，哥哥有點事需要找你幫忙。」夢也續大咧咧地說道。
「什麼事？」歐陽永明小心地問道，能讓這位用這種語氣找自己幫忙，這事不小。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幾個黑……幾個朋友的戶口有問題，想找你解決一下。」夢也續用視線餘光悄摸觀察著沙發上的三道身影。
這三位至高又不知道從啥地方搞了一副撲克牌出來，方方正正的紙片砸在桌上，比世界生滅時出現的動靜還要大。
三清聖尊：「對三。」
人祖：「對五。」
羲皇：「炸！」
三清聖尊：「不要。」
人祖：「你踏馬炸我幹啥啊，我倆一邊的，他才是地主！」
夢也續咽了口唾沫：「總之兄弟啊，這忙你得幫啊。」
歐陽永明沉默了十幾秒：「我知道了，馬上就過來登記你朋友的信息。」
電話掛斷，歐陽永明抓了抓頭髮，夢也續這種位格的傢伙都這麼緊張，他嘴裡要解決戶口問題的朋友到底有多離譜啊。
這一天天的，啥事都找我。
抓上一隻黑色簽字筆，再拉開抽屜拿出一本空筆記本，歐陽永明身形一閃，已至夢系雜事鋪不遠處的無人巷子。
走出巷子，旁邊是一家開了幾十年的百貨商店，與百貨商店僅一牆之隔的是一家店齡相當的服裝定製店。
歐陽永明往百貨店裡看了一眼，便邁步去往處在同一條街的夢系雜事鋪。
走了二百二十五步之後，他站到了雜事鋪門前，只有一道廉價的塑料門帘阻隔內外。
歐陽永明撩開門帘。
夢也續翻出櫃檯，攬著歐陽永明的肩膀，看向正在鬥地主的三位至高：「吶，哥們，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幾個……朋友。」
正好一局結束，三清聖尊把手裡剩餘的牌往桌上一蓋：「小友，麻煩了。」
「算不上麻煩。」歐陽永明搖頭，開口之人穿著青衣，看上去既像青年又像中年還像老年，簡直就是一個人的三個時期重疊到了一塊，讓他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壓迫感。
羲皇和媧皇一樣，也收起了蛇尾，所以看上去和尋常年輕人沒什麼兩樣，他打量著歐陽永明：「長得倒是一表人才。」
人祖把牌往袖子裡一揣，點點頭道：「皮相不賴。」
媧皇收回蔓延出去的神念，抱著庫庫爾坎的化身和羲皇坐到一塊。
歐陽永明翻開筆記本，咬掉簽字筆的筆蓋，看著三清聖尊，含糊道：「那就從這位先生開始吧。」
無需任何人開口詢問，這位身化概念道路上的新晉至高就已經把大部分信息說出，包括那四位的存在。
「崔先生和魏先生嗎？」三清聖尊念叨著這兩個名號。
他如今終於知道了自己望向『現在』時看到的那兩道不應存在的無法理解之身影的少量信息。
大帝江很快就把自己從遇到那四位到如今的所有經歷說完，並非常保守的表示那場足以覆滅混沌的危機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三清聖尊越聽越皺眉：「帝江道友，你說那四位可解決混沌末劫可是為真？」
一聲道友讓大帝江受寵若驚，但一想到自己如今也是至高存在，它便冷靜了下來：「自然，陸先生就可以無中生有再開混沌，那危機……末劫，也不過如此。」
梵元至尊：「我們追尋的奇蹟不在過去，而在現在？」
穹高上帝：「我等行至此刻竟是成了一場空？但我還是想見證混沌初始之景。」
帝俊拍了拍好大兒的前足，看向三清聖尊：「若帝江所言非虛，那麼引導混沌誕生的那場奇蹟也沒必要再看了，解決末劫之法既在現在，待在此刻過去也失去意義。」
燭九陰點頭附和，心中怒火未歇，它要回歸現在，去清算那群覆滅山海的罪魁禍首。
人祖捋了捋下巴上的鬍子：「追尋奇蹟本就是為了解決末劫，我在這過去也待夠了，不如回歸現在，去迎合那四位的喜好。」
羲皇收起八卦盤，轉頭看了一眼媧皇，二者展露笑顏，異口同聲道：「人與帝俊所言極是。」
在場多數至高做出了回歸『現在』的打算，他們能聽出大帝江所言非虛，若末劫可解，那這條新興的身化概念之路，他們也想走上一走。
而想要見證混沌初始的至高則看向了三清聖尊，想走隨時都能走，只要往後退一步，那麼『過去』就會把人丟回『現在』，但想要繼續向上追溯，就必須依靠這位占據了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三相才行。
穹高上帝出言相問：「三清，你作何打算？是繼續追溯，還是回歸現在？」
三清聖尊：「我對崔先生與魏先生，已是神往已久。」
想要見證混沌初始的眾至高聽此回答不由失望，但他們也不會強迫三清聖尊繼續追溯過去，再者，他們對那四位連至高都無法理解的存在也是充滿好奇。
漫長歲月的追溯過去，到如今卻僅憑僅憑身化概念者的一番話語就前功盡棄，可並未有人覺得不妥，畢竟追尋的是能解決末劫的奇蹟，而奇蹟，就在『現在』。
「諸位，現在再會。」帝俊後退一步，失去三清聖尊的拉拽，頃刻之間，便回到了『現在』。
燭九陰亦是如此，回到了出發時的起點，它咆哮著在混沌之中四處衝撞，找尋那些覆滅了山海的罪魁禍首。
不多時，這起點處便出現了一眾人影，追溯過去的至高盡皆回歸。
大帝江收束自我，它所處的位置仍在混元真界外，仍在魏聞聞的腳下。
任何人都能感知到它身上那股激昂向上的情緒，光看翅膀，這傢伙就好似抖得快要飛起來了。
「怎麼了，這麼高興。」魏聞聞問它。
大帝江撲騰了兩下羽翼：「魏先生，我找到父神了。」
魏聞聞拍手道：「找著爹了啊，那還真是可喜可賀啊。」
混元真界近處，一方秩序穩定的世界裡，鳥首人身的帝俊顯現身形。
粗布麻衣，相貌平平的人祖從一個人族強者的體內走出，他的身後還跟著人身蛇尾的媧皇與羲皇。
混沌泛起浪濤，白衣冕旒的穹高上帝於諸位強者匯聚在此的第一因中現身。
兩位曾經有過摩擦的強者中間，金膚散發的梵元至尊從二人的對立之中無聲邁出腳步。
諸強之中，三清聖尊垂手而立，他像是一直存在於此處，只是之前無人發現……
一個個因為追尋奇蹟而失蹤許久的至高存在相繼現身，匯聚在此的眾多強者全都陷入了深度的靜默，那位新晉混元的存在背上還飄蕩著一道白色身影，她的存在，導致他們不敢向至高們問候。
三相、二元、一元向前邁步；人祖、羲皇、媧皇並肩而行；帝俊孤身而來，腳步平穩……
眾至高的視線先落在了那隻令人憎惡的墮落之物身上，再同時看向飄蕩在大帝江背上的蒼白身影，各自行禮，不卑不亢。
他們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歲月沒有對其他存在行過禮了，這一禮，讓這群至高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向內追尋力量時期。
不知道末劫的存在，沒有煩惱，只需要在成長路上向前走下去……
魏聞聞看著這群十之八九都是人形的傢伙，問道：「哪個是你爹？」
大帝江左前足指向帝俊。
帝俊再度行禮：「魏先生，這些時日，帝江勞煩您照顧了。」
魏聞聞微微點頭，眼神立馬變得警惕：「你想把帝江帶走？」
帝俊一愣，隨即說道：「山海已經覆滅，帝江既然已經找到好歸處，我自然不會強行將其帶離。」
大帝江嚶了一聲，那是在告訴帝俊，就算你想帶我走，我也不走。
「那就好。」魏聞聞放下心，吃魚搓出來的神像拍了拍大帝江：「走，回家。」
眾至高看著那三道回返混元真界的身影，心中同時生出無奈。
「還真是無法理解啊，那方世界應該也是這位的手筆吧。」人祖輕撫鬍鬚，一隻手放在一位人族強者的腦袋上，大量有用信息被他汲取。
而那名人族強者非但沒有抗拒，反而一臉遵從地放下了一切防備。
「混元真界，任務，優化……將身化概念的存在統稱為混元嗎，混元之路只能以混元真界為起始，倒也不錯。夢也續那小子和那幾位的關係還處得挺好，可以從他那搭個橋。」人祖絮絮叨叨地看完了自己想看的，然後拍了拍那位人族強者的肩膀，當著一眾至高的面步入混元真界。
「夢也續昔年從我這學了一手卜卦之術，老師看望學生，沒有問題。」羲皇碎碎念著，追隨人祖的腳步而去。
「兄長，等我。」媧皇出聲，蛇尾一擺化作人腿，與羲皇攜手進到混元真界。
這仨和人族高度綁定的至高向來喜歡同行，其餘至高見怪不怪。
帝俊也能藉由看望子嗣的名頭同往，但他的心思暫時不在這上面，他還有仇恨未了結，覆界弒友之仇，理當清算。
三清聖尊主動接收了自己所有信息同位體的認知，袖袍一揮：「我與湮滅與靈噬之主有舊。」
梵元至尊與穹高上帝面不改色地看著他進入那浩大的混元真界，互相對視一眼，轉身去尋那與華夏、炎夏、昭夏相關的世界。
其餘至高亦是如此，成為任務大軍的一員。
沒有拉不下臉的問題，論及臉皮，至高存在和他們的位格一樣處於混沌金字塔的頂尖……
龍明區，百脈省，永都市，夢系雜事鋪。
夢也續站在櫃檯後，雙手交疊在身前，臉上掛著標準營業式笑容，只是這笑，看上去有些苦澀。
「你這鋪子裝修不太行啊，牆上貼這些鬼畫符的玩意有什麼用，不如簡約一點，採光也不好，陰森森的。」人祖對著店鋪內的裝潢找茬。
「鋪子生意怎麼樣啊，我看你這牆上寫著的業務里還包含算卦，讓我看看你的卦術退步了沒有。」羲皇拿出八卦盤，要給夢也續來一場突擊測試。
媧皇不出聲，坐在鋪子裡的搖椅上，把玩著庫庫爾坎留下的化身，神念在文明之中遊走。
三清聖尊坐在接待客人用的沙發上，手裡捧著個一次性紙杯，杯子裡冒著熱氣，是剛從飲水機里接的熱水。
夢也續額頭上的汗水大滴大滴落下，在羲皇的卦術撲殺下節節敗退。
半分鐘後，羲皇抬頭：「沒有退步，但也沒有長進。」
夢也續苦笑，還未開口，就聽三清聖尊說道：「小友，替我算一算，我何時動身去拜訪湮滅與靈噬之主較為合適。」
「您……我這……」夢也續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先不說那幾位算不算得，就算能算，那自己也沒這膽子啊。
一邊是得罪崔先生，一邊是得罪三清聖尊，夢也續感覺自己頭皮快炸了。
三清聖尊古井無波的眼眸注視著櫃檯後的年輕人族，忽地，他嘴角一勾，抿了口杯子裡的熱水：「不逗你了，我自會尋找時機上門拜訪。」
一次性紙杯里的熱水迅速見底，三清聖尊站了起來，把紙杯丟進垃圾桶：「此方世界中沒有我的信息同位體，這卻是可惜了些，那我便常駐好了。」
他走向櫃檯，擠到人祖與羲皇中間，拍了一張不知從何而來的二十元紙幣到桌上：「幫我安排一個合法身份。」
人祖見狀，也有樣學樣地丟了一張二十塊下去：「小夢，我也要。」
羲皇放下兩張二十：「還有我與媧。」
感知著櫃檯里少掉的錢款，夢也續欲哭無淚。
你們用我的錢來請我做事？
他把四張錢整理到一塊，裝模作樣地數了數：「好嘞，幾位先坐，我打個電話。」
安京市，泛文明存續院總部首席辦公室，已至大乘境界，但還未抵達巔峰的歐陽永明擺弄著一根茶葉，眼看茶葉就要立起來了，追上的手機一響，給茶葉震得又倒了下去。
「誰啊，這個時候打電話。」歐陽永明捻起茶葉丟進茶杯，拿起手機一看。
來電人：夢也續。
點擊接通，系統批發商熟悉的嗓音立即從話筒里傳了出來。
「喂，兄弟，哥哥有點事需要找你幫忙。」夢也續大咧咧地說道。
「什麼事？」歐陽永明小心地問道，能讓這位用這種語氣找自己幫忙，這事不小。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幾個黑……幾個朋友的戶口有問題，想找你解決一下。」夢也續用視線餘光悄摸觀察著沙發上的三道身影。
這三位至高又不知道從啥地方搞了一副撲克牌出來，方方正正的紙片砸在桌上，比世界生滅時出現的動靜還要大。
三清聖尊：「對三。」
人祖：「對五。」
羲皇：「炸！」
三清聖尊：「不要。」
人祖：「你踏馬炸我幹啥啊，我倆一邊的，他才是地主！」
夢也續咽了口唾沫：「總之兄弟啊，這忙你得幫啊。」
歐陽永明沉默了十幾秒：「我知道了，馬上就過來登記你朋友的信息。」
電話掛斷，歐陽永明抓了抓頭髮，夢也續這種位格的傢伙都這麼緊張，他嘴裡要解決戶口問題的朋友到底有多離譜啊。
這一天天的，啥事都找我。
抓上一隻黑色簽字筆，再拉開抽屜拿出一本空筆記本，歐陽永明身形一閃，已至夢系雜事鋪不遠處的無人巷子。
走出巷子，旁邊是一家開了幾十年的百貨商店，與百貨商店僅一牆之隔的是一家店齡相當的服裝定製店。
歐陽永明往百貨店裡看了一眼，便邁步去往處在同一條街的夢系雜事鋪。
走了二百二十五步之後，他站到了雜事鋪門前，只有一道廉價的塑料門帘阻隔內外。
歐陽永明撩開門帘。
夢也續翻出櫃檯，攬著歐陽永明的肩膀，看向正在鬥地主的三位至高：「吶，哥們，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幾個……朋友。」
正好一局結束，三清聖尊把手裡剩餘的牌往桌上一蓋：「小友，麻煩了。」
「算不上麻煩。」歐陽永明搖頭，開口之人穿著青衣，看上去既像青年又像中年還像老年，簡直就是一個人的三個時期重疊到了一塊，讓他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壓迫感。
羲皇和媧皇一樣，也收起了蛇尾，所以看上去和尋常年輕人沒什麼兩樣，他打量著歐陽永明：「長得倒是一表人才。」
人祖把牌往袖子裡一揣，點點頭道：「皮相不賴。」
媧皇收回蔓延出去的神念，抱著庫庫爾坎的化身和羲皇坐到一塊。
歐陽永明翻開筆記本，咬掉簽字筆的筆蓋，看著三清聖尊，含糊道：「那就從這位先生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