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如何才能心甘情願吞下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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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身暈開大片血液的雲高馳胸膛起伏幅度越來越小,藍天白雲映在猩紅的眼眸中,那麼高,那麼遠。

  歐陽永明踩著泥土與碎屍的混合物走來,皮鞋上沾染血腥污穢。

  他看著躺在那裡陷入瀕死的雲高馳,抬手揮下常溫白焰,修復對方的身體。

  雲高馳的呼吸變得平緩,眼中的猩紅消退,嘴唇囁嚅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歐陽永明啟動胸前掛著的記錄儀,問他:「你贏了,有什麼想說的嗎?」

  雲高馳咽了咽口水,他說:「我想見見我的女兒,她被我們保護得很好,是無辜的。」

  「沒別的了嗎?」歐陽永明雙眸平靜似井,沒有絲毫感情存於其中,宛如在看死人:「你這個願望,恐怕實現不了了,不過她若真的無辜,我們可以允許她把你端走。」

  「什麼意思?」雲高馳情緒激動:「我贏了,我活到了最後!你不能……」

  「我當然可以。」歐陽永明開口打斷:「你的死法會被記錄,用來警示那些嘴硬的傢伙,方便他們承認自己的罪行。」

  「不,不行!你打破了自己定下的規矩,開始前明明說好的,我贏了,我能活著走出這裡!」雲高馳翻身起來,跪在歐陽永明面前,話音帶著哭腔:「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啊,這不公平……」

  「公平?」歐陽永明直視而下,表情帶著戲謔:「法官先生,你做出那些不公判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那些或直接,或間接因為你的判決而死去,而入獄的人,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的公平在哪裡?」

  雲高馳一拳捶在身下還算堅實的大地上:「你不講信用,你不講信用!總有一天你也會變得和我一樣,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歐陽永明吐出一串嘲諷意味濃烈的笑聲,深呼吸,回頭看向那一抹紫色:「我絕對不會!」

  右手探下,抓著雲高馳衣領,踩著污穢步步回返。

  「崔先生,他,該怎麼死?」歐陽永明把人摔在身旁。

  崔辰歪著腦袋,他剛才已經看過這大逃殺獲勝者的檔案,但一直想不出個合適的死法。

  百因割肉,自食其身放在雲高馳身上也能用,但這一時半會不一定找得來被他迫害過的人。

  眉頭一皺,看向身旁:「西王母,厄朴,你們有什麼想法?」

  厄朴:「我多撒點鱗粉,讓他把自己撓死?」

  西王母鬆開神像的手,視線深入雲高馳的記憶之中。

  翻閱完畢,她說:「可以讓他感受因自己而遭受苦難之人的種種經歷,切身體會,方能知曉自身之惡,心甘情願吞下自身所種惡果。」

  崔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牛逼的感覺,那麼該怎麼做呢?」

  西王母有些失落地低下頭:「現在的我做不到。」

  「得,白說。」崔辰眉毛一挑:「那麼就用厄朴的方法?撓死自己這活好像也不錯。」

  厄朴才把嘴咧開,想說不算什麼,結果又聽西王母擱邊上大喘氣:「但是帝江能做到。」

  「帝江?帝江要晚上才回來……等會,是只能帝江來,還是只要和帝江同等級的傢伙就行?」崔辰抓住盲點,腦子裡浮現出一張比女人還秀氣的臉。

  西王母:「同等級。」

  下一瞬,崔辰消失在原地,回到永都,去往第一次看到夢也續擺攤的那個天橋。

  果不其然,這位和大帝江平級的傢伙就在此處。

  崔辰也不多說,手一招:「走。」

  夢也續不管什麼生意不生意的,收起攤子一鍵跟隨,原本的攤位上只留幾個蹭流量的主播陷入凌亂。

  一來一回,總共用時不超過二十秒。

  夢也續得知崔辰要讓自己做的事之後當場表示沒有問題,絕對會讓雲高馳體驗到什麼叫做悔不當初。

  數百顆發光球體在雲高馳周身浮現,它們並非系統,而是從一個又一個還活著的被迫害者記憶之中提取的信息,這些信息被拓展成無數秘境,加害者的意識被均勻拆分,並投入其中。

  崔辰看得嘖嘖稱奇,每一方秘境中的發展速度都極為迅速,且被展示出來的主視角都不同,體驗這些視角之人,毫無意外都是雲高馳。

  一方映出安京十年前場景的秘境之中,雲高馳遭到拆分的一縷意識被投入一個中年男人的身體。


  男人名叫杜承,雲高馳的這道意識失去了一切記憶,他只能以杜承的身份在秘境裡生活。

  在秘境裡,杜承的是個程式設計師,這個職業雖然讓人頭禿,但好歹收入不錯。

  他有個不算漂亮卻很賢惠的妻子,夫妻和睦。

  還有個上高中的兒子,成績在學校里名列前茅,有望考上安京大學。

  但是突然有一天,一切都變了。

  兒子在下晚自習回家的路上,一輛限量跑車開上人行道,將他撞飛二十米遠,落地時頭顱撞到花壇尖角,碎得不成樣子。

  得到消息的妻子情緒失控,看到兒子屍體後整個人更是精神失常,徹底瘋癲。

  杜承報警,然而警察卻毫無作為。

  於是他自行求人調取附近的私人監控,收集證據,僱傭律師,準備將那日的跑車駕駛員告上法庭。

  律師說跑車的行駛軌跡不正常,很可能是醉駕或者毒駕,在己方沒有明顯過錯的情況下官司幾乎是必贏。

  後面的日子,杜承一邊照顧瘋癲的妻子,一邊準備開庭的事。

  兒子的屍體還待在司法鑑定處,裡面的人不讓他拿出來。

  開庭前三天,有人找上門來,想用兩百萬讓杜承不再追究,他拒絕了。

  開庭前一天,他突然聯繫不上自己的律師,臨時找新的律師,卻發現無人敢接這個案子。

  開庭日,杜承一個人帶著證據前往法庭,見到了那位自己第一次見面,但又感覺異常熟悉法官……

  官司,敗訴了,法官給出的理由是證據不足。

  杜承不服,繼續上訴。

  隔日,警察找來,以尋釁滋事罪與故意傷害罪將他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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