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不兒,咱女兒是什麼很有名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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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划過黎明,厚重的雲層翻湧而起,但卻沒有一絲陽光透過它們落在陰鬱的城市之間。

  落川世仁醫院剛剛熄滅了它鮮紅猶如食人巨口般的霓虹招牌,進出醫院大門的生者臉上大多帶著苦澀。

  在住院部三樓的第一間病房外,一對中年夫妻靠在滑得像是打了蠟的瓷磚牆壁上。

  他們和住院部消毒水味的灰白氛圍格格不入,隨意在走廊里小聲調笑,像是兩個來此觀光的路人遊客。

  值班護士早已注意到這兩個行為舉止和病人家屬不相匹配的『怪人』,但礙於每月微薄的薪水,她們並不太想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岩鋒你看這個,有人在分析那頭怪物的活動軌跡誒。」余水安把手機舉到程岩鋒面前,屏幕上除了分析者,還有一隻踏空而行的紅色巨鹿,巨鹿的下方有著一座千萬人口的城市——銀薩市。

  「這頭鹿第一次出現就在銀薩,然後又是永都,跨年那天還繞著全球跑了一圈,之後就一直常駐在永都的天空,之前還幾次從永都跑到芝明島……你說,它是不是和芝明島上的那位有關係啊?」

  程岩鋒也不回答,草草看了兩眼屏幕上正在散播陰謀論的分析者,就把視線移到左上角的時間。

  七點二十,或許那六個人中已經有人醒了。

  「這都不是我們該關心的,先把手頭的事情做了再說。」程岩鋒打了個哈欠,轉身打開病房的房門。

  三張病床上躺著三位渾身赤裸,下身裹得跟木乃伊一樣的成年男性。

  「你還是別進來了。」

  尷尬地推開探頭探腦的余水安,程岩鋒在三位縱慾過度的病人注視下將門重新掩上。

  「你們好,我想從你們這裡了解一些事情。」程岩鋒摸出一張黑綠相間的證件:「這是我的警官證,還請配合。」

  徒有其形的警官證根本經不起細查,但三個躺在床上連翻身都費勁的病人又能通過何種途徑去查呢?

  可是自三張病床上而來的目光卻沒有因為警官證的出現而產生多少變化,甚至隱隱間,程岩鋒覺得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嘲諷?

  假證被看出來了?

  也可能是這三個遊走在陰暗角落裡的傢伙本能得看不上警察。

  鎮定地將警官證收進褲兜,程岩鋒問道:「你們知道自己前天晚上和誰發生了關係嗎?」

  三人默不作答,同時偏頭閉上眼睛。

  面對『條子』的盤問,沉默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不說話?」程岩鋒笑著拉開了一張金屬獨凳:「你們可要想好,那個女人可是一位在逃重刑犯,和她發生關係不是什麼好事,知情不報的話我們甚至可以當你們是在故意包庇。」

  一號病床上的金髮騷包不屑地發出一聲鼻音,心想:神使大人肉身布施渡我入媾神懷抱,豈能隨意將其出賣?

  把親媽賣了都不能賣她啊!

  另外兩張床上的光頭紋身男和長發男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他們不可能懼怕區區包庇罪。

  這項罪責對他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三人表情越發的高傲,就像是英勇就義者,似乎連死亡都不被其放在眼中。

  程岩鋒坐了一會,見沒人願意開口,便起身將凳子推回原位。

  他已經從這幾人的表情上得到了一些想要的東西,確認和這些人發生關係者就是某位神明的信徒。

  這些人……

  已經被強制皈依。

  興許日後污染他們的儀式之時,這三人還會死在自己手上。

  程岩鋒平淡地看了他們最後一眼,被神明篡改了正常思維的人,基本救不回來。

  反正他污染了那麼多場儀式,連一個悔悟的人都沒見過。

  已經確定此次事件和某位企圖回歸的神明相關,那麼接下來就需要找到那位神明的信徒,待到接引儀式發起之日,將儀式徹底污染。

  「裡面那三個大概率都被洗腦了,另一個病房也沒必要再看,直接找人調監控看看前天晚上是誰和他們發生的關係。」程岩鋒輕描淡寫地說道。

  余水安點點頭,這樣的流程經歷得多了,心裡再怎麼樣也不會有太多波瀾。

  夫妻倆手挽手從住院部離開,外界的清新空氣將嗆人的消毒水味從鼻腔擠走,呼吸重新變得舒暢。


  在醫院這樣的地方,哪怕沒病,待久了都會憋出病來。

  程岩鋒抬頭仰望著滿天烏雲,一聲長吟還未脫口,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呼吸停滯的同時瞳孔也縮成了針尖大小。

  余水安發現丈夫的異狀,皺起眉頭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去,剎那間便被那副景象驚得合不攏下巴。

  遮天蔽日的烏雲有規律地順時針旋轉,一抹金光從旋轉中心照耀而下,雲層出現空洞,太陽的輝光碟機散了城市的陰鬱,卻驅不散突然降臨在兩人心頭的霧霾。

  某種不知名的偉力作用在了雲層之上,將遮蔽落川市上空的烏雲趕走,晴空一碧如洗,明媚而又瘮人。

  這樣的情景在網絡上並不少見,但每一次雲層被驅散的位置就必然會出現猩紅巨獸以及吞噬巨獸的黑洞。

  程岩鋒的思緒飄回了兩千公里外的芝明島,腦海里出現的一些猜測讓他鬢角滴落冷汗。

  余水安臉色發白,挽著程岩鋒胳膊的那隻手也多用了幾分力。

  「沒事的,我們……不去管這事。」程岩鋒拍了拍她的手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說是不去管,實則管不了。

  如果這樣的場景和芝明島那位黑色存在有關,那麼無論他們做出怎樣的努力,恐怕都是蚍蜉撼樹。

  「嗯,不去管。」余水安咽了咽口水:「先回酒店吧。」

  與世仁醫院相隔三個街區的馬路上,兩輛腳踏被蹬出殘影的自行車正在狂飆疾行。

  「下雨?下個屁!我說了,這雨下不下來!」

  湮滅與靈噬之主飄在碳纖維等身手辦的斜後方,咧開大嘴對著稍慢一步的衛蒼脈首喊道:「就這麼騎到深池去,在我這裡沒有壞天氣!」

  胡大福沒啥意見,或者說他巴不得。

  探索未知的風景,實乃人生一大快事。

  兩輛自行車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就路過了落川世仁醫院門口。

  崔辰察覺到兩道盯著自己的無害目光,稍一扭頭。

  「臥槽?程小雅?」

  余水安保持著拉車門的姿勢,直到蹬車的兩個身影遠去,才怔怔看向程岩鋒:「岩鋒,它……祂喊我啥?」

  程岩鋒晃了晃腦袋:「那位喊你咱女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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