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有什麼事和子彈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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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建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有一陣若有若無的嗚咽撞上了自己的耳膜,細細分辨,那聲音似乎自男孩身後傳來。

  或許是某個病房裡有病人逝去了,家人們正在痛哭?

  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多看了一眼這個邪得發詭的小男孩,林建山推開房門。

  楊柳還愣愣地坐在病床上,看見林建山回來,眼裡多出了一股子幽怨。

  林建山此時倒是忐忑起來,準備好的說辭在這眼神之下有些不好開口。

  低著頭,眼珠子在眼框裡打著轉,他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正面對時,才發現沒有。

  嘴唇聳動著,將死皮送進門牙之間碾碎,對面那張病床上傳來的強烈目光讓他太陽穴跳動。

  深吸一口病房裡消毒水味的空氣,林建山猛地捏緊拳頭,青筋綻出,頭亦抬起。

  「楊柳。」林建山說:「你能……」

  「不要叫我楊柳,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楊柳皺著眉將他打斷。

  林建山表情有點呆滯,剛做好的準備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的眼角抖了抖,『你能當我女朋友』這話卻是沒辦法說出口了。

  屁股底下的病床變成了炒鍋,過分的煎熬讓他想要起身離開。

  如果可以,林建山寧願直接往楊柳的卡里打個幾百萬,然後把關係恢復成以前那樣。

  壓抑的情緒還在醞釀,隔壁病房突然出現的死動靜讓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那是持續不斷的悽厲尖叫,讓人毛骨悚然。

  但在林建山耳中,這慘叫居然有些動聽,因為這給了他暫時離開的理由。

  「我出去看看。」林建山說著就站起了身,頭也不回的第二次離開。

  隔壁病房內,桀驁的男孩右手五指扣進了一位老人的喉嚨。

  老人無法發聲,慘叫來源於病房內另一位病人與病人的家屬。

  「今天的第二十二個。」男孩說道。

  老人的生命無聲流逝,血液順著他自己的身體滑落,沒有半滴能沾染上男孩衣衫,哪怕深紅液體正在噴涌。

  林建山推門而入的時候,正巧看見老人徹底無力,像是塊破布般被男孩提在手裡。

  屍體綻放,血肉拼湊出一個詭異的圖案。

  一人大的圖案在半空中旋轉著縮小,凝聚成一粒微塵,被男孩握在掌心。

  同樣的微塵,男孩掌心還有二十一粒。

  二十二粒微塵向著掌心匯聚凝結,最後綻放出一朵二十二瓣的鮮血之花。

  「第二天,第二朵。」男孩笑著輕撫花瓣,指尖在花蕊停留。

  林建山人又麻了,他發誓,這一次過後一定要在每一條褲子上都縫個槍套。

  這回雖然不是像那兩位一般的存在,但怎麼看都像是妖,還特麼是擁有神通的老妖!

  狗曰的自己怎麼這麼霉啊!

  他的內心發出咆哮,祈禱著這位進行的是仇殺,不會對無辜動手。

  但對方身上那層濃厚的怨怎麼看都像是個無差別報復人類的選手……

  男孩拿著鮮血之花轉身走向外走去,另一位病人和其家屬他連看都不屑去看。

  正當林建山以為自己命不該絕的時候,男孩看了過來。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魘赤伸手點在林建山胸口:「第三天的第一片花瓣就決定是你了。」

  祂說完就走了,但狩獵的印記已經留下,之所以留著明天殺,不過是為了儀式的完整度。

  二十二天,每天取走二十二條勝者造物的生命,二十二朵鮮血之花……

  「就這麼走了?」林建山嘀咕著拉開自己的襯衫領子。

  左胸上被點過的位置多了一枚詭異的圖案。

  他還記得那傢伙說過什麼第二天,但對方說拿自己當第三天的第一片花瓣……

  「霉到家了。」林建山把手伸過去搓了搓那枚圖案,和肉長在一起,跟紋身似的。

  什麼湮滅與靈噬之主點的鴛鴦譜暫時都管不著了,隨意給楊柳轉過去二十萬,林建山便匆匆跑到了自己在銀薩的軍火庫中。

  他堅定不移地將那個男孩當成了一隻老妖,只要是長肉的活物,那就扛不了多少發子彈。

  如果扛住了,肯定就是口徑不夠大,大口徑之下,妖和人也沒個區別。

  擺弄著一挺12.7口徑的重機槍,林建山陰沉沉地等待在自己胸口留下紋身的傢伙過來索命。

  「什麼二天三天的,頂著一張小破孩子臉,我看你能扛幾梭子!」

  ……

  「都弄好了嗎?弄好了就把簡訊發出去吧,還有那幾棟樓上晚上的燈光秀也給我停一停,全部換成懸賞公告,什麼時候人找到了再撤下來……什麼叫不要抱太大希望,你和我給出去的懸賞金說去吧!」

  李昌業惡狠狠地掛斷電話,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

  最後的安排已經做完,總算是可以眯一小會。

  眼睛一閉,四仰八叉地躺倒在臥室床上。

  忙碌後的寧靜還沒享受多久,一陣腳步聲便出現在了耳畔。

  「吃點東西再睡吧,我煮了粥。」梅清疏端著碗站到床頭。

  睜開血絲密布的雙眼,李昌業打了個哈欠,直起上半身接過妻子手裡的瓷碗。

  一碗滿滿登登的五穀粥,加了些糖,吃進嘴裡甜絲絲的。

  「很累吧,為了我爸的事忙了一夜都沒合眼。」梅清疏低眉說道。

  李昌業吃粥的動作一滯,手裡的瓷勺都差點滑進碗裡。

  昨晚他對妻子的說辭就是在為了岳父的事而忙碌,之所以沒實話實說,也是不想讓妻子知道自己在為什麼東西做事。

  那會讓她擔心。

  匆忙咽下嘴裡的粥,李昌業說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爸不就是我爸嗎。」

  梅清疏笑了笑,坐到他的身邊,眉眼中似有星星閃耀。

  李昌業有點怕,每當妻子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就代表她有想法了。

  但現在大白天的,岳父又還在失蹤,自己更是熬了個大夜……

  眾所周知男人過了25就是60,李昌業在任何方面都能寵著媳婦,除了這方面。

  溜著邊嗦了一口粥,全當沒看見。

  這粥可特麼太粥了,我媳婦手藝怎麼能好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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