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脫單的代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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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傑提著大可樂走回自助餐廳,便利店裡的不愉快只當是跑腿路上的小插曲。

  當然去也肯定是不會再去了,看到那個擺爛怪的頹廢臉就會升起一股無名火,恨不得往他臉上來上一記人格修正拳。

  偌大的自助餐廳沒有因為他離去了短短几分鐘就流失食客,反倒是更加火熱,小貝依舊在前台保持著微笑服務,甜甜的笑容暖化人心。

  方才盯上的中分頭和那個女孩或許是不想排隊,他們甚至和一個猥瑣的圓眼鏡以及兩個頭頂尖尖的肌肉佬拼上了桌。

  但是看樣子,這五人似乎互相認識。

  中分頭心虛地和女孩坐在方桌的一邊,另外三個散發沖天怨念的傢伙坐在另一邊。

  三人針對中分男的殺意毫不掩飾,好像他背叛了組織,背叛了黨。

  王傑記住他的位置,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後,在眾多食客莫名其妙的目光中一路走進後廚。

  上到二樓,先將可樂遞給坐在最佳觀影位上的師父,再儘量壓低聲音,說道:「師父,樓下來了個可能看得見的人在吃飯。」

  胡大福腦袋一偏,視線從幕布轉移到王傑臉上:「先去盯著,那人快走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王傑應了一聲,在下樓之前還朝同門師兄師姐的方向極為得瑟地挑釁了一番。

  這才屁顛屁顛的下了樓。

  盯人只是順帶,此行當然是去前台和小貝姐談天說地。

  「你自己不下去看看?」崔辰望著幕布,目不轉睛地問道。

  胡大福搖了搖頭,往嘴裡丟了顆雞米花,含糊不清道:「讓那小子去就行了,人走的時候再說。」

  「如果那個看得見的人不答應拜你為師呢?」

  「不存在的,從小特殊到大的人突然遇到和自己同樣特殊的人,那肯定會湊過來,頂多忽悠幾句他就會拜師的。」

  崔辰豎起大拇指往身後一指:「他們就是被你忽悠的?」

  「嗯哼。」

  在場的幾個徒弟有點尷尬,但奈何師父說的又是事實。

  自己當初好像就是被三兩句忽悠的拜進了衛蒼一脈……

  沒有工資,沒有福利,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一個願意傾囊相授、能夠手把手教導的師父,讓自己不再為鬼物所恐懼……

  一樓前台,王傑和小貝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旁大女孩身上的香味一個勁往鼻子裡鑽,讓他飄然到以為下一刻小貝就要問自己願不願意當她男朋友。

  就餐區第十三號的四方桌上,王傑的目標拘謹地吃著手邊食物,小心翼翼堪比在貓碗裡撈糧的侏儒耗子。

  阿斌一下午好說歹說,終於是打動了兩個健身的室友,讓他們願意出來吃一頓放縱餐。

  本來高高興興的,結果排隊半天有了座,屁股都沒坐熱乎,那死夾子帶著心委就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不,是心委帶著死夾子走了過來。

  嘴上說著不來,結果是不願意和臭烘烘的室友來是吧?

  人家心委勾勾手,就把你逗成了狗?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當初咱們寢室四人說好了大學四年絕不找女朋友,絕不背叛彼此的誓言呢?

  你這傢伙,究竟把兄弟情誼當成了什麼!

  另外兩個室友也是這般幽怨,健身是為了吸引異性,怎料越練越大,每次鼓起勇氣向女孩要聯繫方式都會被罵噁心像牛蛙。

  本來已經打算放棄,要和蛋白粉健身房廝守終生,可同寢室的室友突然被精心打扮的同班同學帶進視線。

  那一刻,他們天都塌了。

  健身擼鐵無人問,夾子陪玩女倒追?

  憑什麼啊!

  「吳斌、郭子燁、楊澤鵬你們吃你們的啊,一直盯著劉衛思幹啥,難不成你們還要等他先吃飽?」阮周一挑了挑眉,不解的發問。

  這仨人從自己和劉衛思坐下開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東西也不吃了,就直勾勾盯著,像是遭受了天大委屈,需要個青天大老爺來為他們平反。

  所以劉衛思到底咋了?記得他們四個是室友,難不成是他曾經奪走了他們的溝子?那可太刺激了。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對面三人終於有了動作,一人抓起一串尚有餘溫的烤肉,惡狠狠地吃了起來。


  嘴裡嚼的嘎吱作響,牙齒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好似正在生啖仇人血肉。

  四方桌上的氣氛仍舊沉默,在兩個肌肉佬消滅了最後一盤蛋白質,三人食無可食,需要進行補充的時候。

  阿斌按住了兩個想要起身取食的友方單位。

  他把十指交叉放在人中,腦袋微微低垂,眼鏡反射出詭異的白光,魯大師的壓迫感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那麼,我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嗎?」

  鵬鵬和鍋子瞬間瞭然,直接進入狀態,充當起公堂兩邊的衙役,鼓起肌肉麵容肅穆,端的是公堂之上不講私情,只差杵著殺威棒長音拖聲『威——武——』

  劉衛思看著兩人頭皮發麻,生怕問題回答不對他倆下一秒就撲上來給自己撕吧了。

  臨死之際,自己是不是還要說上一句:衙役哥,我不想死?

  「要問什麼?整這麼大壓力幹啥。」阮周一翻了個白眼,碎花裙擺覆蓋的大腿交疊,翹起二郎腿。

  阿斌抬起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麼時候開始談的?」

  「談?談什麼,談戀愛?」阮周一噗嗤一笑,用手指在自己腦門上點了點:「你們想啥呢,我和他……沒那層關係。」

  劉衛思也一個勁點頭,為自己開脫:「沒錯沒錯,就是你們想太多了。」

  「是嗎?」阿斌半眯著眼,企圖從兩人臉上看出說謊的痕跡,過了幾秒,他才笑眯眯的放下手,拍了拍鵬鵬和鍋子繃緊的大腿,說道:「走著,拿菜去,桌上能吃的就剩一盤生菜了。誒,老劉一塊啊。」

  劉衛思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答應了他的邀請:「阮周一,你要什麼,我一塊拿過來。」

  「幫我拿點甜品,不要太乾巴的。」

  同一寢室的四人轉眼間就到了餐食陳列區,確定阮周一看不到這裡,阿斌一把鎖住了劉衛思的脖子:「孫賊,你老實交代,到底是不是背叛了我們相親相愛的318寢室!」

  「松一點,松一點!我特麼快死了!」劉衛思瘋狂拍打阿斌並不粗壯的胳膊,在脖子上的力小了下去後,才認真說道:「我和阮周一絕對沒開始談!如果我說謊,就讓我得一輩子都治不好的前列腺炎!」

  「嘶——你小子認真的啊,發這麼狠的誓。」鍋子倒吸一口涼氣,拿著取食用的夾子空夾了兩下:「阿斌放開他吧,我反正信了。」

  「哼!你最好解釋清楚為什麼拒絕了我的邀請,然後轉頭又和她來了這裡。」阿斌鬆開劉衛思的脖子,但神色依舊不善。

  自己單身固然心痛,但兄弟的脫單更是讓人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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