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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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口抹除深海惡魔,第三區肅清寄生巢,以及剛剛歸檔的、秒殺大蛇惡魔的現場報告——無一不指向一個遠超常規認知的存在。傳言他是雷電惡魔契約者,也有人私下稱他為「抹除者」。

  「我聽說過。」早川秋聲音低沉,「據說他很危險,而且……來歷不明。」

  「

  危險?哈。」岸邊嗤笑一聲,「那小子危險得要命,但不是你想的那種危險。至於來歷……別問,問就是機密。」他正色道,「聽著,秋。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你加入公安不是為了升官發財。但跟著林深,你要記住兩點:第一,絕對服從他的戰術指令,別自作主張;第二,別他媽用你那套善惡觀去衡量他。他的『清理』方式,你看不懂,也不需要看懂。你的任務是學習、協助,活著把情報帶回來。」

  早川秋沉默片刻,攥緊了水瓶:「我明白了。只要是為了消滅惡魔,我可以配合。」

  「很好。」岸邊看了眼時間,「他們應該快回來了。去洗把臉,換身衣服,到簡報室等著。瑪奇瑪點名要他帶你。」

  聽到瑪奇瑪的名字,早川秋的眼底掠過一絲更深的陰影,但他只是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4課車庫。

  黑色的越野車停穩。林深率先下車,帕瓦和電次跟在後頭。電次還在嚷嚷:「那蛇灰嗆死我了!晚飯我要吃五人份的烤肉補償!」

  帕瓦給了他一肘子:「閉嘴,笨蛋!要不是林深,你早被勒成麻花了!」

  林深沒理會兩人的吵鬧,目光投向從陰影中走出的岸邊,以及他身邊那個陌生的灰發青年。

  「回來了?」岸邊抬了抬下巴,「大蛇惡魔的報告我看完了。乾淨利落,一如既往。」他側身介紹道,「早川秋,新來的精英,分到四分隊,暫時編入你的小組,由你帶。」

  林深的目光落在早川秋身上。銳利、隱忍、帶著未消化的仇恨,靈魂能量偏向秩序,但與這個世界的體制存在某種張力。典型的復仇者模板,但資質尚可。

  「林深。」林深簡單地報上名字,算是打過招呼。

  「早川秋。」秋微微欠身,禮節周全但透著距離。他飛快地掃視了林深一眼——黑衣,身形頎長,面容平靜得近乎淡漠,沒有強者的壓迫感,卻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虛無感。這就是那個秒殺大蛇惡魔的人?

  他又看向帕瓦和電次。一個粉毛角娘,猩紅豎瞳,散發著明顯的惡魔氣息;一個金毛笨蛋,一臉沒心沒肺,但身上隱約纏繞著危險的波動。這就是所謂的「特殊戰力」?簡直是怪胎嘉年華。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岸邊打斷沉默,「去簡報室。秋,你也來,熟悉一下他們的節奏。」

  簡報室內,屏幕亮著大蛇惡魔任務區域的後續熱感掃描圖——一片死寂的灰色。

  早川秋坐在林深對面,帕瓦和電次則霸占了零食區。岸邊調出幾張模糊的遠景照片,是大蛇惡魔崩塌瞬間抓拍的粉塵雲。

  「現場勘查確認,大蛇惡魔本體及所有衍生單元徹底碳化,無生命反應,無能量殘留。」岸邊敲著桌子,「這手法……嘖嘖,環保得過頭了。上面又要寫一堆分析報告了。」

  帕瓦嚼著薯片含糊道:「林深一抬手就沒了唄,有啥好分析的。」

  電次附和:「就是!還沒看清就結束了,我還想鋸兩條玩玩呢。」

  早川秋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職業性的質疑:「根據檔案,大蛇惡魔具備高再生與集群意識。常規戰術應以分割、阻斷再生為主。這種……徹底的湮滅,是如何實現的?是否存在能量失控的風險?」

  林深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不存在風險。處理方式依據目標結構弱點而定。」

  「弱點?」早川秋追問,「大蛇惡魔的弱點是高溫碳化?但現場沒有高溫輻射痕跡。」

  「不是物理性質的高溫。」林深淡淡道,「是概念層面的『終止』。它的再生與聯結,是恐懼規則的循環。打斷循環,結構自毀。」

  早川秋怔住。概念層面的終止?這說法超越了惡魔獵人的常識,接近玄學。他看向岸邊,岸邊只是聳聳肩,一副「你看我沒騙你吧」的表情。

  「秋,你的任務是適應這種節奏。」岸邊插話,「接下來有個護送任務,研究所的那批寄生體樣本要運到總部分析。林深小隊負責護衛,你隨行。路上可能會遇到覬覦樣本的雜碎。這對你來說是很好的實戰觀摩。」

  「是。」早川秋壓下疑慮,點頭領命。


  任務安排在次日。當晚,早川秋躺在分配的宿舍床上,輾轉難眠。他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林深那平靜得可怕的眼神,以及那句「概念層面的終止」。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如果他有這種力量,為何甘願待在公安?他與瑪奇瑪之間……又是何種關係?

  窗外,東京的夜依舊猩紅。

  翌日,運輸車隊行駛在通往總部的專用高架道上。前後各兩輛裝甲車,中間是改裝過的廂式貨車,載著密封的寄生體樣本。

  林深所在的越野車在車隊中段。早川秋擔任司機,林深坐在副駕。帕瓦和電次在后座打瞌睡。

  一路無話,只有引擎的轟鳴。早川秋透過後視鏡觀察林深。他全程閉目養神,呼吸悠長,仿佛置身事外。

  「你很警惕。」林深忽然開口,並未睜眼。

  早川秋手一緊,穩住方向盤:「這是我的職責。惡魔襲擊往往出其不意。」

  「左側匝道,兩公里後,有三輛改裝車尾隨。右側廢棄服務區,有五名攜帶重火力的契約者埋伏。」林深的聲音毫無起伏,「目標是樣本車。」

  早川秋一驚,立刻查看雷達和監控屏,卻未見異常:「你怎麼……」

  「感知。」林深睜開眼,「減速,讓前車拉開五十米距離。」

  早川秋依言照做。命令剛下達,前方匝道口果然衝出三輛黑色轎車,車窗探出槍口,火舌噴吐!

  砰砰砰!

  子彈打在裝甲車外殼上,火花四濺。前車立刻反擊,重機槍轟鳴。

  幾乎同時,右側廢棄服務區飛出數枚火箭彈,直撲樣本車!

  「右轉規避!」早川秋大喊,猛打方向盤。

  林深卻已推門下車,在高速行駛的車輛上如履平地。他看都沒看襲來的火箭彈,只是對著那個方向,伸出食指,凌空一點。

  沒有爆炸,沒有攔截。

  那幾枚高速飛行的火箭彈,在距離車隊尚有百米之遙的空中,彈體瞬間鏽蝕、解體,推進劑化作無色氣體逸散,戰鬥部跌落懸崖——其「飛行」「引爆」「殺傷」的物理進程,被從因果鏈上直接抹去。

  早川秋在後視鏡中看到了這違背物理學的一幕,方向盤險些脫手。

  林深轉身,目光掃過衝來的敵方車輛。

  第一輛車的引擎蓋忽然向內坍縮,發動機在刺耳的金屬疲勞聲中熄火,輪胎爆裂,滑向護欄。

  第二輛車的駕駛員莫名失去意識,車輛失控翻滾。

  第三輛車被無形之力擠壓,車體扁平化,卡死在路面上。

  右側山坡上的火力點,槍聲戛然而止。五名契約者僵在原地,手中的武器化作鐵鏽粉末,經脈內的惡魔之力逆流反噬,七竅流血軟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在五秒之內。沒有炫目的光影,只有機械的報廢與生命的無聲凋零。

  林深回到車上,關上車門,動作流暢自然:「威脅清除。繼續前進。」

  早川秋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冷汗。他透過後視鏡,看到后座的帕瓦揉著眼醒來,嘟囔著「吵死了」,電次還在流口水。他們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這就是你的『清理』?」早川秋的聲音有些乾澀。

  林深重新閉上眼:「最高效的方式。」

  車隊恢復行駛,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死寂。早川秋看著林深平靜的側臉,心中那股寒意與疑問,如野草般瘋長。這個男人,比惡魔更像天災。

  公安對魔特異課,瑪奇瑪的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斜穿過百葉窗,在光潔的桌面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瑪奇瑪沒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端著骨瓷茶杯,站在窗前,俯瞰著樓下訓練場上來回跑動的身影。她的金色圈紋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清晰,像精密儀器內部的齒輪。

  敲門聲響起。

  「進來。」

  早川秋推門而入,一絲不苟地行禮:「瑪奇瑪小姐,您找我。」

  瑪奇瑪沒有回頭,聲音溫和:「秋君,最近在第四分隊,感覺如何?」

  早川秋沉默了一瞬:「還在適應。林深隊長的作戰方式……很特別。」

  「特別?」瑪奇瑪輕笑,轉身看向他,金紋流轉,「是覺得難以理解,還是難以接受?」


  早川秋站得筆直:「只是需要時間學習。他的效率……毋庸置疑。」

  「效率。」瑪奇瑪重複這個詞,走回桌邊放下茶杯,「是的,林深是公安有史以來最高效的『清理者』。但他身邊那兩位『特殊戰力』,卻需要額外的……引導。」

  她拉開抽屜,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早川秋面前。

  「這是新的任務指令。從明天起,你搬出集體宿舍,與電次同住。地址是第三區的一處安全屋,兩室一廳,已經安排好了。」

  早川秋愣住了,冰冷的職業面具出現裂痕:「與電次……同住?」

  「培養默契,觀察生活細節,建立更深層次的信任紐帶。」瑪奇瑪的語氣理所當然,像在布置戰術簡報,「電次是重要的戰略資產,但他心智不成熟,行為模式難以預測。你是目前第四分隊裡,除林深外,最穩重、最具責任感的成員。我需要你近距離地引導他,讓他更快地融入集體,理解何為紀律,何為責任。」

  她頓了頓,金眸直視早川秋:「當然,這也能幫助你更深入地了解你的隊友。畢竟,未來的任務中,你們可能需要將後背交給彼此。」

  早川秋的指尖微微發涼。與那個滿腦子只有吃和打架、體內還寄宿著恐怖惡魔的電次同居?這簡直是場災難。但他沒有選擇的餘地。瑪奇瑪的指令,在公安內部等同於最高命令。

  「……是。任務時長是?」

  「沒有固定時限。視你們的磨合進展而定。」瑪奇瑪微笑,「放心,不會影響你的正常出勤。只是晚上需要你回安全屋居住。林深和帕瓦偶爾也會過去視察。我希望看到你們能建立起……類似家人般的聯結。」

  家人。這個詞像一根細針,刺入早川秋記憶深處某個塵封的角落。他下頜繃緊,最終只是低下頭:「明白了。我會盡力。」

  「很好。」瑪奇瑪的視線落回文件上,似乎不經意地補充道,「對了,電次還不知道這件事。給他個驚喜吧。年輕人,總是需要點……生活的火花。」

  第三區,老舊公寓樓,404室。

  所謂的「安全屋」,其實就是一間極普通的、帶著上世紀裝修風格的兩居室。牆壁是發黃的米色,地板是磨損的複合板,家具是公安後勤部門統一配發的簡易款,透著一股「臨時湊合」的氣息。唯一的優點是空間還算寬敞,有個狹小的陽台,以及——配備了雙開門的大冰箱。

  早川秋提著簡單的行李袋,用瑪奇瑪給的鑰匙打開門時,一股混合了泡麵、汗味和某種莫名鐵鏽氣的味道撲面而來。客廳地板上散落著遊戲機、漫畫書、零食包裝袋,以及幾件髒衣服。電視開著,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音量開得極大。

  電次就躺在地板中央的懶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抓著一袋薯片,正對著電視裡誇張的藝人哈哈大笑。他穿著松垮的背心和短褲,金髮亂得像鳥窩,腳邊還攤著本封面勁爆的周刊雜誌。

  聽到開門聲,電次轉過頭,嘴裡還叼著薯片:「嗯?誰啊——哦!秋!」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眼睛亮了:「你怎麼來了?來打遊戲嗎?還是瑪奇瑪小姐又有新任務了?有加班費嗎?」

  早川秋深吸一口氣,壓下把那袋薯片扣在他頭上的衝動,面無表情地走進屋,將行李袋放在相對乾淨的牆角。

  「從今天起,我住這裡。」他言簡意賅。

  電次眨巴眨巴眼睛,薯片忘了嚼:「……哈?」

  「瑪奇瑪小姐的命令。我和你,同住,直到另行通知。」早川秋開始打量房間,眉頭越皺越緊,「首先,把這裡打掃乾淨。立刻,馬上。」

  「打掃?!」電次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跳了起來,「為什麼要打掃?這樣挺好的啊!東西在哪我一眼就能找到!」

  早川秋沒理他,徑直走向散發著可疑氣味的廚房水槽,裡面堆滿了沒洗的碗碟。他捲起袖子,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在污漬上。

  「喂喂,秋,你別亂動我的東西!」電次跟過來,有些急了,「那個碗我明天還要用呢!」

  「那就現在洗。」早川秋頭也不回,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還有,客廳那些垃圾,分類裝好。髒衣服扔進洗衣機。地板擦一遍。一小時內完成。」

  電次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早川秋:「你瘋了吧?憑什麼聽你的?瑪奇瑪小姐只說讓你住進來,又沒說讓你當我老媽子!」

  早川秋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灰眸里沒有任何溫度:「就憑我不想住在垃圾堆里。要麼你動手,要麼我『幫你』動手——用你可能不太喜歡的方式。」


  他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雖然只是普通戰術刀,但那股凜冽的殺氣是實打實的。

  電次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拉繩。他倒不是怕打不過早川秋,而是怕麻煩,更怕打壞了東西沒飯吃。他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走向客廳:「打掃就打掃……凶什麼凶……」

  於是,404室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掃除」。在早川秋宛如監工般的冰冷注視和簡短指令下,電次罵罵咧咧地收拾著垃圾,把髒衣服團成一團塞進洗衣機,又拿著拖布在地上胡亂劃拉。早川秋則雷厲風行地清洗了廚房和衛生間,將碗碟擦得鋥亮,馬桶刷得反光。

  一個半小時後,房間勉強有了點「人住」的樣子。雖然依舊簡陋,但至少空氣清新了,地面能看見本色了。

  電次累癱在剛擦過的地板上,哀嚎:「累死了……比打惡魔還累……秋,你是魔鬼嗎……」

  早川秋也出了一身汗,但他只是脫掉外套,露出裡面的黑色短袖,肌肉線條在汗濕的布料下清晰可見。他打開冰箱,想找點水喝,然後僵住了。

  雙開門的大冰箱裡,塞得滿滿當當。不是食材,而是各種各樣的速食食品、杯麵、膨化零食、碳酸飲料,以及……十幾盒不同口味的即食咖喱。角落裡還塞著幾個可疑的、用保鮮膜包著的、看起來像肉類的東西,顏色暗紅。

  「這……就是你的『儲備糧』?」早川秋的聲音有點發顫。

  「對啊!」電次一骨碌爬起來,滿臉自豪,「厲害吧?我花了好幾天才搬回來的!哦對了,下面冷凍層還有冰淇淋和凍 pizza!」

  早川秋砰地關上冰箱門,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他開始懷疑,瑪奇瑪這個任務,是不是對他某種隱秘的懲罰。

  夜幕降臨。

  分配房間時又起了爭執。兩間臥室一大一小,大的那間朝南,有陽台。小的那間朝北,只有一扇小窗。

  「我要住大的!」電次理直氣壯,「我先來的!」

  「我需要安靜的空間整理情報和訓練。」早川秋寸步不讓,「你睡覺打呼,流口水,還可能夢遊。」

  「誰、誰打呼了!你污衊!」

  最終,在早川秋再次摸向刀柄的威脅下,電次氣鼓鼓地抱著自己的鋪蓋卷(其實就是一條毯子和一個枕頭),滾進了朝北的小房間。

  夜晚的公寓並不寧靜。隔壁傳來夫妻吵架聲,樓上小孩跑來跑去,遠處有警笛呼嘯而過。但最讓早川秋難以忍受的,是隔壁房間傳來的動靜——電次似乎根本沒睡,遊戲機的聲音開得震天響,伴隨著他大呼小叫的「沖啊!」「打死他!」以及「啊!又死了!」的哀嚎。

  早川秋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默默計數。在第二十三次聽到電次興奮的怪叫時,他猛地坐起身,走到隔壁房間門口,敲響了門。

  「電次。睡覺。立刻。」

  門內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電次含糊的聲音:「馬上!這關馬上過了!」

  五分鐘後,遊戲聲再次響起。

  早川秋直接擰開門把手(沒鎖),走了進去。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電視屏幕的光映著電次盤腿坐在地板上的背影。他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手柄按得噼啪作響。

  早川秋走過去,彎腰,拔掉了電源。

  屏幕瞬間黑了。

  「誒誒誒誒——!!」電次發出一聲慘叫,扭頭看到早川秋冷冰冰的臉,怒火蹭地上來了,「你幹什麼!我差點就通關了!」

  「我說了,睡覺。」早川秋的聲音比他的臉更冷,「明天有訓練任務。如果你因為睡眠不足在訓練中出錯,拖累隊伍,後果自負。」

  「訓練訓練訓練!」電次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煩死了!白天被林深管,晚上被你管!我活著就是為了被你們管的嗎!」

  「你活著,是因為公安需要你的力量。」早川秋不為所動,「既然享受了公安提供的食宿和保護,就要遵守相應的紀律。這是最基本的交換。」

  「交換……」電次重複這個詞,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有點扭曲,帶著他平時沒心沒肺外表下罕見的尖銳,「哈!說得真好聽。那你呢?秋,你這麼聽瑪奇瑪小姐的話,跟她交換了什麼?」

  早川秋的瞳孔驟然收縮。房間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電次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縮了縮脖子,但嘴上不服軟:「……瞪我幹嘛,我說錯了嗎?」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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