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敵暗我明
通訊帳篷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個又一個壞消息，一個又一個可怕的推測，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最後一個問題。」
韓宇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
「這幫傭兵，是怎麼做到精準地在我們進行大規模考核的時候入境的？」
「演習區域的位置，時間，規模，這些都屬於機密。」
「巧合？」
「我不信。」
這句話，讓李副部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內部排查，國安已經在做了。」
他沉聲說道，算是給出了一個答案。
「從你通報情報異常的那一刻起，相關的調查就已經秘密啟動。」
「任何可能接觸到這次行動計劃的人員，都在我們的篩查範圍內。」
韓宇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這是國安的職責範圍，他相信對方的專業性。
只是，他的心裡，始終縈繞著一個驅之不散的念頭。
為什麼？
為什麼總感覺，這件事，是衝著自己來的？
從最開始的情報異常，到調虎離山的戰術推測，再到將目標鎖定在自己手下這群新兵身上。
一切都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宿命感。
但他沒有任何證據。
這只是一種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直覺。
……
與此同時。
在考核區域東側的一片茂密叢林裡。
「到了。」
山狼突擊隊的隊長停下腳步，壓低聲音。
他指了指前方一棵不起眼的歪脖子樹。
樹幹的某個位置，有一個用刀刻下的，幾乎與樹皮融為一體的微小標記。
這是他們出發前，在地圖上標記的第一個補給點。
兩名隊員立刻呈戰鬥隊形，端著槍成品字形交叉掩護，朝著那棵樹摸了過去。
另外三名隊員則迅速散開，占據制高點，槍口對準了四周所有可能的方向，保持著高度警戒。
沒有多餘的交流，一切都靠著手勢和眼神。
默契，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很快，前去搜索的隊員有了發現。
他們在樹下的落葉堆里，挖出了一個用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打開一看，是幾包單兵自熱口糧，和一捆結實的細繩。
東西不多，但對於已經連續奔襲了一天一夜，只靠著野果和溪水充飢的隊員們來說。
無異於雪中送炭。
「隊長，安全。」
隊員打出信號。
山狼隊長點了點頭，下令道。
「警戒哨留下，其他人，補充食物，休息十五分鐘。」
「快！」
隊員們立刻圍攏過來，狼吞虎咽地分食著口糧。
沒有人說話，只有咀嚼和吞咽的聲音。
十五分鐘後，所有人恢復了些許體力。
他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用那捆細繩，在補給點周圍，巧妙地布置了幾個簡易的警戒陷阱。
這些陷阱沒有任何殺傷力，但一旦有人觸碰，就會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是給後來者提個醒，也是一種無聲的示威。
做完這一切，山狼隊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戰術手錶，辨認了一下方向。
「繼續前進。」
他一揮手，幾人再次融入了茫茫林海之中。
在他們身後，另外五支考核隊伍，也正以各自的節奏，在這片廣袤的山林里艱難跋涉。
他們有的在懸崖峭壁間攀爬，有的在沒過膝蓋的沼澤里掙扎。
尋找食物和乾淨的水源，是他們每天都要面對的最大難題。
無處不在的毒蟲和野獸，更是時時刻刻考驗著他們的神經。
巨大的體能消耗，讓他們的行進速度變得異常緩慢。
七天，五百公里。
這個在地圖上看起來只是一段直線距離的任務，在現實中，卻是一道幾乎不可能跨越的天塹。
每個人都清楚，這不僅僅是一場考核。
更是一場對意志，對體能，對生存技能的極限壓榨。
……
訓練，進入第三天。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讓本就難走的山路，變得更加濕滑泥濘。
進度最快的山狼突擊隊，距離終點的直線距離，也還有將近三百公里。
而接下來的路段，將會進入地形更加複雜的深山峽谷區域，難度陡增。
更讓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三支由「鍛造營」資深教官組成的分隊，已經按照預定計劃，進入了考核區域。
他們是這場考核中的獵人。
而那六支正在艱難求生的考核小隊，則是他們的獵物。
一場殘酷的「狩獵」遊戲，即將開始。
然而，無論是獵人還是獵物，他們都不知道，在這片山林的某個未知角落，或許還潛伏著另一群，真正的，帶著殺意而來的……不速之客。
那些入境的傭兵，依舊沒有任何蹤跡。
……
盲蝽基地，指揮中心。
韓宇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一直盯著面前巨大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被分割成了數十個小格。
每一個小格，都是一架偵查無人機從高空傳回的實時熱成像畫面。
綠色的背景下，任何有熱源的物體，都會呈現出醒目的紅色或者黃色。
「報告！」
少校童健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軍情處最新通報，我們和國安、軍方的聯合搜捕行動仍在繼續，但……」
「還是沒有發現那三十八名傭兵的任何蹤跡。」
「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了。」
韓宇沒有回頭，視線依舊沒有離開屏幕。
「泄密人員的排查呢？」
「還在進行，目前沒有突破性進展。」
童健的語氣有些沉重。
「所有潛在的襲擊目標，都已經提升了警戒等級，布下了天羅地網。」
「現在，就等著他們往裡鑽了。」
韓宇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控制台上輕輕敲擊著。
他心裡清楚，現在的情況，很被動。
敵暗我明。
對方多潛伏一天，己方的壓力就大一分。
他甚至有些希望，那幫傭兵能早點跳出來，哪怕是直接衝著他的訓練場來。
至少，那樣他就能把戰場控制在自己熟悉的範圍之內。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兵，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暴露在危險之中。
「繼續監控。」
韓宇的聲音有些沙啞。
「讓無人機降低高度，貼著樹冠飛。」
「任何異常的熱源信號，都不要放過。」
「是！」
童健敬了個禮，轉身離去。
指揮中心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嗡嗡聲，和韓宇那越來越沉重的呼吸。
他看著屏幕上那片無邊無際的綠色林海，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你們到底……在哪兒？」
一個又一個壞消息，一個又一個可怕的推測，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最後一個問題。」
韓宇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
「這幫傭兵，是怎麼做到精準地在我們進行大規模考核的時候入境的？」
「演習區域的位置，時間，規模，這些都屬於機密。」
「巧合？」
「我不信。」
這句話，讓李副部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內部排查，國安已經在做了。」
他沉聲說道，算是給出了一個答案。
「從你通報情報異常的那一刻起，相關的調查就已經秘密啟動。」
「任何可能接觸到這次行動計劃的人員，都在我們的篩查範圍內。」
韓宇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這是國安的職責範圍，他相信對方的專業性。
只是，他的心裡，始終縈繞著一個驅之不散的念頭。
為什麼？
為什麼總感覺，這件事，是衝著自己來的？
從最開始的情報異常，到調虎離山的戰術推測，再到將目標鎖定在自己手下這群新兵身上。
一切都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宿命感。
但他沒有任何證據。
這只是一種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直覺。
……
與此同時。
在考核區域東側的一片茂密叢林裡。
「到了。」
山狼突擊隊的隊長停下腳步，壓低聲音。
他指了指前方一棵不起眼的歪脖子樹。
樹幹的某個位置，有一個用刀刻下的，幾乎與樹皮融為一體的微小標記。
這是他們出發前，在地圖上標記的第一個補給點。
兩名隊員立刻呈戰鬥隊形，端著槍成品字形交叉掩護，朝著那棵樹摸了過去。
另外三名隊員則迅速散開，占據制高點，槍口對準了四周所有可能的方向，保持著高度警戒。
沒有多餘的交流，一切都靠著手勢和眼神。
默契，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很快，前去搜索的隊員有了發現。
他們在樹下的落葉堆里，挖出了一個用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打開一看，是幾包單兵自熱口糧，和一捆結實的細繩。
東西不多，但對於已經連續奔襲了一天一夜，只靠著野果和溪水充飢的隊員們來說。
無異於雪中送炭。
「隊長，安全。」
隊員打出信號。
山狼隊長點了點頭，下令道。
「警戒哨留下，其他人，補充食物，休息十五分鐘。」
「快！」
隊員們立刻圍攏過來，狼吞虎咽地分食著口糧。
沒有人說話，只有咀嚼和吞咽的聲音。
十五分鐘後，所有人恢復了些許體力。
他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用那捆細繩，在補給點周圍，巧妙地布置了幾個簡易的警戒陷阱。
這些陷阱沒有任何殺傷力，但一旦有人觸碰，就會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是給後來者提個醒，也是一種無聲的示威。
做完這一切，山狼隊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戰術手錶，辨認了一下方向。
「繼續前進。」
他一揮手，幾人再次融入了茫茫林海之中。
在他們身後，另外五支考核隊伍，也正以各自的節奏，在這片廣袤的山林里艱難跋涉。
他們有的在懸崖峭壁間攀爬，有的在沒過膝蓋的沼澤里掙扎。
尋找食物和乾淨的水源，是他們每天都要面對的最大難題。
無處不在的毒蟲和野獸，更是時時刻刻考驗著他們的神經。
巨大的體能消耗，讓他們的行進速度變得異常緩慢。
七天，五百公里。
這個在地圖上看起來只是一段直線距離的任務，在現實中，卻是一道幾乎不可能跨越的天塹。
每個人都清楚，這不僅僅是一場考核。
更是一場對意志，對體能，對生存技能的極限壓榨。
……
訓練，進入第三天。
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讓本就難走的山路，變得更加濕滑泥濘。
進度最快的山狼突擊隊，距離終點的直線距離，也還有將近三百公里。
而接下來的路段，將會進入地形更加複雜的深山峽谷區域，難度陡增。
更讓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三支由「鍛造營」資深教官組成的分隊，已經按照預定計劃，進入了考核區域。
他們是這場考核中的獵人。
而那六支正在艱難求生的考核小隊，則是他們的獵物。
一場殘酷的「狩獵」遊戲，即將開始。
然而，無論是獵人還是獵物，他們都不知道，在這片山林的某個未知角落，或許還潛伏著另一群，真正的，帶著殺意而來的……不速之客。
那些入境的傭兵，依舊沒有任何蹤跡。
……
盲蝽基地，指揮中心。
韓宇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
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一直盯著面前巨大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被分割成了數十個小格。
每一個小格，都是一架偵查無人機從高空傳回的實時熱成像畫面。
綠色的背景下，任何有熱源的物體，都會呈現出醒目的紅色或者黃色。
「報告！」
少校童健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軍情處最新通報，我們和國安、軍方的聯合搜捕行動仍在繼續，但……」
「還是沒有發現那三十八名傭兵的任何蹤跡。」
「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了。」
韓宇沒有回頭，視線依舊沒有離開屏幕。
「泄密人員的排查呢？」
「還在進行，目前沒有突破性進展。」
童健的語氣有些沉重。
「所有潛在的襲擊目標，都已經提升了警戒等級，布下了天羅地網。」
「現在，就等著他們往裡鑽了。」
韓宇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控制台上輕輕敲擊著。
他心裡清楚，現在的情況，很被動。
敵暗我明。
對方多潛伏一天，己方的壓力就大一分。
他甚至有些希望，那幫傭兵能早點跳出來，哪怕是直接衝著他的訓練場來。
至少，那樣他就能把戰場控制在自己熟悉的範圍之內。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兵，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暴露在危險之中。
「繼續監控。」
韓宇的聲音有些沙啞。
「讓無人機降低高度，貼著樹冠飛。」
「任何異常的熱源信號，都不要放過。」
「是！」
童健敬了個禮，轉身離去。
指揮中心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儀器運轉的嗡嗡聲，和韓宇那越來越沉重的呼吸。
他看著屏幕上那片無邊無際的綠色林海，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你們到底……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