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還有一個二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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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不曝,晚不曝,偏偏在死了兒子之後,把私生子推出來當替罪羊。」

  「要我說,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旁邊的一個小警員也忍不住插嘴。

  「是啊,曹SIR。」

  「他那個激動勁兒,我看著都假。」

  「特別是提到那個保險柜的時候,他明顯慌了。」

  「這說明,保險柜里丟的東西,比他兒子的命還重要!」

  曹SIR聽著下屬們的議論,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手指,輕輕敲著桌上的筆錄。

  上面,「陳峻堯」三個字,被他用紅筆,圈了整整三圈。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緩緩開口。

  「演戲,是演給我們看的。」

  「拋出陳峻堯,是想讓我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這個私生子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越是想讓我們查誰。」

  「就說明,他越是想保護,那個我們還不知道的人。」

  「陳國昌沒有說實話。」

  「至少,沒有全說實話。」

  曹SIR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阿峰,兵分兩路。」

  「第一,陳國昌那個老狐狸拋出來的私生子,陳峻堯,你親自去會會他。」

  「記住,我要知道他昨晚十點到今天早上八點。」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幹什麼,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曹SIR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陳志恆身邊那個叫郭耀昌的保鏢,被人帶走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個人,很可能是本案唯一的目擊證人,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駱啟峰重重地點頭。

  「明白,老大!」

  「我親自帶人去皇庭酒店!」

  ……

  半小時後。

  皇庭酒店,總統套房。

  十幾名重案組警員,將整個樓層封鎖得水泄不通。

  駱啟峰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個穿著絲質睡袍的年輕男人,正端著一杯紅酒,俯瞰著港島的繁華夜景。

  他似乎對警察的闖入,沒有絲毫意外。

  甚至沒有回頭。

  只是輕輕晃動著杯中的液體,語氣慵懶。

  「阿SIR,下次進來,記得先敲門。」

  「很貴的。」

  駱啟峰掃了一眼那扇門,心裡冷哼。

  他大步上前,與男人並肩而立,同樣看向窗外。

  「陳峻堯?」

  「是我。」

  男人終於側過頭。

  「找我什麼事?」

  駱啟峰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大哥,陳志恆。」

  「死了。」

  陳峻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隨即,是誇張的錯愕。

  「什麼?」

  「我大哥……死了?」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手裡的酒杯都開始微微顫抖。

  「怎麼會這樣?什麼時候的事?」

  駱啟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蹩腳的演員。

  陳峻堯的「悲傷」只持續了不到十秒。

  他忽然嗤笑一聲,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死了就死了吧。」

  他轉過身,大喇喇地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說實話,他能活到今天,我都覺得是個奇蹟。」


  「像他那種蠢貨,死在外面,總比把整個東盛集團敗光了要強。」

  他抬起眼皮,挑釁地看著駱啟峰。

  「我這麼說,你們警察不會抓我吧?」

  「我跟陳家,可沒什麼關係。」

  「法律上,我姓陳。但在我心裡,我跟他們,不共戴天。」

  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警員都皺起了眉頭。

  駱啟峰拉過一張椅子,坐在陳峻堯對面,身體前傾,形成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沒關係?」

  「據我們所知,你前段時間剛回到港島,就公開在酒會上揚言。」

  「說東盛集團,你勢在必得。」

  「陳志恆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是你最大的絆腳石。」

  「現在他死了,你敢說,你沒有動機?」

  「動機?」

  陳峻堯笑了,笑得前仰後合,充滿了荒謬和不屑。

  「阿SIR,你是在跟我講笑話嗎?」

  他猛地收住笑,身體也向前傾,眼神如刀,直刺駱啟峰。

  「你搞搞清楚!」

  「我要爭家產,我的對手,從來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坐在東盛集團頂樓,那個到現在都不肯承認我的老不死的!」

  「陳志恆?」

  他又笑了,搖著頭,像在評價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

  「他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廢物罷了!」

  「殺他?髒了我的手!」

  「我要是真想動手,第一個要弄死的,也該是陳國昌!」

  「只要他死了,整個東盛都是我的,我需要跟一個廢物爭?」

  這番狂妄至極的話,讓駱啟峰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傢伙,是個瘋子。

  「說得好聽。」

  駱啟峰強壓下心頭的震動,繼續盤問。

  「昨晚十點到今天早上八點,你在哪?」

  「中環廣場,頂樓的旋轉餐廳。」

  陳峻堯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報出了餐廳的名字。

  「吃完飯,就直接回了酒店。」

  「餐廳的監控,酒店的入住記錄,你們隨時可以查。」

  「我洗完澡就睡了,一覺睡到現在,要不是你們踹門,我可能還在做夢呢。」

  他的回答,天衣無縫。

  每一個環節,都有據可查。

  駱啟峰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最終還是站了起來。

  他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

  「陳峻堯,從現在開始,你被限制離境。」

  「我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

  「希望你,合作一點。」

  「沒問題。」

  陳峻યો攤了攤手,一臉的無所謂。

  「反正我在港島,也沒什麼朋友。」

  「有幾位阿SIR陪著,還熱鬧點。」

  駱啟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轉身帶著人離開了套房。

  ……

  酒店樓下的警車裡。

  一名督察忍不住開口。

  「峰哥,這傢伙也太囂張了!」

  「簡直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駱啟峰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囂張,是因為他有囂張的資本。」

  「一個從小在國外長大,不被家族承認的私生子,突然回來爭家產。」

  「他要是唯唯諾諾,反而不正常。」

  「他剛才那番話,那副態度,恰恰符合他的人設。」

  「他就是要讓我們覺得,他就是這麼一個狂妄自大,不計後果的人。」

  「但……」

  駱啟峰話鋒一轉。

  「你們想過沒有。」

  「陳志恆死了,表面上看,陳峻堯是第一個受益人。」

  「可實際上呢?」

  「東盛集團還有一個二少爺,陳澤安。」

  「大哥死了,私生子又是個上不了台面的瘋子,那最後,這偌大的家業,會落到誰手裡?」

  車內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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