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們可概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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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九尾狐被一記乾淨利落的過肩摔,重重地砸在泥地上。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呂敏的腳已經輕輕地踩在了她的胸口。

  「砰!」

  又一次,九尾狐試圖側踢,卻被呂敏抓住腳踝,整個人被掄起來,再次摔在地上。

  一次,兩次,三次……

  訓練場上,只聽見身體與地面碰撞的沉悶聲響。

  圍觀的冰龍隊員們,一個個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們知道呂敏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那個從總部來的女專家,看起來那麼厲害,結果在呂敏手下,跟個沙包一樣。

  十幾分鐘後。

  九尾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般,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她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呂敏收回腳,朝她伸出手,臉上沒什麼表情:「承讓。」

  九尾狐看著那隻沾著泥土的手,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握住,借力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向呂敏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我輸了。」

  她乾脆利落地承認。

  呂敏笑了笑,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反而對九尾狐坦然認輸的態度有了幾分好感。

  「你的招式很特別,有空可以去我們宿舍交流一下。」呂敏發出了邀請。

  九尾狐卻搖了搖頭,她的目光越過呂敏,死死地盯住了不遠處的韓宇。

  「我想……向你學習格鬥技巧。」

  臨時搭建的審訊室,簡陋卻堅固。

  四面都是光禿禿的牆壁,將室內的一切都照得毫無遁形。

  角落裡,四個不起眼的攝像頭,正從不同角度,無聲地記錄著這裡即將發生的一切。

  「哐當。」

  鐵門被推開。

  毒狼被鐵壁和石筍一左一右地押了進來。

  他身上還穿著那套沾滿泥土和血跡的作戰服,眼神兇狠,死死地瞪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他被粗暴地按在一張特製的鐵椅上。

  手腕,腳踝,甚至連頭部,都被厚重的金屬鐐銬牢牢固定住。

  除了眼珠子,他全身再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自由活動。

  鐵壁和石筍檢查了一遍束縛,確認萬無一失後,便如同兩尊鐵塔,一言不發地守在門邊。

  審訊室外,另一間監控室內。

  九尾狐和幽靈正並肩站著,盯著屏幕上顯示的畫面。

  屏幕上,審訊室內的場景被分割成四個格子,纖毫畢現。

  「這就是你們的審訊方式?」

  九尾狐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不解和……審視。

  在她看來,這種純粹的物理束縛,對於毒狼這種意志堅定的頂級傭兵來說,效果恐怕不大。

  幽靈沒有回答,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屏幕的光。

  「看著就行。」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韓宇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徐浩然、王樂樂,以及兩名穿著白大褂的軍醫,鋼骨和流星。

  看到這陣仗,毒狼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舊保持著沉默,只是眼神里的凶光更盛了。

  韓宇沒有看他,而是徑直走到一張擺放著醫療器械的托盤前。

  托盤上,手術刀、止血鉗、注射器和各種長短不一的鋼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今天給大家上一堂實踐課。」

  韓宇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解一道普通的數學題。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鋼針,在指尖轉了轉。

  「古代有一種刑訊逼供的手段,叫截脈。」

  「通過刺激特定的神經節點,可以造成人體難以忍受的劇痛,但又不會留下明顯的傷痕。」


  「我們今天不搞那麼複雜的,就簡單一點。」

  韓宇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被綁在椅子上的毒狼身上,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們就拿他的手臂來練練手,找一找神經束的位置,練習一下針刺的準頭。」

  此話一出,不僅是毒狼,就連徐浩然和王樂樂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這是……要拿活人做實驗?

  監控室內,九尾狐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終於明白,韓宇要做什麼了。

  這不是審訊。

  這是誅心!

  「不過嘛……」

  韓宇話鋒一轉,慢悠悠地補充道:「我這兩位隊員,都是第一次幹這種活,手生的很。」

  他看向毒狼,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萬一要是一不小心,手抖了,沒扎准神經,反而把神經束給切斷了,或者弄斷了哪根血管,導致你這條胳膊永久性殘廢……」

  「那我們可概不負責。」

  「畢竟,只是訓練嘛,總會有點意外的,你說對吧?」

  話音落下。

  毒狼那雙兇狠的眼睛裡,終於第一次,出現了一抹清晰可見的……擔憂。

  不,那不是擔憂。

  是恐懼。

  對於一個靠身體吃飯的傭兵來說,失去一條手臂,比直接殺了他還要難受。

  韓宇很滿意他眼中流露出的情緒。

  真正的恐懼,從來都不是源於已知的痛苦,而是源於未知的、即將到來的、且無法掌控的折磨。

  「誰先來?」

  韓宇的目光掃向徐浩然和王樂樂。

  「頭兒,要不……還是讓浩然哥先來吧?他比我穩。」王樂樂有點發怵,小聲嘀咕道。

  徐浩然瞪了他一眼:「你小子,這種時候知道謙虛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徐浩然握著手術刀的手,也有些不自然。

  他們是戰士,是保家衛國的軍人,不是拿手術刀折磨俘虜的屠夫。

  「別廢話。」

  韓宇的語氣冷了下來。

  「徐浩然,你來切開表皮,找到神經束。」

  「王樂樂,你負責扎針。」

  「是!」

  兩人心頭一凜,不敢再有任何猶豫。

  軍令如山。

  徐浩然深吸一口氣,戴上無菌手套,拿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走到了毒狼面前。

  毒狼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他死死地盯著徐浩然手中的刀,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別緊張。」

  徐浩然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在安慰毒狼,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一隻手按住毒狼的小臂,另一隻手手起刀落。

  「嘶啦——」

  一道細長的口子,在毒狼的小臂上豁然裂開。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毒狼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鋼骨立刻上前,用紗布擦拭著血液,同時用止血鉗夾住血管。

  很快,皮肉下的組織暴露在空氣中。

  白色的脂肪,紅色的肌肉,還有在其中若隱若現的的……神經。

  「頭兒,找,找到了。」

  徐浩然的額頭已經見了汗。

  「很好。」

  韓宇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王樂樂。

  「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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