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假戲真做
李牧看蹣跚走來的老源，目光心中冷笑。
長安周邊二十縣最好的土地，幾乎全被你們這些王八蛋幾十年給蠶食的乾乾淨淨，
府兵制的崩潰，可不全便宜了你們這些以前的軍頭，現在所謂的貴族？
要不是想要先收拾最嚴重的山東，你們還有統戰價值，真要你們全部好好勞改一番！
李牧自然自己樹大招風，而且在長安根基不穩。
他很清楚什麼叫土地兼併，什麼叫階級對立，什麼叫朱門酒肉臭，什麼叫路有凍死骨，
這些人一邊要敲打，一邊還要去用。
只能強拉著老傢伙一起來頂黑鍋了，
不是他不願意頂，也不是頂不住。
而是拉著老傢伙一起頂，更有性價比！
最少，能分化一下他們內部......好讓源乾曜對自己的掣肘少一點，
而且他發現下面百官不敢把矛頭對向自己，而是對準源乾曜後，李牧頓時覺得自己做的更對了！
欺軟怕硬的東西！
當初唐初關隴集團幾百年氣吞天下如虎的霸氣，如今也全養成了一群酒囊飯袋！
連跟老子單挑的一個人都沒有，廢物！
李牧看源乾耀蹣跚走上來，正要扶一把，
卻見老源像是觸電，躲瘟神一般躲自己，警惕中帶著懼怕，
你別過來啊！
源乾耀一股悲憤之意直衝天靈蓋.....你這個活董卓，活曹操，
完了，全都完了。
他很清楚自己家族目前的處境！
背叛皇帝，又背叛本身所在的階層，更是要付出家族一輩子的積蓄和信譽！
他剛剛真的老糊塗了，也太志得意滿了，
以為李牧年輕，自己能壓制幾年，卻真沒想到僅僅是瞬間，自己連帶自己家族便瞬間變成了這種樣子，
他首先捐十萬石糧食，李牧又捐了大批量的糖，財物。
下面這些百官，不管是關隴一系還是括戶一系，估計都逃不掉了........而逃不掉，自然會把所有的仇記在自己家族身上，
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源家要不一條路走到黑，要不等他退下丞相之位後，馬上就會遭到群狼圍攻，最後被他們吞的連骨頭都不剩一點，
他比誰都清楚他們有多狠！
李牧比他們更狠，更瘋，他們根本不敢對李牧如何，
但他們家，可真的要完了！
想到這裡，源乾耀目光突然射出精光，沒辦法了，必須，必須要自救啊！
他現在能感覺到御坐上李隆基那殺人的目光，唯一的出路，就是重新獲得李隆基，還有........
源乾耀看向李牧一副有些歉意的眼神。
還有.......還有這個活曹操李牧的支持，一條路走到黑了！
既都得罪了，那就不妨往死里得罪，先利用這個機會，狠狠地痛打一番落水狗，狠狠地先削弱這些傢伙，
好為自己家族喘息，好為自己從中書令位置退下來後，免得家族被滅！
要不然，
自己家族估計要被集團內部給滅了，才能消解他們的恨意！
想到這裡，源乾耀一不做，二不休，腦子瘋狂運轉，然後向李隆基長拜而起，錚錚鐵骨道：
「聖人，臣有失察之罪，聽侍中說家裡的小畜生如此作為，老臣真的是痛心疾首啊！」
「朝廷命官犯了王法，也要與庶民同罪........不但如此，還要罪加一等，數罪併罰！」
源乾耀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臣請聖人給源復這個罪人降罪，以囤積居奇之罪，判他他流一萬里，此生不得歸鄉！」
「還有，老臣剛剛審問了這小畜生，不是十萬石糧食，而是屯了足足十三萬石糧食，臣願把這些全部捐出，破家讓朝廷度過此次難關！」
李隆基真的有理由憤怒，
這幾個月以來，他幾乎是全力支持張九齡，
源乾曜也支持，字文融也支持，全與山東士族劃清界限，
他很高興，想著大唐實行了上百年保關中戰略還算不錯，就是有些對不起府兵他們了，
自從漕運斷掉，常平倉空掉，與山東一系進入了長期拉鋸戰，
為了維持長安穩定，他不斷縮宮中開支，甚至在最危險的九月下旬，拿了軍糧來作為賭注，吊住長安最後的穩定，不讓慘絕人寰的事情發生，
以十萬隴右軍的軍糧，大唐戰力最強軍隊的軍糧都被他押上賭桌，
也就是說，他一個皇帝甚至拿出身家性命了！
而這些關隴貴族呢？
嘴裡喊的支持比誰都響亮，
私下裡，
宰相兒子帶頭囤積居奇，竟然囤了高達十萬石的糧食！
光這一項，便直接夠隴右軍半個月的消耗了，
足夠他後半個月不動用軍糧，而吊住長安百姓的穩定了。
不但如此，
李隆基透過平天冠，透過珠簾，看著下方深色各異的群臣，此時他已然清楚，整個關隴集團內部，也大部分在朝廷最困難的時期囤積居奇！
好好好！
感情是朕，是朕與軍方，與萬民扛下了所有！
蛀蟲！！！
李隆基的手掌狠狠地抓住御座扶手，心中一陣陣刺痛。
李三郎眼神掃向高力士，高力士直接點頭。
聖人是要他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記下，秋後算帳!
當潮水退下，誰在裸泳，誰在與自己並肩作戰，誰與自己一條心，一眼便限行了。
就這些奸臣，叛賊！
這些便是大唐的國本？
便是大唐實行了上百年的保關中戰略？
他們難道不知道關中大亂，他們也全部也要死嗎？
本來李隆基已經打算忍下來了，但聽到源乾曜如同錚錚鐵骨的陳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跪在地上，請求原諒的樣子，
不是，
不是求赦免你家兒子？
還罪加一等，與庶民同罪？
流萬里，永不歸鄉？
李隆基是真沒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看著大忠臣..........當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
朕，沒聽錯吧？
然後，李隆基把目光看向李牧，發現自己這位能臣臉色也很精彩，不可思議看著跪伏在地，天大的忠臣源乾曜，
李牧確實是有些難以相信，
很顯然，這源復應該是他的長子，也是他家族所有政治資源的繼承者.......
李牧扭頭看向後方，被打的如同豬頭，跪在地上的源復。
又轉眼看向，被自己坑慘了的源乾耀，以及他目光中的決絕。
此時李牧才感覺政治鬥爭的殘酷，以及如履薄冰.......
這老源，是腳下的冰碎了，眼看爬不上來.......直接抓住自己的手，要自己拉他一把啊！
李牧還在為剛剛碎掉源乾曜腳下的薄冰心懷愧疚呢，
當聽到『流一萬里』後，瞬間反應過來，
只能是無語，
不是，你這跳船跳的，差點讓老子都沒反應不過來啊？
「陛下，中書令為國為民，對家中子弟確實疏於管教。」
「但瑕不掩瑜........能如此破家為國......其拳拳之心，天地可鑑啊！」
李牧腦子想了許多詞語，終於是在他斷斷續續的誇讚之聲中，向上方的李隆基求情，
李隆基輕輕的舒了口氣，十三萬石糧食，
其實說起來，所有的事情都是糧食問題，都是維持穩定問題。
只要能越過最困難的冬天，不讓長安周邊餓殍遍地，不讓關中亂起來，兩大重兵集團自有李牧這個天下第一名將去應付......
撐過這個最難的時期，那麼明年，便度過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期，
這些李隆基是明白的。
而他看向下方的李牧，
看向李牧僅僅是稍微出手，便直接得到十三萬石糧食！
不，
首相都捐了十三萬石，這百官，難道一起還捐不了一百萬石？
有了這一百萬石，整個長安糧食危機自解！
就連軍糧，也差不多解決了一部分，
他可是剛才親眼看到，李牧是如何施展手段控制源乾曜，如何讓整個關隴貴族內部瞬間崩潰！
源乾耀又如何突然反水，做的表率，祈求自己原諒。
果然，這就是朕的冠軍侯，
真的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真的只是稍微出手，便解決了朝廷天大的危機！
這就是李牧，這位用兵如諸葛武侯，治理政務，也如諸葛武侯的驃騎嗎？
真是赤子之心，真是為國為民的赤子之心啊！
朕得此子，真的是如虎添翼，飛龍在天！
李隆基的思緒發散，想到自己那其蠢如豬的太子，
哎，
長野為什麼不是朕的兒子啊！
整個朝堂此時真的靜的落針可聞！
基哥從龍椅上站立起來，走向殿下源乾曜的身前，尤其是看了眼笑吟吟的李牧，並親自扶起老淚縱橫的源乾曜，語重心長道：
「源卿，人生在世，總有妻不賢，子不孝！」
「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朕赦你無罪，你兒子也無罪！」
而老源再次差點跪下來，義正言辭道：「陛下，此子胡作非為，不治罪如何能讓天下人警醒，請您流放萬里，老臣.......替他感激聖恩！」
源乾曜怎麼可能讓兒子在京城被憤怒的各大家族搞死，還是送嶺南或者送安西吧。
李牧這次拿老夫做伐，算是欠了老夫人情，必然會妥善安置的。
源乾曜作為在朝堂混了這麼多年的人尖子，怎麼可能犯傻。
執意要把兒子流萬里！
長安周邊二十縣最好的土地，幾乎全被你們這些王八蛋幾十年給蠶食的乾乾淨淨，
府兵制的崩潰，可不全便宜了你們這些以前的軍頭，現在所謂的貴族？
要不是想要先收拾最嚴重的山東，你們還有統戰價值，真要你們全部好好勞改一番！
李牧自然自己樹大招風，而且在長安根基不穩。
他很清楚什麼叫土地兼併，什麼叫階級對立，什麼叫朱門酒肉臭，什麼叫路有凍死骨，
這些人一邊要敲打，一邊還要去用。
只能強拉著老傢伙一起來頂黑鍋了，
不是他不願意頂，也不是頂不住。
而是拉著老傢伙一起頂，更有性價比！
最少，能分化一下他們內部......好讓源乾曜對自己的掣肘少一點，
而且他發現下面百官不敢把矛頭對向自己，而是對準源乾曜後，李牧頓時覺得自己做的更對了！
欺軟怕硬的東西！
當初唐初關隴集團幾百年氣吞天下如虎的霸氣，如今也全養成了一群酒囊飯袋！
連跟老子單挑的一個人都沒有，廢物！
李牧看源乾耀蹣跚走上來，正要扶一把，
卻見老源像是觸電，躲瘟神一般躲自己，警惕中帶著懼怕，
你別過來啊！
源乾耀一股悲憤之意直衝天靈蓋.....你這個活董卓，活曹操，
完了，全都完了。
他很清楚自己家族目前的處境！
背叛皇帝，又背叛本身所在的階層，更是要付出家族一輩子的積蓄和信譽！
他剛剛真的老糊塗了，也太志得意滿了，
以為李牧年輕，自己能壓制幾年，卻真沒想到僅僅是瞬間，自己連帶自己家族便瞬間變成了這種樣子，
他首先捐十萬石糧食，李牧又捐了大批量的糖，財物。
下面這些百官，不管是關隴一系還是括戶一系，估計都逃不掉了........而逃不掉，自然會把所有的仇記在自己家族身上，
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源家要不一條路走到黑，要不等他退下丞相之位後，馬上就會遭到群狼圍攻，最後被他們吞的連骨頭都不剩一點，
他比誰都清楚他們有多狠！
李牧比他們更狠，更瘋，他們根本不敢對李牧如何，
但他們家，可真的要完了！
想到這裡，源乾耀目光突然射出精光，沒辦法了，必須，必須要自救啊！
他現在能感覺到御坐上李隆基那殺人的目光，唯一的出路，就是重新獲得李隆基，還有........
源乾耀看向李牧一副有些歉意的眼神。
還有.......還有這個活曹操李牧的支持，一條路走到黑了！
既都得罪了，那就不妨往死里得罪，先利用這個機會，狠狠地痛打一番落水狗，狠狠地先削弱這些傢伙，
好為自己家族喘息，好為自己從中書令位置退下來後，免得家族被滅！
要不然，
自己家族估計要被集團內部給滅了，才能消解他們的恨意！
想到這裡，源乾耀一不做，二不休，腦子瘋狂運轉，然後向李隆基長拜而起，錚錚鐵骨道：
「聖人，臣有失察之罪，聽侍中說家裡的小畜生如此作為，老臣真的是痛心疾首啊！」
「朝廷命官犯了王法，也要與庶民同罪........不但如此，還要罪加一等，數罪併罰！」
源乾耀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臣請聖人給源復這個罪人降罪，以囤積居奇之罪，判他他流一萬里，此生不得歸鄉！」
「還有，老臣剛剛審問了這小畜生，不是十萬石糧食，而是屯了足足十三萬石糧食，臣願把這些全部捐出，破家讓朝廷度過此次難關！」
李隆基真的有理由憤怒，
這幾個月以來，他幾乎是全力支持張九齡，
源乾曜也支持，字文融也支持，全與山東士族劃清界限，
他很高興，想著大唐實行了上百年保關中戰略還算不錯，就是有些對不起府兵他們了，
自從漕運斷掉，常平倉空掉，與山東一系進入了長期拉鋸戰，
為了維持長安穩定，他不斷縮宮中開支，甚至在最危險的九月下旬，拿了軍糧來作為賭注，吊住長安最後的穩定，不讓慘絕人寰的事情發生，
以十萬隴右軍的軍糧，大唐戰力最強軍隊的軍糧都被他押上賭桌，
也就是說，他一個皇帝甚至拿出身家性命了！
而這些關隴貴族呢？
嘴裡喊的支持比誰都響亮，
私下裡，
宰相兒子帶頭囤積居奇，竟然囤了高達十萬石的糧食！
光這一項，便直接夠隴右軍半個月的消耗了，
足夠他後半個月不動用軍糧，而吊住長安百姓的穩定了。
不但如此，
李隆基透過平天冠，透過珠簾，看著下方深色各異的群臣，此時他已然清楚，整個關隴集團內部，也大部分在朝廷最困難的時期囤積居奇！
好好好！
感情是朕，是朕與軍方，與萬民扛下了所有！
蛀蟲！！！
李隆基的手掌狠狠地抓住御座扶手，心中一陣陣刺痛。
李三郎眼神掃向高力士，高力士直接點頭。
聖人是要他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記下，秋後算帳!
當潮水退下，誰在裸泳，誰在與自己並肩作戰，誰與自己一條心，一眼便限行了。
就這些奸臣，叛賊！
這些便是大唐的國本？
便是大唐實行了上百年的保關中戰略？
他們難道不知道關中大亂，他們也全部也要死嗎？
本來李隆基已經打算忍下來了，但聽到源乾曜如同錚錚鐵骨的陳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跪在地上，請求原諒的樣子，
不是，
不是求赦免你家兒子？
還罪加一等，與庶民同罪？
流萬里，永不歸鄉？
李隆基是真沒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看著大忠臣..........當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
朕，沒聽錯吧？
然後，李隆基把目光看向李牧，發現自己這位能臣臉色也很精彩，不可思議看著跪伏在地，天大的忠臣源乾曜，
李牧確實是有些難以相信，
很顯然，這源復應該是他的長子，也是他家族所有政治資源的繼承者.......
李牧扭頭看向後方，被打的如同豬頭，跪在地上的源復。
又轉眼看向，被自己坑慘了的源乾耀，以及他目光中的決絕。
此時李牧才感覺政治鬥爭的殘酷，以及如履薄冰.......
這老源，是腳下的冰碎了，眼看爬不上來.......直接抓住自己的手，要自己拉他一把啊！
李牧還在為剛剛碎掉源乾曜腳下的薄冰心懷愧疚呢，
當聽到『流一萬里』後，瞬間反應過來，
只能是無語，
不是，你這跳船跳的，差點讓老子都沒反應不過來啊？
「陛下，中書令為國為民，對家中子弟確實疏於管教。」
「但瑕不掩瑜........能如此破家為國......其拳拳之心，天地可鑑啊！」
李牧腦子想了許多詞語，終於是在他斷斷續續的誇讚之聲中，向上方的李隆基求情，
李隆基輕輕的舒了口氣，十三萬石糧食，
其實說起來，所有的事情都是糧食問題，都是維持穩定問題。
只要能越過最困難的冬天，不讓長安周邊餓殍遍地，不讓關中亂起來，兩大重兵集團自有李牧這個天下第一名將去應付......
撐過這個最難的時期，那麼明年，便度過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期，
這些李隆基是明白的。
而他看向下方的李牧，
看向李牧僅僅是稍微出手，便直接得到十三萬石糧食！
不，
首相都捐了十三萬石，這百官，難道一起還捐不了一百萬石？
有了這一百萬石，整個長安糧食危機自解！
就連軍糧，也差不多解決了一部分，
他可是剛才親眼看到，李牧是如何施展手段控制源乾曜，如何讓整個關隴貴族內部瞬間崩潰！
源乾耀又如何突然反水，做的表率，祈求自己原諒。
果然，這就是朕的冠軍侯，
真的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真的只是稍微出手，便解決了朝廷天大的危機！
這就是李牧，這位用兵如諸葛武侯，治理政務，也如諸葛武侯的驃騎嗎？
真是赤子之心，真是為國為民的赤子之心啊！
朕得此子，真的是如虎添翼，飛龍在天！
李隆基的思緒發散，想到自己那其蠢如豬的太子，
哎，
長野為什麼不是朕的兒子啊！
整個朝堂此時真的靜的落針可聞！
基哥從龍椅上站立起來，走向殿下源乾曜的身前，尤其是看了眼笑吟吟的李牧，並親自扶起老淚縱橫的源乾曜，語重心長道：
「源卿，人生在世，總有妻不賢，子不孝！」
「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朕赦你無罪，你兒子也無罪！」
而老源再次差點跪下來，義正言辭道：「陛下，此子胡作非為，不治罪如何能讓天下人警醒，請您流放萬里，老臣.......替他感激聖恩！」
源乾曜怎麼可能讓兒子在京城被憤怒的各大家族搞死，還是送嶺南或者送安西吧。
李牧這次拿老夫做伐，算是欠了老夫人情，必然會妥善安置的。
源乾曜作為在朝堂混了這麼多年的人尖子，怎麼可能犯傻。
執意要把兒子流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