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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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尺道,豆沙關城下。

  二百一十二個不同族裔,穿著各種特色服飾,大都戴著王冠的白皮胡人,都靜靜的站立在城門外的一小片空地上。

  王忠嗣和蕭規來到城下,目光審視看著這些三五成群的一堆白皮膚種族。

  他們,對大唐兵卒敬畏且彎腰行禮源源不斷,遠遠望不到頭,牽著馬的甲士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們都是王忠嗣帶來,準備打仗的征南右路軍。

  「這些是什麼人?」王忠嗣問旁邊的蕭規。

  蕭規看著那些目光躲閃,似乎是想要分辨他們身份的婆羅門或剎帝利之類的裝束,笑了笑道:「還能是什麼人,國王唄!」

  「國王?」王忠嗣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再回頭看在道路邊上極為謙卑,頭戴王冠的『國王』,一種荒謬的感覺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不是,這二百多個國王?哪裡這麼多國王?

  然後他看向旁邊老神在在的蕭規,等著他的解釋。

  「看來,監軍使張公已按照之前的計劃,把天竺恆河沿岸的大國分割完畢,並且建立了初步的統轄制度!」

  蕭規自然知道這些所謂的國王是怎麼回事。

  當初他與范小二分別去巴蜀與江南的時候,節帥就與張經略,以及下屬的各個骨幹進行會議,並提前做出規劃,把恆河沿岸十幾個天竺國家的國土進行碎片化,並把所有的宗主權拿到大唐手中進行羈縻統治。

  如今算算時間已經快一年了,在天竺分別由高仙芝與封常清統領的五千的安西精銳,以及一萬人安西僕從軍可並沒有隨節帥回軍安南,在張監軍的指揮下對恆河沿岸的國土進行精準分割。

  而現在看到這二百多國王,顯然是差不多分割完成了。

  至於更遠的地方,天竺都護府應該還沒有餘力,不過算起來這已經算是整個天竺最為肥沃的土地了。

  「你的意思是,如今整個天竺,已經是我大唐的了?」

  王忠嗣張了張嘴巴問道。他突然感覺有些無力。

  話說,五年前他對李牧是極不服氣的。

  第一次聽說他的名字還在宮中,當時他還苦勸父皇別相信所謂的火藥,並放棄碎葉城,並說這個上書的李牧肯定又是騙子。

  之後,人家用已完成了第一個滅國成就,並且以五百破兩萬的戰績,直接就把他這個只會誇誇其談兵法的稚子的臉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差點道心破碎。

  他請求父皇把他放入軍中實戰,期間自己確實立下了幾個大功,也成了一顆冉冉升起的將星,他發誓要拿回自己李牧在父皇心裡的位置,他王忠嗣才是大唐的王冠軍!

  當時這位李冠軍似乎在大宛鎮不動了,讓父皇很失望。而他竊喜,認為所謂的李冠軍已然泯然眾人,他認為再打一兩仗,他定然能搬開這個絆腳石,得到本該是他的,卻被竊取的心中位置。

  他幾乎是成功了,因為當時長安大部分人都已經說,李冠軍不配與自己相比了。

  隨後打臉來的更是猛烈,李冠軍以兩千騎兵,縱橫三千里與張守珪五千兵精密配合,兩人以七千兵力一戰覆滅二十萬突騎施,沒有要朝廷任何支援,他的臉再次被其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道心又差點破碎。

  好不容易重新撿起信心,在去年冬日,他在安西,在天竺的戰績又在大朝會中如掌心雷般炸開。

  徹底分裂一個不比大唐土地小多少的中央帝國,覆滅大勃律,滅天竺之國五十......

  這次,他沒有道心破碎,因為他已經連對方的背影幾乎看不見了。

  也果如他所料,七月份又從嶺南傳來,半日以八千兵大破十萬叛軍。

  他自比猛虎,而這位幾乎就是天空中根本看不見首尾的鯤鵬,差距雲泥之別。

  他是天才,但像他這種在整個大唐也找不出五指之數的天才,僅僅是達到能窺見這位冠軍大將軍是如何用兵的門檻罷了。

  所以,剛剛蕭規口中所說,僅僅是讓他微微驚訝,然後就麻木的點頭。

  這是正常操作,只是隨手普攻罷了。

  「哈哈,常清!」

  正在這時,蕭規向遠處迎接他們而來的封常清喊道。

  封常清看到蕭規也是極為高興,他們在軍校時期就是上下鋪,本身就是最佳拍檔。

  隨後,蕭規又介紹了王忠嗣給封常清認識。


  幾人一邊交談,一邊向豆沙關的關城內行走去拜見張九齡,這位巨唐南方軍團的二號人物。

  封常清給王忠嗣感覺也非常不同,談論之中經常有驚人之語,讓王忠嗣不由的暗暗嘆息,這又是一個比蕭規還讓他驚艷的人物,這個名字他自然也知道一些。

  大勃律就是他與高仙芝配合一起打下來的,不過此人一直很低調,名聲沒高仙芝響亮。

  蕭規,高仙芝,封常清,范小二,以及最近才傳過來,以陌刀出名的絕世猛將李嗣業,這些嶄露頭角的名字。

  王忠嗣見過兩個,蕭規應是善於兵權謀這一派,封常清應是屬於兵陰陽這一方面,而從嶺南傳來的李嗣業,應是兵形勢這一方面。

  而高仙芝他沒見過,也不清楚,不過蕭規一直耿耿於懷當年的汗血寶馬被其得到,必然也不是比兩人差的絕世人物。

  如今的王忠嗣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他要是連冠軍大將軍的這些徒弟都比不過,那麼以後直接就成一個笑話了。

  就連走到關城城牆之上,拜見張九齡的神情都有一些恍惚,站在城牆邊緣的張九齡對他開口道:

  「嗣業,三四年不見,這天竺我造出二百多個國,最小都有一縣之地,你難道不想選一塊裂土封王?」

  他看王忠嗣有些恍惚,頓時大笑問道。

  王忠嗣瞬間清醒,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有些清瘦,但毫不掩其風度的張九齡。

  此時他正撫須,目光銳利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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