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初心
尸羅夫港。（今伊朗，塔赫里）
潮濕發霉的船艙，有老鼠吱吱聲的船板正往下滲著污水。摻有黑油的火把前後錯落正在熊熊燃燒，被啃出幾個蟲洞的薄木板後方，女人呻吟和粗重呼吸聲讓船艙微微搖晃。
蕭規推開艙門，遠方水面黑咕隆咚一片，近處波光粼粼，船上各處還掛著一盞盞紅燈，在海面映照下被映的紅彤彤一片。
他走向甲板一角，一路上的各個船艙幾乎都是男女的歡愉聲，甲板的中間有一個木籠子。
籠子裡一個皮膚黝黑的崑崙奴，正用鞭子抽打蜷縮在裡面的白人女奴，這種事情很常見，崑崙奴在大唐是比白奴更貴的品種，大食商人甚至為了長期保持這種輸入的商業利益，會統一先進行閹割處理，如此的話大唐喜歡崑崙奴的貴族就只能花大價錢長期進口了。
如今因戰爭商道不通，他們正準備走水路直接去遙遠的廣州港進行貿易。
林東來坐在甲板上，一邊啃著蘿蔔，一邊使勁搓著脖子。
作為此次來大食的精幹力量，正怔怔的看著水面，想著這次回去終於是光宗耀祖了。
「感覺如何？」蕭規問道。
林東來把吃剩的半截蘿蔔扔進水裡：「你要是對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媽，全身還散發著酸臭味的女人感興趣的話，你可以進去試試？」
蕭規並排和林東來坐在一起。
「我潔身自好呢，我對除卻李明月的所有女人都沒一點興趣！」
突然，
兩人眼神幾乎同時一頓，林東來目光一冷，蕭規則是咧嘴笑道：
「好重的血腥味……」
咻！
蕭規瞬間仰天而倒，伸手抓住一桿包鐵的長箭，箭尖擦過鼻頭，箭尾猶自在手中顫抖。
亂箭如滾潮而來！
甲板上喝酒，抽打鞭子的，身體扭動在一起的，直接是連悶哼聲都沒來得及響，噗嗤噗嗤的沉悶入肉聲響成一片，一個個身上插著箭倒地，倒在潮濕有著魚腥味的甲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光著身子跑了出來，尖叫聲響徹整艘大船。
「殺了全部東方人面孔的！「
蕭規翻轉起身，腳面一蹬甲板，身似鷹隼騰空而起，抓住二層船艙木板，三兩個縱越硬生生翻上兩層船艙上，看向夜色下二十幾個手握長弓彎刀兇狠敘利亞僱傭兵，離他最近的是船艙樓梯上一個滿口爛牙，戴著尖頂帽子的猶太人。
那猶太人瞳孔晃動想要退後，蕭規手中的箭杆直奔著他的太陽穴插了過去！
毛刺呼啦的箭尾，硬生生從左腦穿入，從右腦貫了出去，尾羽還帶著白花花的腦漿子。
隨後橫刀錚鳴出鞘，火把下雪亮的刀光飛閃，怒吼聲和慘呼聲交織在一起，飛身下去橫刀先劈斷弓身，在劈斷弓弦，鮮血從橫刀斬中的地方揮灑出鮮紅的血液，十來個呼吸後，整個二層不斷有人倒地，到了最後沒了絲毫聲息。
「猶太人竟然來追殺我們了····」
黑暗中，林東來把袖箭的箭杆從屍體上拔了出來，重新裝進箭匣中，問向正把橫刀在屍身上擦拭蕭規。
氣氛一時間降到冰點，蕭規橫刀重新入鞘道：「可能是發現我們嫁禍於他們，惱羞成怒了吧！」
屍首遍布甲板，蕭規靠在欄杆上，太陽穴插著羽箭的人頭在甲板上滾動著，在他腳旁插著一柄全是血液的彎刀，是剛剛割人頭用的。
船上沒死的都戰戰兢兢的跪在兩人面前，那個崑崙奴大腿上插了一根箭，可能是傷到了大動脈，正在甲板上嘶吼，被林東來一刀砍在了脖子上在沒了聲息。
「現在呢？」林東來問。
「能找到這裡，看來是暴露了。」
「根據卷宗，阿羅憾，也就是他們家族上一代族長，豎立在洛陽的天樞就是他建造的呢，還被武后封為開府儀同三司，右屯衛將軍，現今的族長阿羅支幾乎壟斷海路的絲路貿易！」
「在大唐枝葉繁盛，還想在這巴格達城也左右逢源，不坑他坑誰？」
蕭規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向林東來言道。
「他們在這的勢力，應會被大食人連根拔起了！」林東來眼睛微微一愣道。
他沒想到這猶太家族僅僅一個商賈，竟還有如此來頭。
在執行任務時候，他也曾經在巴格達城聽說過他們的名字，幾乎是掌握了這裡的所有放貸生意。
從最世界的最東端連接到最西端。
「既然追殺而來，看來我們是接不到總司的下一步指示了，你去通知潛伏在各處的小貓處理了首尾，直接走海路從回大唐吧！」
蕭規決定先脫身再說。
在大食潛伏了半年多，反正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至於去哪裡，他也早就有了想法。
趁著沒有命令自由行動的機會給自己放個假。
節帥攻略天竺的事情反正也插不上手，不如直接從海路去廣州，在到到長安去。
一個是他有些想老頭子蕭武了。
給他生了一個弟弟，這都還沒見過呢。
還有李太白，這傢伙聽說在長安混的挺牛逼的。
十七八歲的他，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更何況，如今他幾乎算是立了長孫晟分割東西突厥一般的天大大功勞。
在猛人遍地的安西都護府，他確實感覺牛逼不起來。
但長安城，這天下的最中心，怎麼也要去橫行一番才不枉這麼多年的辛苦，才不枉當年不去長安，反而參軍的選擇。
學成本事後，橫行天下才是他的初心。至於官職獎勵之類在他看來，只能算是他橫行天下一路上所見到的美景。
凡事必有初，這個初心，他從來不曾更改。
「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此次回去你最少是從六品的守捉甚至可能是從五品的一軍都尉，天竺之戰完結後甚至一地鎮守使也不是不可能，別為了一個女人被校長懲處，浪費了我們幾度生死才得到的大好功業！」
林東來直接替他不值，手拍著欄杆言辭激烈道。
他自是知道遠征艦隊就在天竺，而且也完全可以從印度河逆流而上，在由鎮南關迴轉安西。
這混蛋屁的回大唐，估計去長安找李明月才是真的。
李明月都與李嗣業扯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你還不放棄啊？
這天下女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去去去，誰去找李明月，我去長安找我家老頭子繼承家業呢！」蕭規直接反駁，看樣子是鐵了心。
林東來無奈，斜眼看了一眼在甲板上戰戰兢兢聽不懂他們話語的一干人，煩躁的將他們全部趕走，也自去處理首尾了。
潮濕發霉的船艙，有老鼠吱吱聲的船板正往下滲著污水。摻有黑油的火把前後錯落正在熊熊燃燒，被啃出幾個蟲洞的薄木板後方，女人呻吟和粗重呼吸聲讓船艙微微搖晃。
蕭規推開艙門，遠方水面黑咕隆咚一片，近處波光粼粼，船上各處還掛著一盞盞紅燈，在海面映照下被映的紅彤彤一片。
他走向甲板一角，一路上的各個船艙幾乎都是男女的歡愉聲，甲板的中間有一個木籠子。
籠子裡一個皮膚黝黑的崑崙奴，正用鞭子抽打蜷縮在裡面的白人女奴，這種事情很常見，崑崙奴在大唐是比白奴更貴的品種，大食商人甚至為了長期保持這種輸入的商業利益，會統一先進行閹割處理，如此的話大唐喜歡崑崙奴的貴族就只能花大價錢長期進口了。
如今因戰爭商道不通，他們正準備走水路直接去遙遠的廣州港進行貿易。
林東來坐在甲板上，一邊啃著蘿蔔，一邊使勁搓著脖子。
作為此次來大食的精幹力量，正怔怔的看著水面，想著這次回去終於是光宗耀祖了。
「感覺如何？」蕭規問道。
林東來把吃剩的半截蘿蔔扔進水裡：「你要是對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媽，全身還散發著酸臭味的女人感興趣的話，你可以進去試試？」
蕭規並排和林東來坐在一起。
「我潔身自好呢，我對除卻李明月的所有女人都沒一點興趣！」
突然，
兩人眼神幾乎同時一頓，林東來目光一冷，蕭規則是咧嘴笑道：
「好重的血腥味……」
咻！
蕭規瞬間仰天而倒，伸手抓住一桿包鐵的長箭，箭尖擦過鼻頭，箭尾猶自在手中顫抖。
亂箭如滾潮而來！
甲板上喝酒，抽打鞭子的，身體扭動在一起的，直接是連悶哼聲都沒來得及響，噗嗤噗嗤的沉悶入肉聲響成一片，一個個身上插著箭倒地，倒在潮濕有著魚腥味的甲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光著身子跑了出來，尖叫聲響徹整艘大船。
「殺了全部東方人面孔的！「
蕭規翻轉起身，腳面一蹬甲板，身似鷹隼騰空而起，抓住二層船艙木板，三兩個縱越硬生生翻上兩層船艙上，看向夜色下二十幾個手握長弓彎刀兇狠敘利亞僱傭兵，離他最近的是船艙樓梯上一個滿口爛牙，戴著尖頂帽子的猶太人。
那猶太人瞳孔晃動想要退後，蕭規手中的箭杆直奔著他的太陽穴插了過去！
毛刺呼啦的箭尾，硬生生從左腦穿入，從右腦貫了出去，尾羽還帶著白花花的腦漿子。
隨後橫刀錚鳴出鞘，火把下雪亮的刀光飛閃，怒吼聲和慘呼聲交織在一起，飛身下去橫刀先劈斷弓身，在劈斷弓弦，鮮血從橫刀斬中的地方揮灑出鮮紅的血液，十來個呼吸後，整個二層不斷有人倒地，到了最後沒了絲毫聲息。
「猶太人竟然來追殺我們了····」
黑暗中，林東來把袖箭的箭杆從屍體上拔了出來，重新裝進箭匣中，問向正把橫刀在屍身上擦拭蕭規。
氣氛一時間降到冰點，蕭規橫刀重新入鞘道：「可能是發現我們嫁禍於他們，惱羞成怒了吧！」
屍首遍布甲板，蕭規靠在欄杆上，太陽穴插著羽箭的人頭在甲板上滾動著，在他腳旁插著一柄全是血液的彎刀，是剛剛割人頭用的。
船上沒死的都戰戰兢兢的跪在兩人面前，那個崑崙奴大腿上插了一根箭，可能是傷到了大動脈，正在甲板上嘶吼，被林東來一刀砍在了脖子上在沒了聲息。
「現在呢？」林東來問。
「能找到這裡，看來是暴露了。」
「根據卷宗，阿羅憾，也就是他們家族上一代族長，豎立在洛陽的天樞就是他建造的呢，還被武后封為開府儀同三司，右屯衛將軍，現今的族長阿羅支幾乎壟斷海路的絲路貿易！」
「在大唐枝葉繁盛，還想在這巴格達城也左右逢源，不坑他坑誰？」
蕭規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向林東來言道。
「他們在這的勢力，應會被大食人連根拔起了！」林東來眼睛微微一愣道。
他沒想到這猶太家族僅僅一個商賈，竟還有如此來頭。
在執行任務時候，他也曾經在巴格達城聽說過他們的名字，幾乎是掌握了這裡的所有放貸生意。
從最世界的最東端連接到最西端。
「既然追殺而來，看來我們是接不到總司的下一步指示了，你去通知潛伏在各處的小貓處理了首尾，直接走海路從回大唐吧！」
蕭規決定先脫身再說。
在大食潛伏了半年多，反正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至於去哪裡，他也早就有了想法。
趁著沒有命令自由行動的機會給自己放個假。
節帥攻略天竺的事情反正也插不上手，不如直接從海路去廣州，在到到長安去。
一個是他有些想老頭子蕭武了。
給他生了一個弟弟，這都還沒見過呢。
還有李太白，這傢伙聽說在長安混的挺牛逼的。
十七八歲的他，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更何況，如今他幾乎算是立了長孫晟分割東西突厥一般的天大大功勞。
在猛人遍地的安西都護府，他確實感覺牛逼不起來。
但長安城，這天下的最中心，怎麼也要去橫行一番才不枉這麼多年的辛苦，才不枉當年不去長安，反而參軍的選擇。
學成本事後，橫行天下才是他的初心。至於官職獎勵之類在他看來，只能算是他橫行天下一路上所見到的美景。
凡事必有初，這個初心，他從來不曾更改。
「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此次回去你最少是從六品的守捉甚至可能是從五品的一軍都尉，天竺之戰完結後甚至一地鎮守使也不是不可能，別為了一個女人被校長懲處，浪費了我們幾度生死才得到的大好功業！」
林東來直接替他不值，手拍著欄杆言辭激烈道。
他自是知道遠征艦隊就在天竺，而且也完全可以從印度河逆流而上，在由鎮南關迴轉安西。
這混蛋屁的回大唐，估計去長安找李明月才是真的。
李明月都與李嗣業扯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你還不放棄啊？
這天下女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去去去，誰去找李明月，我去長安找我家老頭子繼承家業呢！」蕭規直接反駁，看樣子是鐵了心。
林東來無奈，斜眼看了一眼在甲板上戰戰兢兢聽不懂他們話語的一干人，煩躁的將他們全部趕走，也自去處理首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