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是漢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且說,李牧領了南下攻略天竺的聖旨,卻在大宛鎮如女人做月子般,從七月初坐到了九月已過半,這其間,還發生了安西都護府治所從龜茲鎮移到大宛鎮,大量長安商賈帶著無數的絲帛西進等等事件。

  這段時間,從大宛鎮都護府又向于闐,疏勒,龜茲連發文書,以歸化於唐,遊牧於天山北麓五千帳的葛邏祿熾俟部出兵五千,以于闐鎮守使尉遲勝出本部兵馬三千,以遊牧於龜茲周圍的哥舒本部出兵三千,龜茲白氏出僧兵兩千,沙陀別部出兵一千,總計一萬五千人匯合大宛鎮三千五百漢兵會攻勃律國。

  而消息發出後,自然就讓蔥嶺以東各個部落直接譁然了。

  所以,作為從疏勒鎮這個連接瓦罕走廊的軍鎮自然就熱鬧了起來。

  各個歸化族群部族首領以及大大小小的王室,自然就匯聚了起來,來到這疏勒鎮找安西副都護兼疏勒鎮守夫蒙靈察來尋求庇護。

  此時,整個議事堂人頭攢動,十幾個人正在廳堂內各自安坐,而坐北朝南堂前的首座,卻空無一人,夫蒙靈察遲遲不來,他們自然就著急了。

  忽然,坐在首位右邊第一把椅子的葛邏祿別部首領阿希結·薄布直接跳了起來,道:

  「李牧這個戰爭瘋子,簡直是無法以常人的思維理喻!」

  「南面大食的十萬大軍還在圍攻他的鎮南關,在此關頭竟讓疏勒,我于闐出兵進攻勃律國,真以為他是大都護?」

  他有五千帳部眾,自然是先跳了起來,開始對副都護李牧起了個頭,先表達出自己的不滿來。

  這文書是大都護張孝嵩發出來的,但在場誰不知道,李牧才是此次的始作俑者。

  畢竟兩個人的關係誰人不知?兩個人所在的派系又誰不清楚?

  這幾年,尤其是李牧,直接是把蔥嶺以西的粟特人,突騎施人直接給弄消失了,如今把手又伸向蔥嶺以東,就問哪個不心寒,哪個不心裡打鼓?

  要知道,此次與他們合兵一處的可是李牧的三千五百大宛軍,人家又有雙旌雙節,五品以下可就地斬殺,三品以下可先斬後奏。

  當初人家一個從五品的鎮守使,蔥嶺以西的石國,康國,哪個頭上不頂著正四品的都督頭銜,現在王宮可全都被占了,要不被找個藉口殺了,要不就逃的不知蹤影。

  現在,是副都護了,殺他一個虛品正四品陰山都督府簡直如殺雞一般簡單!

  「估計是想通過勃律國的孽多城支援健陀羅,順便在阻擋吐蕃可能與大食人的匯合。」

  白氏屬於是歸化最深的,原名帛氏,是龜茲坐地虎,其直屬部眾有五萬餘,此次出僧兵兩千,對於部族來說並不多,所以直接算是打圓場了,畢竟這是鎮守府,隔牆有沒有耳朵誰又知道?

  這阿悉結在私下裡罵罵也就得了,竟敢如此大庭廣眾之下,不得不說......

  而且葛邏別部遊牧於龜茲,與龜茲坐地虎的他們自然是多有糾葛,自是不會附和的。

  而按照部眾人數,葛邏別部五千帳按照一帳四五人來算,大概也就兩三萬眾,人數最少,出兵最多,此次直接出兵五千人,幾乎就是他們部落所有的青壯了。

  很顯然,李牧就是在針對於他呢。

  但怎麼說呢,李牧的手段也太過酷烈了,如今把手伸到蔥嶺以東,就算是他,也心裡也是感到突突。

  你在大宛鎮坐月子呢,怎麼還不南下?

  你去禍害天竺那些人多好啊,那裡人口稠密,還是別禍害我們了行不行?

  「大家還是等一等副都護來了再議吧!」此時,于闐王族尉遲氏看了親家哥舒氏一眼,直接打圓場道。

  「此次正是要跟著冠軍大將軍立功,如何能夠推三阻四?」

  此時,沙陀部的人也給出了自己的態度。

  當然,他們只出兵一千,而他們的牧區與葛邏祿所在的區域又挨著,天天被葛邏祿劫掠欺負,看到阿悉結自然是表達出了自己的態度。

  這葛邏祿要是被殺雞儆猴了,他們所處的那處草場自然就要被他們部眾所占據。

  正在這個時候,從大堂門口突然走進來一人,此人年紀輕輕,身穿從六品官袍,面如冠玉看到眾人爭論,隨即躬身笑道:

  「各位,副都護身體不適,讓小子來聽從各位的意見,不知道,各位什麼時候能把兵力匯聚到疏勒鎮啊?」

  當然,面如冠玉的自然就是高仙芝了。


  他剛剛回到疏勒鎮面見夫蒙靈察便被打發了過來,讓他把這些胡人全部都打發走,他不想趟這渾水。

  他如今僅僅是安西都護府的三號人物,一號和二號都同意且決定的事情如何能阻止?

  他知道,這很可能是李牧和張孝嵩的試探。

  張孝嵩調走五千漢兵機動精銳,整個蔥嶺以東或者說天山南麓漢兵也就只剩六千人左右,其他的全都是胡兵。

  如李牧大量兵馬南下,那麼有如此多胡兵的蔥嶺以東會不會有反叛的風險?

  他還不至於傻到給李牧與張孝嵩當藉口的程度。

  畢竟,

  這一萬五千胡兵出去打仗,那麼天山南麓自然就不可能反叛,如果有人不服,那麼趁著李牧還沒南下,自然可以直接狠狠地清理一番了!

  「高仙芝,我知道你,以前在龜茲見你也是夾著尾巴做人,現在你一個胡種,讀幾天書,穿上漢服,就真當自己是漢種了?」

  阿悉結戴著野駝絨氈帽,卸下一面袖子的雙面織錦袍,正滿臉嘲諷意味的說道。

  話說,你父子巴結李牧又能如何,還不是被邊緣化,被趕出來?

  面如冠玉,身材勻稱穿著綠色從六品官袍的高仙芝,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消失,扭頭看向阿悉結。

  這是除去罵父母之外,對一個歸化胡人最為侮辱的辱罵了!

  他,平生最恨別人說自己是胡人了。

  我是漢人,比漢人還像漢人的漢人!

  這是我拿到畢業證時,校長親口對我說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