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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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鍵馱羅又名為夏城,相比於天竺其他地方,這裡是整個天竺最為靠近開伯爾山口,也就是如今鎮南關這個以後最重要的關牆門戶之地。

  主要的糧食作物也是靠天山上的冰雪融水來澆灌。

  天山太高了,聽校長說最高的山峰有離著海面足有三萬尺的高度,而自己所踏足之地離海面只有幾百尺的高度。

  所以,鍵馱羅城對安西很重要,一個是離大勃律這個進攻吐蕃或者吐蕃進攻鎮南關的跳板很近,一個便是鎮南關的橋頭堡所在,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時,范小二正站在一個廣場之上,在廣場之外聚集了許多人,黑壓壓的一片,他很想看一看掌心雷在其中炸開血肉橫飛的場面。

  在他的右邊,則是拿著旌節旗幟,騎著馬的卜天壽。

  廣場的正中,有玄黑色夯土築的三重圓壇。

  在其周圍,還有一群樂工所在,他們手裡持曲頸琵琶、五弦、笙、笛、簫、銅鈸、貝、彈箏的等等吹拉彈唱一應俱全。

  此時,鼓手們跳起來雙手正在在急促的拍打,齊頸的頭髮則在拼命搖晃,對,拼命的搖晃。

  因為面前的恐怖讓他們不得不如此。

  他們屬於吠舍階層,但此時他們面前的剎帝利一個個腦袋都被唐軍砍下來,而且還在不斷的砍。

  這些剎帝利,他們平時見到每一個都需要恭敬的磕頭,害怕污染到他們,但現在,卻被一個個頭都被砍下頭來,然後被扔進正在觀禮的人群中,然後那些首陀羅,吠舍就開始瘋狂的爭搶。

  這是高種姓的血,他們沾染到能夠對他們來說是就是清洗罪孽。

  城主阿傑爾站看著一個個熟悉的面孔被砍頭,最終實在看不下去了,當著上萬人的面,跪在身穿華服的德雅面前求情道:

  「主祭,放過他們吧,您能否求求唐使,讓他放過他們,這裡面有一小半你我都認識,好幾個都是我小時候的玩伴!」

  「沒用的,他們或許如今就死,或許被打入不可接觸者,我為了保存他們家族的臉面,讓他們用鮮血洗清罪孽有什麼錯?」

  看到遠處的唐使隊伍已然來到,隨口向他解釋道。

  「那就讓他們成為不可接觸者,也比死了好啊!」

  對於剎帝利的最上層家族子弟,他自然知道所謂的轉世都是愚弄民眾的,為了更好的『統治』,這個道理沒有誰比婆羅門更清楚了。

  「你要是真的想,那就把你那幾個朋友挑出來吧,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們貶為不可接觸者,包括他們的妻女!」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一個剎帝利帶著妻子與兒女被貶為不可接觸者的可怕,那不是寬恕,而是更惡毒的懲罰。

  這阿傑爾,倒也是個毒辣之人啊!

  而她的話也被周圍的民眾聽見,而阿傑爾的那幾個發小朋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的城主,其中一個正要被砍頭的他聽到此言,直接昏死了過去。

  散發著濃烈臭味的京觀邊上已經是人滿為患了,在廣場的四周,幾乎全部人都看著從遠處走過來的隊伍,全部之人都對那隊人行著注目禮。

  「大唐皇帝詔曰:不敬者,伐之,不順者,剿之,稱兵者,誅之!」

  陸明遠挎著一把唐刀,被兩個侍女扶著,站在距離高台最近的地方,從這裡可以清晰的看到玄黑色夯土築一重圓壇。

  此時,手持旌旗,節杖的牛尾垂旒無風自動,宛如白龍垂翼的卜天壽,一步一步踏向台階之上,而這,這是卜天壽踏在最上方,轉身後所說的第一句話。

  聽到卜天壽如此說,圍在台下的陸明遠,范小二,陳老實,以及全部使團各個用拳頭敲擊著胸甲嘶吼一聲——殺!

  隨著這聲吼叫,整個廣場周圍觀看的上萬人,以及不遠處另一堆婆羅門以及城主所在之地,頓時整個安靜一片。

  三百多人的聲音,並不齊整,也並不算多高昂,但隨著他們的吼聲,包圍著他們的上萬人頓時全部大氣都不敢喘。

  上午的殺戮,還有那沖天的煙柱都是他們親眼所見。

  而剛剛他們敬畏如神一般的剎帝利,被狗一般拖著砍掉頭顱,並堆在廣場的中的一個小京觀已然堆疊成形,只差金字塔最上方的最後一個頭顱了。

  如此血腥的一幕,全是這一群他們聽不懂吼叫之人所為。

  這一刻,讓他們城中幾萬人親眼看到,也清楚的證實以前傳聞中的安西軍以百人滅一國,以五百破兩萬,以及以七千人破二十萬的戰績,全都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如今他們對看到唐人,全都如同見到神明一般。

  至於京觀最上方這個位置,陸明遠自然知道,是此次發起刺殺阿努金這個敵酋的位置。

  而這個時候,不斷掙扎的阿努金則被兩人架了上來,幾乎是從青石板拖著過來到祭壇的前方,卜天壽的對面,以及京觀的旁邊。

  他嘴巴裡面堵著的麻布被拿掉,而他身後站著一個兵卒,已然拔出了手中橫刀。

  「大食的西方軍團將會前來,他們將會在健馱羅屠城,安拉將會毀滅大唐,毀滅大唐·······」

  此時,阿努丁已然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沙啞尖利的聲音正在嘶吼,用的是天竺語言。

  而周圍的天竺人全都默然的看著這一幕,有一些人騷動起來,尤其是大食的中央軍團已然打到印度河的中上游,離這裡並不太遠。

  唐人拍拍屁股走了,如果大食人打來該如何辦?

  他們不敢說話,也不敢出聲,只能沉默的看著這一幕。

  就在軍卒要砍掉他的頭,把京觀完成之時。

  站在最上方的卜天壽突然喊道:「慢著!」

  接著,在上萬人的注視下,卜天壽拿著節杖走下台來,走到了阿努丁的身前。

  而此時阿努丁看著面色鐵青的卜天壽開始狂笑了起來,似乎對於能夠恐嚇到這些鴕鳥一般的人很是得意,但事實也就是如此。

  「把他仰面按在地上!」卜天壽命令道。

  作為使節,作為一個文官,今天就他沒有沾血,沒有殺人。

  他被保護的很好,大唐的勇士也真的勇猛,但作為大唐的使節,怎麼能不沾血呢?

  接著,卜天壽看著被按在地上敵酋冷笑。

  他身旁節杖的牛尾垂旒無風自動,宛如白龍垂翼在整個廣場的正中心。

  而製作節杖的朱漆桐木,長九尺,底部是雕刻著著白虎花紋的黃銅圓錐形底座。

  他雙手舉起節杖,在上萬人的目光注視下,把節杖狠狠地插入被按在地上阿努金的胸口。

  這底座設計的尖銳,厚實,一般能插入土中,而此時,整個底座卻插在阿努金的胸口心臟血肉里!

  然後一拔,頓時血液碎肉噴濺出來。

  極為痛苦,已經放棄掙扎的阿努金,眼睜睜的看著節杖尖銳的底座再次插入自己的胸口,瞳孔漸漸擴散開來。

  「由大唐旌節親自誅之,也算是·····便宜你了!」

  卜天壽沒有在意褲腿上下擺的血跡,緩緩說道。

  而第一次殺人的他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把目光看向遠處的蘇瓦德雅。

  而蘇瓦德雅心也跳了起來。

  現在,全身極為華貴的她,要對那年輕人所持染血的旌節,在大庭廣眾之下,三叩九拜,表示對大唐徹底的臣服!

  在上萬臣民的目光注視之下。

  整個天地,頓時陷入到無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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