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夢醒以及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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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被騙了錢會哭著回家找老娘搶回來,成年人被人騙了會罵對方八輩祖宗,甚至動手直接打死!

  而李牧作為作為管轄上百萬平方公里,十數個屬國的正五品大宛鎮守使被騙了,卻只能咬碎牙齒往肚裡咽,還要給到張守珪一副笑眯眯的笑臉來表現出受教的樣子。

  張守珪作為勝利者,也並沒表現出有多得意,反而是說了很多漂亮話。

  這些漂亮話很有用,走的時候李牧還特意他送了一大罐子白糖和冰糖,表示吃完了隨時提供,他家啥不多就是糖多!

  連接苦湖園子的木質小碼頭上,在漸行漸遠的划船聲中,李牧負手站立。迷濛的細語雨打濕了他所穿的圓領緋色官袍,他望著已然劃出很遠的船隻,望著船頭上和他穿同樣官袍的張守珪互相告別。

  此時,阿里瘸著腿,被身穿明光鎧的趙虎引進了臨湖後園,他看到負手站立在碼頭淋著細雨的李牧,趕忙快走幾步跪在李牧身後的泥地里。

  道:「阿里拜見將軍,康國一切事物都已走上了正軌,林有德林總司說我已暴露在聖火教的視野中,他也已物色到合適的人選,讓我回來。」

  阿里跪在地上,眼睛只敢盯著李牧踏在木板上的黑色的官靴說話,說完後把額頭埋在泥水裡不敢抬頭。

  趙虎已快步走到李牧的旁邊,把一柄木質油紙傘撐在他的頭上。

  「阿虎,快清明節了吧?」過了許久,李牧看著雨水不斷滴落泛出波紋的平湖,說出了一句話語。

  「將軍,後天就是清明了,在城中的不少休沐將士去城西北半山腰的烈士墓園祭拜,他們大都是要回碎葉城過清明節的!」趙虎打著傘在他旁邊說道。

  李牧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看著平湖問跪在身後的阿里:「你也算有功勞,林有德既讓你回來,你可還有什麼願望沒完達成?」

  「屬下因為去年····如今已成了廢人,那女人前段時間生下了孩子,屬下只求能給孩子上上大唐戶籍,以後便在無所求,只願為將軍效死!」

  跪在地上的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天也如今天下著細雨,雨水滴在瓦片上的聲音讓他酣然入睡。

  迷迷糊糊中,大著肚子的女奴琳娜用刀子扎向自己,警覺的他雖然躲過了要害,但那把泛著寒光的菜刀卻剁在了命根子上。

  如果不是那女人看見血害怕丟下菜刀,估計他已經死了。

  後來,他用刀子當著那女人的面,砍了他爹九九八十一刀才終於解氣。

  但失去的永遠也長不回來。

  他恨那個女人背叛自己,也恨自己當初沒有斬草除根而被反傷。

  但沒有了生育能力後,反而只能求著那女人生下孩子!

  孩子也成了他全部的希望。

  他如今只想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長大,而只有大唐,才能讓他的孩子平安長大!

  他跟著的那個林有德很可怕,可怕到能看透自己全部心思,還有他對人命的冷漠,冷到他只要站在他身邊就如同站在冰窟中。

  當時林總司說他沒用了,他是真的以為自己要被處理了,一般都是這樣的,他也處理過,免得被聖火教抓住後泄露機密。

  沒想到最後,他悠悠的說出了一番話:「按理說你現在應該死的,但鎮守說你也算舊人,他又是個念舊的,你回大宛見鎮守一面,然後離開蔥嶺以西,免的被聖火教捉住後生不如死!」

  所以他回來了,他不敢抬頭,這位去年認識的將軍,在他心中還要比那個林總司可怕百倍,但他是個仁慈的人,最少對自己如此。

  「那就就去長安找馬三刀吧,他那邊總是缺人,你們也算老相識,你孩子還太小,等長大了再說!」

  李牧扭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阿里說道。

  「是,謝謝將軍!謝謝將軍。」阿里磕頭說道。

  他不認為將軍是用他的孩子來控制他,這種手段林友德會用,將軍根本不屑於用。

  如今只能祈求於將軍派人把孩子保護好,畢竟,他如今已被聖火教下了必殺令,他怕連累到唯一的獨苗。

  至於風光無限的那幾個月,似乎像一場夢境,美夢之後留下的便是無邊噩夢!

  ···

  隨著水波微微搖晃的船上。

  張守珪坐在船艙中的桌子前,看著艙外越發下大的雨幕,手中把玩著幾顆如鴿子蛋大小的冰糖,隨後把一顆扔進嘴裡,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去年對他來說無疑是時運不濟的一年。

  本來想選一些中級得用的軍官,卻竄出了李牧這個光芒萬丈的將種。

  直接想出將入相的他驚的目瞪口呆,連他的光芒也掩蓋住了。

  他無疑是鬱悶和羨慕的,尤其是上上下下讓李冠軍的名頭響徹天下,並簡在帝心,以後定然平步青雲。

  而他每天望著銅鏡中生出的白髮,對於想要出將入相的他無疑是極為難熬的。

  而今年李牧打造戰艦卻再次激發了他的靈感,尤其是熱海冬天不會結冰這一條,讓他很是興奮。

  這是他的機會,成為新皇口中衛青的機會!

  李牧都能做李冠軍,他自然能做得張大將軍。

  而且上一代大將凋零,朝中也僅僅他看不上的幾個所謂名將,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如果能一戰滅號稱二十萬鐵騎的突騎施,他便是新一代諸將之首!

  前段時間讓人劃著名小船先探索行軍路線,這次又趁著軍中抱怨的機會算計了李冠軍一次,總算是把前期的準備工作做完成。

  雖是如此,但他總是高興不起來,李牧的表現真的是太沉穩了,這讓他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尤其是自己算計了他,已經做好了他翻臉的準備,但他似乎絲毫不在意一般。

  甚至臨走的時候還送土特產,似乎沒一點脾氣,讓一向謹慎的他疑竇叢生。

  如果這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將他還能接受,但他今年才僅僅十九歲啊!

  「義父,您和李鎮守只是口頭上說的,畢竟您·····」

  在他旁邊圍著他比較看中的四個義子,其中一個年齡和他差不多的義子把剛捕撈上來魚做成魚燴,奉在桌上有些擔心的問他。

  「站在船頭上,自己掌嘴!」

  張守珪不由的心中生出一股惡氣,連解釋也懶的解釋,冷冷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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