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賄賂的那點金子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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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至於此?」剛剛還在幻想地圖開疆,做千古第一聖皇美夢的李隆基趕忙扶起楊思勖,嘴裡滿是關心。

  畢竟,這老傢伙如今已是六十有五了的耳順之年,是他在朝堂上的重要支撐,現在卻要離他而去!

  「陛下,欲亡國乎?」

  正在此時,紫薇令姚崇語不驚人死不休,向李隆基拱手,儀態端正,面色鄭重。

  頓時,紫宸殿內寂靜一片,盧懷慎也停止與源乾耀爭吵,看向姚崇。

  姚崇這是要直諫於皇帝,可是太突然了,這位可是朝堂第一人啊,天下大事可全在他的胸中。

  李隆基只能端了端身姿,微微還了一禮道:「紫薇令請說!」

  「陛下,還請把目光放在大唐周邊才能再論天竺啊!」

  「雪域高原之上,還有吐蕃四十萬控弦之士虎視眈眈,窺視隴右河西之地!」

  「漠北草原後突厥,三十萬騎兵年年南下劫掠,北境百姓苦不堪言!」

  「安東都護府以及范陽所面對的二十萬奚族與契丹部落,只能被動據城防守,還有南詔之地蠻夷聯合吐蕃與我大唐常年相抗!」

  「就連安西都護府,還有突騎施十萬騎兵窺視碎葉鎮!」

  「光東南西北之地就有百萬蠻夷想要侵入我大唐疆土,您卻在想著入侵天竺?」

  「陛下,這可是百萬敵軍,大多都是騎兵!」

  姚崇苦口婆心說完,看李隆基沉默不語,接著又道:

  「說完邊害在說大唐境內,富戶,官僚,豪強,寺廟侵占大量民田,導致府兵逃戶極為嚴重,府兵困苦如今他們的戰力還剩幾分?

  「去年黃河泛濫,幾十萬人無家可歸,如不是糧食調撥的及時,便已造成大亂,如今又要開闊海外,如國內稍有不靖,豈不是亡國乎?」

  「當今最重要的便是要勤修內政,檢田括戶,理順財政,再改革府兵制,如此才是應做之事啊,陛下!」

  姚崇說完,隨即行大禮參拜。

  其實他還有一點沒有說:

  那就是如今河北之地賦稅太重,科舉制又削弱他們在政治上的話語權,這段時間檢田括戶已然引起他們反彈!

  如果再讓關隴崛起,再因遠征海外而加重河北賦稅,他真的怕那些世家就要忍受不住了!

  要知道,那些世家大族就算再被打擊,但通過投獻,高利貸,互相舉薦,招募佃戶,家族子弟累世在本地為官,幾乎控制了河北底層民眾。

  而且幾十年上百年承平,河北之地又都是平原,人口比關中稠密的多!

  只要被煽動,那麼很可能便會引起一場大亂。

  不然他之前也不會死咬著要放棄碎葉,畢竟如今國內雖還算平靜,水面之下卻早已暗流涌動!

  不過這些就算他不說,李隆基也是能懂的。

  李隆基看了一眼昏昏欲睡被他供起來的伴食宰相盧懷慎,心中微嘆。

  大唐總共634個折衝府,共60萬府兵。

  而其中關內道有261個折衝府,這是屬強幹弱枝之舉。

  河東道(山西)作為李氏起家之地,拱衛關中兩翼有164個折衝府。

  河南道的74個折衝府是要兼顧大運河的。

  隴右道30個折衝府是為應對吐蕃。

  河北之地千里沃野,為什麼僅有區區45個折衝府?賦稅卻又極重?

  無他,自然是害怕河北之地造反!

  而玄武門對掏的他,自是清楚姚崇在說什麼。

  「紫薇令此話乃老成謀國之言,三郎受教了!」

  李隆基拱手,而姚崇則再次大禮參拜。

  李隆基表達的意思很明確,算是他虛心納諫了。

  不過作為一個想要強爺勝祖的皇帝,如被丞相幾句警告便畏首畏尾,他還如何建功立業,如何自稱聖人?

  思索片刻之後,話鋒一轉道:「楊思勖!」

  「臣在!」楊思勖跪倒在地。

  「你卸去左監門衛將軍,改任安南都護府大都護,兼廣州都督府都督,嶺南以南之事都可自決之。」

  「臣,謝恩!」


  作為宦官,皇家家奴,楊思勖連磕了三個響頭起身應道。

  他明白李隆基的意思,要他自己籌措資金,自己想辦法了,不去卻放開了他的手腳,嶺南之南可以自決之!

  作為一個武將,他相信他會有辦法的。

  「高力士擬旨:李牧進獻地圖甚得朕心,治權實邊策就讓他先進行他所說的試點,如可行的話由大宛鎮守府首先執行此策!」

  「他那邊不是田地很多麼,據說大宛之大相當大半個關中之地,再在關內道貼出告示,那些逃亡府兵,朝廷體恤他們,並不追責了。」

  「無田無業者,孤苦無依者都可去碎葉,大宛鎮實邊,一戶最少可得五百畝永業田,讓李牧必須照此辦理!」

  「在讓工部給給他撥付一批工匠!」

  李隆基說完,幾個朝廷重臣神色各異。

  不過都沒有出聲,畢竟皇帝已然讓步了許多。

  源乾曜極不甘心,但最終只能無奈嘆息。

  畢竟這個決策對關隴集團中的安西增強實力很是明顯,已經算是得到得到大利益了。

  到時候各家也派人去安西看看!

  「對了,旨意中給他說一聲,讓他閒暇時把字給我練好了,朕看他的奏摺都費眼睛!」

  李隆基看到桌子上李牧的奏摺,突然扭身叮囑了一句。

  「諾!」

  高力士一邊擬旨一邊笑的莫名。

  而幾個重臣和人精對視一眼,心中猛然警醒道:

  這李牧的聖眷,可真是越來越隆了!

  皇帝竟然嫌棄他的字不好看!

  讓他菜就多練!

  看的他的眼睛難受?

  特麼的,我們的字要是寫的有一點瑕疵,您估計不會讓我們練,而會………

  .......

  朱雀大街寬一百步(唐1步=1.5米),又稱『天街』,為長安城中軸,城東五十四坊為萬年縣,城西五十四坊為長安縣。

  蕭武騎著馬走在天街之上,作為從六品,是沒資格在天街上騎馬的,這種事情他在來的時候就打聽過。

  不過後來他發現,只要他穿上青綠色袍服,腰上繫上玉帶,並把襄金銀的千牛刀懸掛在腰間,那些金吾衛見到他便自動退避,他就再也沒走過路了。

  長安這地方,就是一個人靠衣裝馬靠鞍的地方!

  他上班極為無聊,就是在城外火藥廠混,反正他就只懂一個秘方和李牧交代給他的東西,都認真執行。

  而下值後,就天天騎馬在長安城開始轉悠了。

  一個是因為家中實在無聊,另一個就是順便給自己物色個婆娘,並把整個長安街市都熟悉熟悉,他也算的是長安人有房之人,總不能連長安都不熟悉吧?

  不過今日他卻沒去遊蕩,而是儘量讓馬快一點。

  今天他是大虧特虧,給了宦官金子等皇帝接見卻見了個寂寞,只能去京兆府大牢去看人,自己這身千牛備身的虎皮還算有點用處,使點錢能進入大牢中給李太白送點酒菜。

  真特麼的是欠你的!

  老子對規兒都沒這麼好過。

  接著他就發現李太白直接從大牢門口出來,看到他還揮了揮手,就連他那匹寶貝的天馬二毛也被他重新騎在胯下。

  「不是,你咋出來了?」蕭武問。

  「那盧家自己撤了狀子,我自然就出來了,那人販子如此惡毒,我就說殺之肯定無罪!」

  李太白伸了伸懶腰說。

  蕭武又是一頭霧水,我沒見到皇帝啊?

  那可是宰相,咬的那麼死怎麼會突然撤掉狀子呢?

  難道是我那點金子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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