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奪血續命和繼承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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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康烽戍堡。

  月牙彎彎,夜色如水,

  李牧處理了最後一個傷員,從被改造成病房的戍堡第二層走出來,在門口四個帶著白袖子的軍中醫者,看李牧猶如看到神靈,滿臉崇拜的向李牧拱手。

  李牧無奈的對四個專門照顧傷員的青年交代道:

  「天氣太熱,必須一個時辰查看一次他們的傷口是否化膿,屋子要多灑水並保持室內溫度,換包裹傷口的棉布之前須先在沸水煮過······」

  李牧交代了很多,就算他有《赤腳醫生手冊》,就算他弄出來酒精,弄出縫合傷口的羊腸,甚至用牛筋做出的輸血工具給輸血。

  但是,現在正是盛夏,無處不在的細菌很容易誘發這些重傷員的感染,想要活下來只能看他們的命夠不夠硬了!

  戰死十一人,輕傷二十六人,重傷九人,這是上午那一戰的傷亡數字。

  四個醫者都會寫字,把李牧交代下來的話一字不差的用碳筆詳細的記錄了下來。

  交代完後李牧伸了伸懶腰,昨天一夜行軍,今天白天上午大戰,下午到現在一直在救治傷員,就算以他的身體素質,也是有些遭不住了。

  現在正是夏日,晚上並不太冷,剛好在外面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李·····李醫官,我們真的也能用跟你學的奪血續命······不,是奪血借命,向泰山府君借命救治澤袍?」

  其中一個身材不高,面貌清秀,身上有一絲書卷氣的青年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神人。

  下午打掃完戰場回到平康戍堡,他們親眼看到四個已經失血過多奄奄一息,無論如何也救不回來的澤袍,被李醫官真的給救了回來。

  雖然這幾個重傷的澤袍還沒醒來,但他們把過脈後,和輸血前那種奄奄一息的脈象完全不同,只要傷口不感染,那就是真的活了過來。

  而救的方式便是奪取那些吐蕃俘虜的血,並把血輸進快要死去的澤袍身上。

  他們以前都在碎葉城見過李牧,並在李牧當年所開設的軍醫班接受過訓練,自然是知道這位的醫術到底有多高明。

  但,這種把敵人的血輸到自己人身上,自己人直接就活了的手段也太過神乎其神了。

  雖然,當時李牧也對他們詳細講解了其中的道理,並且警告他們這種輸血方法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方法,成功率不足三四成。

  而這四個澤袍能夠成功一個是靠運氣,二是俘虜的吐蕃人足夠多。

  他當時的依據是:少量異型血可能被人體耐受,類似現代「少量多次」的急救策略。

  每次輸血僅輸入50-100毫升(約一茶碗),然後觀察受血者,也就是傷員的反應(發熱、寒戰為排斥信號)。

  而血型有四種,經過數次觀察,這才運氣爆棚成功了。

  如果沒有俘虜的吐蕃人作為血庫,不斷的給他們放血來進行測試,且不用為治不好的傷員的死亡背負任何責任,只用考慮想辦法讓重傷員活,那麼這種方法誰敢去試?

  所以,李牧所說的全部都是真的,真的只是運氣好到爆炸。

  但很顯然,他們四人根本不信,甚至直接把這種手段給神秘化了。

  連輸血都不說,直接說成是奪血借命。

  李牧看著四個用炙熱目光看自己的好奇寶寶,滿腦子黑線。

  這些自己教出來的混蛋,不會以後只要見到失血過多這種狀況,直接就開始給俘虜放血吧?

  他好像放出了魔鬼!

  想到這裡,李牧煩躁的喝罵道:「李文心,劉禹,丁三,韓二狗,我早就說過了,這就是運氣,但是你們四人我記住了,如讓我發現你們敢把這種方法用在自己人身上,敢用大唐百姓做出什麼么蛾子,那麼我必定一個一個清理門戶!」

  李牧冷冷的警告四人。

  四人臉色一變,尾椎骨都冒出寒氣。

  平常李醫官對他們很是平易近人,他們也都以李牧的學生自居,但從沒見過他發怒過。

  尤其是今日,他今天可是出了兩箭,只用兩根箭矢便接連射殺了吐蕃軍中的千夫長和祭司,第三箭引而不發,更是嚇的吐蕃人直接投降。

  還有今日神乎其神的借命之術,尤其這種神鬼之術更是聶人心魄,幾種因素衝擊之下,四人似乎都有些站立不穩。


  最終。

  「我李文心發誓,如敢向大唐百姓用這種借命之····」

  「我劉禹···」

  「····」

  李牧看他們一個個發誓,臉色這才緩和一點,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

  石國二王子那俱羅全身如同火燒一般劇痛,整個人徹底陷入昏迷。

  半夢半醒間,他來到一座王城宮殿,父王在王座上向他微笑,而大哥也如小的時候,勾肩搭背的拉著胳膊,把他帶到父王面前。

  他想說什麼,但父王卻讓他噤聲,微笑著把他頭上的王冠拿在手上問。

  「你可願繼承石國王位,你可願遵守契約,你可願意·······」

  那具羅半跪在地上,他看了大哥一眼,發現哥哥含笑著看他,並給他以鼓勵的眼神。

  他望向四周,宮殿中已被石國大臣和富商擠滿,都在向他歡呼,似乎那王位本應該是他繼承,一個穿著白色而且聖潔衣袍的小女孩向他揮了揮手,她是祆教(拜火教)聖女,她用手指向王座。

  他扭過頭一看,發現父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甚至走到了他的面前。

  父王再次問:「俱那羅,你可願登上石國王位!」

  俱那羅半跪下來,在他的眼前,是父王雙手捧著的那頂黃金王冠。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的觀察王冠,它通體由黃金打造,有著鏤空花紋並鑲嵌著璀璨如星辰般的各色寶石,在王冠的最中間,在被繁複花紋圍繞著的王冠最中間,鑲嵌著一顆雞子大小,如火焰盛開般的寶石。

  它是那麼璀璨,那麼的溫暖,傳說那是祆教的聖物!

  而這頂王冠,象徵著權利,象徵著向國中所有子民徵稅的權利,生殺予奪的權利,還有掌控那座不斷為王室出產黃金礦脈的權利。

  接著,半跪在地的那俱羅仰起頭,堅定的說:「我願意!」

  接著,就見父王微笑著點了點頭,把王冠戴在他的頭上。

  那俱羅笑了,他站起身來,看向周圍,看向宮殿周圍的臣民如潮水般的歡呼起來,他們,在慶祝新王的誕生。

  突然,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有著各種浮雕的宮殿不知什麼時候變的濕漉漉的,周圍的空氣中似乎還凝結著一種惡臭。

  接著,他發現宮牆被衝破了一個洞,紅色的血水先從洞中流出,越來越大,衝破四周那有著浮雕和花紋的牆壁,周圍剛剛歡呼的臣民四散奔逃,而他整個人淹沒在那紅色的血水之中。

  那俱羅的夢醒了,當面便是一大盆水澆在臉上,整個人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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