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笑話,誰勾欄聽曲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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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臉色陰沉,幾乎是踉蹌著從鎮守府走出來的。

  跟著他的大宛馬極為高大健碩,棗紅色,高六尺三寸,此馬便是他的坐騎,名叫三毛。

  這名字是穿越前他家養的一條土狗的名字,隨口就安在了這一匹得之不易的大宛良駒身上。

  在大唐,肩高六尺五寸便可稱為天馬,龍馬。是拔那汗國對大唐最重要的貢品,每年不過幾十匹,全都由專門的轉運使運往長安,並且全程都有嚴密記錄,就算路上死了也必須把馬骨帶回去,這是紅線。

  三毛肩高六尺三寸,屬於是天馬之下最極品的,當然也是要運回大唐的。當然,想要得到就要有點手段了,李牧用了一部分藥酒的份額這才換到。

  要知道像三毛這種品相,整個鎮守府也不超過十匹,其中還要加上李白的那一匹。

  在這大唐,馬,便是身份,其價值比後世超跑更加難得。

  在這大街的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有些長相兇惡的,看到他全身安西軍的制式鎧甲,還有隨他一起那身高超過兩米的蕭武,便只能放棄心中原本不該有的心思。

  三毛很有靈性,似乎是能覺察出主人心情不好,走的慢也很溫順。

  李牧心確實堵的慌,當時李牧想問為什麼搬家,但張守珪卻什麼也不肯說了。

  這讓他猛然驚醒,想到了碎葉城就算是在盛唐時期也不全控制在大唐手中的,最少他隱約聽說過被突騎施人奪過一次,還以碎葉城為大牙(都城),以弓月城為小牙(副都)。

  很顯然,這位碎葉城的最高統治者應該是得到了朝廷的消息,並提前透露給了自己,讓自己早做準備。

  也就是說,碎葉城快要不保了,唐軍在碎葉城的力量要退回去。

  而現在,到底該怎麼做就成了他當下最應該考慮的問題。

  首先,李牧作為碎葉城的低級軍官,漢人,在這個周圍全都是胡人的地方,是違逆不了大勢的。

  所以搬家幾乎成了必然,但是作為一個穿越者,他早已經把碎葉城看做家鄉,感情上很難接受。

  想要改變歷史,想要漢人永遠不丟失這片土地,太難太難了。

  第一個便是這裡的漢人人口太少了,雖然之前郭元振遷移不少人口在戍堡周圍屯田,相對於周圍的遊牧民族來說,少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第二便是這裡離大唐腹地太遠了,上萬里,在這個交通不便的時代,幾乎算是天塹了,想要增加這裡的人口,非常難!

  第三便是這裡並不太平,作為歐亞大陸的十字路口,人種太多了,還有各種宗教如拜火教,摩尼教,佛教,伊斯蘭等等。

  人種多,宗教多,自然衝突就隨時發生,說是一個火藥桶也不為過。

  幾十年前大唐以降維打擊的實力碾壓各個種族,逼迫他們成為大唐的藩屬,如今卻要放棄,那麼李牧是沒有絲毫辦法的。

  不說他是處於邊緣的低級軍官,就算是如張守珪一般的鎮守使,面對朝廷的詔令,也是沒任何辦法的。

  除非他能成為安西都護,甚至安西大都護才有能力影響碎葉城乃至中亞的局勢。

  而如今他的優勢是知道歷史大勢,還有不錯的武力,再加上三大穿越神書,如能成為安西大都護,才有權利,才能背靠大唐並調動大唐的戰爭機器,想辦法改變這邊的局勢。

  李牧想到這裡,看著東方天山上那高聳如雲,亘古不變的雪白山峰,似乎整個人都有些通透了。

  如今,我只能順著這大唐的升官路徑,立戰功,再一步一步往上爬,才能有改變這碎葉城的機會。

  我如今是從八品,不知道爬到三品,需要多少年?

  而想要快速往上爬,那就必須要打響自己的名聲,要讓李隆基知道西域邊地有自己這一號人物。

  而想要打響名聲,需要立下大的戰功,還需靠吹捧。

  在這年代,最好的吹捧便是詩,寫膾炙人口的好詩,如此才能打響自己名聲。

  而自己弟弟李太白,無疑是上下五千年最會寫詩的人之一。

  哥舒翰似乎就被自己弟弟寫詩吹捧過,效果很好。

  所以,現在的第一步便是要立功!

  「李大郎,你今天不對啊?」蕭武在旁邊也牽著馬問向李牧。


  他看了一路了,他發現自己這小兄弟一會兒滿臉陰沉,一會兒似乎又釋然,頓時擔憂道:

  「我曉的你是擔心高戍主這個高句麗的番將不把咱們漢人當人,但是,以你在下面弟兄中的名聲,我又為陌刀將,見其不爽利,你我聯手直接架空這廝又有何不可?」

  李大郎為碎葉鎮醫官近六載,不知治好了多少人的頑疾,甚至家屬有個頭疼腦熱的也被其施以援手,這軍中澤袍大都受其恩惠,碎葉李神醫的大名在軍中可是極為響亮的。

  這高舍雞中規中矩還好,如敢故意讓弟兄們送死,那麼戰場上死個八品的戍主倒也實屬平常。

  李牧並非三路之一的主將,他與蕭武同在一個名為高舍雞的戍主之下。

  這高舍雞番將出身,也並非這邊很多歸化的突厥貴族出身,而是極東之地的高句麗人,這些歸化的番將手下大多都有一批絕對忠誠於自己的族人,參軍也大多數會被任命為低級軍官。

  而蕭武聽說這廝打仗根本不把手下之兵當人,這才有此言語。

  「非是如此!」李牧聽到高舍雞有些熟悉,不過並不在意,搖頭答道。

  他看著走過的大街,看著沿街酒旗招展,人聲鼎沸。看到赤足的舞姬踩著龜茲樂的鼓點在不斷的展示自己的身體,金絲面紗後她是那麼媚眼如絲,暴露的腰肢纏著的銀鏈隨著舞姿不斷跳動,晃的周圍穿著各異的商賈哈哈大笑,更有鹹豬手想要伸上去。

  而更遠處的胡餅鋪騰起芝麻與安息香(孜然)的焦香,有個戴著小帽的唐人少年捧著剛出爐的饢餅四處奔走,分發給晚食的食客。

  更遠處街角的雜耍藝人突然口中噴出的火焰,讓圍在其四周觀看的孩子驚叫連連·····

  「老蕭,今日我就不與你去勾欄聽曲了,回去準備準備,此次出戰在敵人腹地,可不比尋常。」

  李牧盯著面前極有煙火氣的一幕,肅然對高武說道。

  這碎葉城的熱鬧以後再想看到,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蕭武聽後,有些牙疼的調轉馬頭跟李牧一起回去。

  他沒錢!

  且出門從不帶錢。

  要不李牧這個大財主幫天天幫他付帳!

  要不就直接吃霸王餐!

  不過他如今也不比年輕時候了,還是想要點臉的,這些年安西軍的家屬在這街上開店的越來越多,也不好意思不給錢。

  要不是計劃給規兒攢錢在長安買房娶妻,不想讓他在這邊疆刀口舔血·····

  得,今晚在家對付一口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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