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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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塵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張張鮮活的面容——

  申鶴,他那單純執著、占有欲極強的師姐。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容納下他一人。

  她會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主權,也會因為他的離開而枯坐等待。

  她對「夫妻」的理解簡單到近乎粗暴——做了夫妻才能做的事,就是夫妻。

  她可以接受他心中有別人,但底線是「不能離開她」。與她結婚?

  似乎順理成章。

  甘雨,那位羞澀內向、卻會在夢中鼓起驚人勇氣的半仙麒麟。

  她的喜歡小心翼翼,隱忍又純粹。

  看到她因為自己而落淚、而勇敢告白的模樣,他心中充滿了憐惜與感動。

  若選擇她,或許能得到一份溫柔而長久的陪伴。

  但她的性格,能承受得住與其他女性分享愛人可能帶來的壓力嗎?

  而且,月海亭的工作與仙獸的身份,與婚姻生活又該如何平衡?

  凝光,精明睿智、掌控欲極強的天權星。

  她不在乎他有多少紅顏知己,她在乎的是自己在他心中是否「最特別」。

  她將感情與利益捆綁,用別墅、用權勢、用她自身的魅力,構建了一個令人難以拒絕的誘惑。

  神里綾華,優雅高潔、內心卻堅韌深情的白鷺公主。

  她贈予的勿忘我,他一直珍藏在心口。

  她清楚地知道他的「貪心」,卻選擇了包容與等待,只求在他心中占據一席之地。

  與她在一起,是精神上的契合與慰藉。

  但神里家的地位、稻妻的局勢,以及她內心那份隱忍的驕傲,能否真正接受一種非獨占的婚姻關係?

  雷電影,笨拙純粹、表達喜歡的方式都帶著武人直球的將軍大人。

  她從最初的「人機互動」到慢慢學會注視、布菜、甚至笨拙地依靠,每一步進步都讓他感到觸動。

  與她在一起,無需太多複雜的算計,感受的是一份沉甸甸的、毫無雜質的真心。

  但稻妻的民眾會如何看待他們的將軍與一位他國神明的聯姻?

  優菈,傲嬌彆扭、卻將最深的情意藏在無數個「記仇」下的浪花騎士。

  她剛剛才鼓起勇氣卸下所有偽裝,坦誠了自己的感情。

  那份脆弱與勇敢交織的告白,讓他心疼又珍視。

  選擇她,意味著回歸一種相對簡單、溫暖的關係,如同蒙德的風一樣自由。

  琴,蒙德西風騎士團的代理團長,成熟幹練,肩負著整個蒙德的日常運轉。

  她的感情不像優菈那樣彆扭,也不像芭芭拉那樣外放,而是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的、沉穩的直球。

  選擇琴,意味著選擇了一份穩定、可靠且彼此理解的伴侶關係,她能以團長的智慧處理好公私界限。

  但這也意味著,他需要更多地融入蒙德的秩序,承擔起作為「琴團長伴侶」的公眾角色,這與他自由的風神本性是否契合?

  而且,琴真的能完全接受他心中那片廣闊的「星辰大海」嗎?

  芭芭拉,西風教會的祈禮牧師,蒙德的偶像。

  她的喜歡純粹而熱烈,帶著對「英雄」最原始的崇拜和對自己信仰的虔誠。

  她會因為他的一個微笑而臉紅心跳,會努力練習治療術希望能幫到他,也會在祈禱時悄悄將他的名字與風神巴巴托斯並列。

  她的感情像是最清澈的泉水,不摻任何雜質。

  選擇她,仿佛能擁抱一份最簡單純粹的快樂和治癒。但芭芭拉的內心是否足夠堅強,去面對他複雜的情感世界和可能伴隨的危險?

  她那份近乎信仰的喜歡,在觸及現實的稜角時,是否會破碎?

  將她捲入自己這紛亂的局面,對她而言是否公平?

  八重神子,鳴神大社的宮司,掌管稻妻神社事務的狐狸。

  她與逸塵的關係最為微妙,充滿了試探、調侃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總是戲稱他為「男友君」,用各種方式撩撥他,看他窘迫或反擊的樣子取樂。


  但逸塵能感覺到,在那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隱藏著極深的智慧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在意。

  她不像其他人那樣直接索求關係,更像是在享受這場情感博弈本身。

  她曾在他離開稻妻時,倚著神櫻樹,輕笑著說:「下次回來,可要好好履行作為『男友』的職責哦?」

  選擇神子,意味著選擇了一個智力上旗鼓相當、永遠不會無聊的伴侶,但同時也意味著要永遠面對她那狐狸般的狡黠和難以捉摸的心思。

  與她的關係,更像是一場危險的、充滿樂趣的共舞,婚姻這種形式,對她而言恐怕太過乏味和無趣了吧?

  她想要的,或許根本就不是世俗的婚姻。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份沉甸甸的情意,一段無法割捨的回憶,一個需要慎重對待的人生。

  「後宮起火」……

  凱亞輕描淡寫的四個字,此刻卻像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他從未想過要建立什麼「後宮」,他只是……無法對每一份真摯的感情視而不見,無法狠心去傷害任何一個人。

  他的「貪心」源於不忍,卻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選擇其中一個,意味著對其他所有人的傷害。

  那絕非他所願。

  可不選擇呢?難道就一直這樣模糊地維持下去,讓所有人都陷入無望的等待和不確定之中嗎?

  這對她們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婚姻,意味著承諾,意味著唯一,意味著責任。

  以他如今的身份和處境,真的能給出這樣一份完整而排他的承諾嗎?他又該如何定義這個「唯一」?

  是法律意義上的唯一伴侶?還是心靈上最特殊的存在?

  亦或是……某種超越了世俗形式、更為宏大的契約與聯結?

  逸塵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頭痛和迷茫。

  力量可以修煉,敵人可以戰勝,但這複雜如亂麻的情感問題,卻比任何武藝和權能都更讓他束手無策。

  他望著窗外蒙德的星空,那裡繁星點點,每一顆都獨自閃耀,卻又共同構成了浩瀚的銀河。

  或許……答案並不在非此即彼的選擇中?

  或許,他需要找到一種方式,一種既能對每個人負責,又不違背自己本心,同時也能被她們所理解和接受的……獨一無二的道路?

  但這聽起來何其艱難,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逸塵長長地嘆了口氣,躺回床上,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今夜,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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