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邪修什麼的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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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塵在奧藏山上漫無目的地閒逛著。

  仙家洞府,景致自然是極佳的,雲海翻騰,奇松怪石,靈氣氤氳成霧,吸一口都感覺神清氣爽。

  但逛了一會兒,逸塵那跳脫的性子就有點按捺不住了。

  嗯……風景是不錯,看久了好像也就這樣?

  他撓了撓頭,不如蒙德的果酒湖看著親切,也沒有璃月港的人間煙火氣熱鬧。

  仙家清修之地,對他而言,似乎有些過於「安靜」了。

  他繼續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較為僻靜的林地。

  一株巨大的古松如同華蓋般矗立,樹下,一道身影正靜靜盤坐,正是申鶴。

  逸塵停下腳步,沒有立刻上前打擾。

  他歪著頭,看著師姐打坐時那近乎完美的側影和寧靜的神情,覺得還挺賞心悅目的。

  然而,看著看著,逸塵微微皺起了眉頭。

  一種極其細微的、讓他本能感到有些不舒服的氣息,正縈繞在申鶴的周身。

  那氣息並非源於師姐本身,更像是……某種外來的、陰冷污穢的東西纏繞著她,與她清冷的氣質格格不入,帶著一種不祥與躁動。

  「邪祟……?還是什麼詛咒之類的玩意兒?」

  逸塵眯起了眼睛,低聲嘀咕了一句。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似乎微微發熱,一種源自古老血脈深處的、對於清除「污穢」的本能渴望被觸動了一下。

  指尖甚至有點發癢,有種想放點血試試效果的衝動。

  但他很快按下了這個有點莽撞的念頭。

  師姐還在修煉呢,貿然打擾不好,萬一嚇到她或者干擾了她怎麼辦?

  於是,逸塵決定先按兵不動,只是悄悄地、又靠近了幾步,想看得更仔細些,同時耐心等待申鶴自己從入定中醒來。

  而隨著逸塵的靠近,那源自麒麟血脈的、對於邪穢之物的天然壓制力,無形中擴散開來。

  正在打坐中的申鶴,原本正以內息和紅繩之力,全力壓制、對抗著體內那無時無刻不在蠢蠢欲動的孤辰煞氣。

  這個過程並不輕鬆,如同在冰面上行走,需時刻凝神,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反噬。

  可忽然間,她感覺到周身那一直如同附骨之疽般糾纏不休的煞氣,像是遇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竟猛地瑟縮、退避了下去!

  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與安寧感瞬間涌遍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從內而外的舒坦,仿佛一直壓在心頭和靈魂上的沉重枷鎖,被人悄然卸去了大半。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申鶴無法再保持深度的入定。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發生了什麼?

  為何一直躁動不安的煞氣,會突然變得如此……馴服?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追尋著那舒適感的來源,微微一轉,便看到了不知何時來到附近、正一臉關切地看著她的逸塵。

  四目相對。

  申鶴瞬間明白了。

  又是他。

  是這位小師弟的存在,無形中壓制了她的煞氣。

  逸塵見申鶴醒來,立刻露出一個笑容,走上前去。

  「師姐,你修煉完啦?那個……我感覺你身邊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的東西,沒事吧?」

  申鶴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無礙。只是尋常壓制體內孤辰煞氣,並未出什麼岔子。」

  「煞氣?!」

  逸塵一聽這兩個字,眼睛瞬間瞪圓了,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我們不是名門正派、仙家洞府嗎?怎麼還會有煞氣這種東西?!難道我們其實是邪修?!」

  他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師父難道騙我入了什麼奇奇怪怪的組織」的懷疑,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下,仿佛擔心下一秒就會跳出幾個魔修同門。

  申鶴被他這過於激烈的反應和清奇的腦迴路弄得怔了一下。

  她看著逸塵那副如臨大敵、仿佛下一秒就要拔腿跑去質問師父是不是邪教頭子的模樣,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用她那特有的、平鋪直敘的語氣解釋道:


  「非是邪修。此乃我自身命格所攜之『孤辰劫煞』,自幼便有,易引動災禍,傷及無辜。師父收我為徒,授我仙法與紅繩鎖魂之術,正是為助我壓制、化解此煞,而非修行煞氣。」

  逸塵聽完,臉上的震驚褪去,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哦哦,原來是這樣!不是邪修就好,嚇我一跳!」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但隨即,他又皺起了眉頭,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不合理的的事情,嘴裡嘟囔了一句。

  「……真是不公平啊?」

  「?」

  申鶴微微一怔。

  「什麼不公平?」

  她早已習慣了旁人知曉她身負煞氣後,或恐懼、或憐憫、或避之不及的態度。

  但像逸塵這樣,第一反應不是自身安危,也不是對她命運的唏噓,而是直白地替她覺得「不公平」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並不讓她討厭。

  逸塵雙手叉腰,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

  「當然是命運不公平啊!師姐你人這麼好,卻要天生帶著這種麻煩的東西,還要時時刻刻費力氣去壓制它,一不小心還可能傷到別人或者自己!這難道公平嗎?」

  「這就好比強行塞給好人一個燙手山芋,還得怪好人拿不穩!太沒道理了!」

  他的比喻簡單粗暴,但其中蘊含的純粹維護之意,卻在申鶴的心湖中漾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她看著逸塵那副為她鳴不平的認真模樣,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命格天定,無所謂公平與否。能得師父指引,踏上仙途,已屬幸事。」

  只是,那微微垂下的眼睫,似乎泄露了一絲她內心深處,或許連自己都未曾真正承認過的、對於這份「天定」的淡淡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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