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寂靜獵場、鋼鐵求生與堡壘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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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檔案室瀰漫著灰塵和黴菌混合的腐朽氣味,NEST小隊成員緊貼牆壁,呼吸在防毒面具下變得粗重。頭頂那隻機器狗(Ravage)猩紅的光學鏡如同探照燈,反覆掃過他們藏身的格柵蓋板縫隙,每一次掃過都讓山姆的心臟驟停。金屬爪子在水泥地上刮擦的刺耳聲響,如同死神磨刀。

  「它發現我們了?」一個隊員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問。

  「不確定…可能在確認異常熱源或震動…」倫諾克斯壓低聲音,手指按在通訊器靜音鍵上,汗水浸濕了額發。

  突然,機器狗發出一聲尖銳、高頻的電子嘶鳴!這聲音穿透力極強,在寂靜的城市廢墟中如同警報般迴蕩!

  「糟了!它在呼叫同伴!」西蒙斯臉色劇變。

  幾乎在嘶鳴響起的瞬間,遠處立刻傳來引擎加速的咆哮和沉重的金屬腳步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暴露了!準備戰鬥!」倫諾克斯再無猶豫,低吼著下達命令,「A組守住豎井口!B組、C組跟我搶占側翼高點!山姆、西蒙斯,找掩護!記住,我們是偵察隊,目標是撤離或找到安全點,不要戀戰!」

  隊員們如同被按下了開關,瞬間行動起來。兩名隊員迅速在豎井出口下方架起攜帶的輕型「雷霆之矛」單兵電磁炮(TPS型),炮口幽藍光芒開始充能。其他人則利用檔案室腐朽的木架和倒塌的文件櫃,快速構築簡易掩體,槍口指向檔案室唯一的入口——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

  轟隆!

  檔案室厚重的鐵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狠狠撞開!扭曲的金屬碎片飛濺!一隻形似雙足機甲、裝備著旋轉機炮的霸天虎雜兵(類似「粉碎」的次級形態)咆哮著沖了進來,機炮瞬間噴吐出致命的能量彈鏈!

  「開火!」倫諾克斯的怒吼與電磁炮的尖嘯同時響起!

  嗤啦——!

  一道粗壯的幽藍光束後發先至,精準地貫穿了沖在最前霸天虎的胸口裝甲!能量彈鏈戛然而止,那霸天虎踉蹌後退,胸口冒著電火花和濃煙。

  噠噠噠噠——!

  NEST隊員的電磁步槍和速射武器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形成交叉火力網,狠狠潑灑向門口。緊隨其後的另一台霸天虎(變形成武裝皮卡形態)剛探出半個車身,就被數發穿甲電磁彈擊中引擎蓋,瞬間起火爆炸,殘骸堵住了大半個門口!

  「幹得漂亮!壓制住!」倫諾克斯吼道。他迅速探身,一枚高爆電磁脈衝手雷(HEEMP)精準地投擲到門外走廊拐角處。

  轟——!滋啦——!

  爆炸的火光和強烈的電磁脈衝瞬間席捲!外面傳來幾聲霸天虎短促的慘叫和能量武器短路的聲音。

  「趁現在!轉移!B組跟我來,搶占對面那個鐘樓廢墟!」倫諾克斯當機立斷。檔案室位置太差,一旦被包圍就是死地。他必須利用城市的廢墟地形進行機動。

  小隊如同獵豹般衝出檔案室,沿著滿是瓦礫和破碎玻璃的走廊狂奔。西蒙斯和山姆被護在中間。外面街道上,更多霸天虎的身影從各個巷口湧現出來!有小型旋翼機在空中盤旋掃射,有坦克形態的霸天虎撞開障礙物碾壓過來,還有數台人形雜兵利用建築廢墟跳躍前進,能量武器不斷在隊員們身邊炸開碎石和火花!

  「三點鐘方向!旋翼機!」一個隊員大喊。

  嗤!一道TPS電磁炮光束划過空中,精準地將那架低空盤旋的旋翼機凌空打爆!

  「小心左邊!有大傢伙!」山姆驚恐地指著街角,一台體型龐大、雙臂裝備著重型鑽頭和能量炮的霸天虎(類似「拖斗」的變體)正咆哮著衝來,沉重的腳步讓地面都在震動。

  「集火!打它關節!」倫諾克斯冷靜下令。數道TPS光束和密集的穿甲彈雨瞬間集中射向那大傢伙的膝關節和肩部能量管線連接處!

  轟!滋啦!那霸天虎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歪,沉重的鑽頭手臂砸在地上,濺起大片碎石。它憤怒地咆哮,但行動明顯受阻。

  「不要停!衝過去!」倫諾克斯帶頭從倒下的霸天虎身邊衝過,子彈和能量束在耳邊呼嘯。隊員們互相掩護,交替射擊,利用翻倒的公交車、炸塌的牆壁作為掩體,艱難地向不遠處一座只剩半截、但結構相對堅固的舊鐘樓廢墟移動。

  「快!上樓頂!建立火力點!」倫諾克斯率先衝上搖搖欲墜的樓梯。鐘樓頂層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周圍幾個街區。

  然而,就在最後兩名隊員即將衝進鐘樓入口時,側面一棟大樓的窗戶突然爆裂!一台隱藏在裡面的霸天虎狙擊手(類似「擊倒」的次級形態)射出了致命的能量光束!


  噗嗤!一名殿後的NEST隊員腿部被光束貫穿,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凱斯!」旁邊的隊員目眥欲裂,轉身想去救援。

  「別管我!走!」受傷的隊員嘶吼著,舉起手中的電磁步槍向狙擊手方向瘋狂掃射,試圖壓制。

  「該死!」倫諾克斯在樓上看得清楚,心如刀絞。但作為指揮官,他不能感情用事。「火力掩護!壓制那個狙擊點!其他人繼續上樓!」

  鐘樓上的TPS炮和隊員們的火力立刻轉向狙擊手所在的大樓窗口,打得碎石飛濺。趁著這短暫的火力壓制,另一名隊員咬牙將受傷的凱斯拖進了鐘樓底層相對安全的角落,迅速進行止血包紮。

  山姆趴在鐘樓頂層邊緣的斷牆後,看著下方街道如同蟻群般湧來的霸天虎,又看了看遠處天空中那巨大的紫色空間橋和古爾德大廈頂端沖天的紫色光柱,一股絕望湧上心頭。「太多了…我們根本沖不出去!會被困死在這裡!」

  倫諾克斯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戰場,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霸天虎的增援源源不斷,而且行動頗有章法,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有組織地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鐘樓雖然暫時安全,但被徹底包圍只是時間問題。

  「我們需要一個堅固的據點!一個能提供火力支援和喘息的地方!」倫諾克斯放下望遠鏡,目光掃過燃燒的城市。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密西根湖畔——那座在一片混亂和廢墟中,依舊沉默矗立、周身覆蓋著淡藍色能量護盾、炮塔森然林立的玻璃巨塔!

  風城精密大樓!

  「看那邊!」西蒙斯也指著風城精密的方向,他經驗老道,立刻發現了異常,「那些鐵疙瘩…好像不太敢靠近那棟樓?你們看,它們的巡邏路線都在外圍兜圈子!離大樓一定距離就繞開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儘管霸天虎部隊在瘋狂圍攻他們所在的鐘樓區域,但靠近風城精密大樓的街道和空域,霸天虎的數量明顯稀少很多,而且似乎刻意避開了大樓護盾覆蓋範圍的核心區域。只有幾架偵察機在高空盤旋監視,不敢輕易靠近。

  「是齊岳!」山姆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火箭「被毀」前擎天柱的暗示,以及齊岳那深不可測的技術能力,「他的大樓擋住了霸天虎!那裡可能是城裡唯一安全的地方!」

  「沒錯!」倫諾克斯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風城精密大樓有強大的防禦系統,霸天虎吃了虧不敢強攻!而且齊岳很可能還在裡面!他是我們目前唯一可能聯繫上的、擁有對抗霸天虎技術的盟友!目標變更:不惜一切代價,向風城精密大樓突圍!」

  這個決定瞬間凝聚了小隊殘存的鬥志。風城精密,成了黑暗中的燈塔。

  「路線!」倫諾克斯看向西蒙斯和地圖專家。

  「直線距離大約3公里!」西蒙斯快速在戰術平板上劃出一條線,「不能走開闊地!穿格蘭特公園!利用樹木和噴泉雕塑掩護!公園東側有地下商業街入口,如果能進去,可以避開大部分空中打擊,直通風城精密後面的湖區步道!」

  「好!行動方案:A組火力全開,吸引正面敵人注意力!B組、C組保護傷員和山姆、西蒙斯,跟我從側翼穿插進入公園!動作要快!打時間差!」倫諾克斯迅速部署,「一旦進入公園,全速衝刺!」

  「明白!」

  「雷霆之矛!最大功率!轟擊正面集結的霸天虎群!」倫諾克斯對著通訊器吼道。

  鐘樓頂層的兩門TPS炮塔瞬間充能到極致!嗤啦!兩道比之前粗壯數倍、帶著毀滅氣息的幽藍光柱狠狠轟入下方霸天虎最密集的區域!

  轟隆——!!!

  劇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煙塵和金屬碎片!至少三台霸天虎被直接汽化,數台被衝擊波掀飛!霸天虎的陣型出現短暫混亂。

  「就是現在!撤!」倫諾克斯一馬當先,帶著B、C組隊員和傷員,從鐘樓背側炸開一個缺口,利用爆炸的煙塵掩護,如同利箭般沖向不遠處的格蘭特公園入口!

  A組隊員則依託鐘樓殘骸,將剩餘的彈藥傾瀉向追兵,進行著悲壯的最後阻擊。爆炸聲、金屬撕裂聲、霸天虎的怒吼和人類戰士的咆哮交織在一起。

  衝進格蘭特公園,並不意味著安全。昔日綠草如茵、遊人如織的公園,此刻成了修羅場。巨大的彈坑隨處可見,噴泉雕塑被炸得支離破碎,燃燒的樹木散發著濃煙。霸天虎的巡邏隊和空中單位很快發現了他們的蹤跡,能量束如同雨點般落下。

  「散開!利用樹木和雕塑掩護!不要停!」倫諾克斯嘶吼著,手中的電磁步槍不斷點射著低空掠過的霸天虎飛行器。一名隊員被能量束擦中手臂,悶哼一聲,被旁邊的戰友拖起繼續跑。


  山姆氣喘吁吁,肺部火辣辣地疼,腎上腺素讓他幾乎感覺不到疲憊,只有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邁動雙腿。他看到西蒙斯靈活地躲在一塊巨大的天使雕塑殘骸後,用一把大口徑改裝手槍精準地打爆了一台試圖包抄的霸天虎雜兵的光學鏡。

  「前面!地下入口!」負責探路的隊員大喊。公園東側,一個被炸塌了一半的地下商業街入口如同怪獸的巨口,黑黢黢地敞開著。

  「衝進去!」倫諾克斯如同看到了生路。

  就在小隊即將沖入入口的瞬間,公園中央那個巨大的白金漢噴泉廢墟後,猛地站起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它有著粗壯的雙腿和一門猙獰的、正在充能的肩部粒子炮!震盪波手下的重裝單位!

  「小心!」倫諾克斯瞳孔驟縮。

  嗡——!一道粗大的紫色粒子光束帶著毀滅的氣息,撕裂空氣,直射小隊!

  「趴下!」千鈞一髮之際,西蒙斯猛地將身邊的山姆撲倒在地!粒子光束擦著他們的頭頂掠過,狠狠轟在入口上方的混凝土結構上!

  轟隆!!!

  大塊混凝土和鋼筋如同瀑布般垮塌下來!瞬間將地下入口堵死了大半!

  「不!」絕望的喊聲響起。唯一的生路被截斷!

  「幹掉它!」倫諾克斯目眥欲裂,和隊員們將僅存的火力瘋狂傾瀉向那個重裝霸天虎。電磁彈打在它厚重的裝甲上濺起密集的火花,卻難以造成致命傷。那霸天虎肩炮再次開始充能,猩紅的光學鏡鎖定了被堵在入口前、無處可躲的小隊!

  就在這絕境時刻——

  咻!咻!咻!

  數道尖銳的破空聲從風城精密大樓方向傳來!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轟!轟!轟!

  三道精準無比的幽藍光束,如同天罰之矛,瞬間貫穿了那個重裝霸天虎!一炮命中肩炮基座,將其直接炸斷!一炮轟穿胸口能量核心!最後一炮直接打爆了它的頭顱!龐大的金屬身軀僵直了一下,轟然倒地,變成一堆燃燒的廢鐵!

  是「雷霆之矛III」!風城精密大樓的炮塔開火了!

  緊接著,更密集的、但威力明顯小得多的藍色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從風城精密大樓方向潑灑過來!目標並非霸天虎,而是它們周圍的地面和空中!這些能量束爆炸威力不大,卻爆發出強烈的電磁干擾和刺目的閃光!瞬間擾亂了霸天虎的傳感器和通訊,並製造了大片混亂的煙霧和閃光區域!

  「是掩護!齊岳在掩護我們!」山姆激動地大喊。

  「快!趁亂!衝過這片開闊地!目標就在前面!」倫諾克斯精神大振,指著煙霧後方那清晰可見的風城精密大樓。

  小隊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護著傷員,在風城精密炮火製造的混亂煙幕中亡命狂奔!霸天虎被突如其來的精準打擊和強電磁干擾打懵了,追擊的火力變得稀疏而混亂。

  距離越來越近!風城精密大樓那淡藍色的能量護盾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護盾表面細微的能量漣漪。大樓底層的幾個緊急出口已經打開,隱約能看到裡面閃爍的燈光和人影。

  然而,就在距離大樓護盾邊緣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數台霸天虎飛行器擺脫了干擾,從側翼俯衝下來,機炮鎖定了奔跑中的小隊!

  「小心!」倫諾克斯絕望地舉槍,但速度根本跟不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風城精密大樓面向他們這一側的淡藍色能量護盾,突然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一個直徑數米的圓形缺口!

  噠噠噠噠——!

  數台覆蓋著「磐石」複合裝甲、造型彪悍的六輪裝甲車(「鋼鐵信條」MATV)從缺口處疾馳而出!車頂的速射電磁炮和旋轉炮塔瞬間噴吐出密集的火舌!精準無比地在NEST小隊頭頂編織出一道致命的攔截彈幕!

  俯衝下來的霸天虎飛行器猝不及防,瞬間有兩架被凌空打爆!第三架冒著黑煙狼狽拉起逃竄!

  「這邊!快進來!」裝甲車上傳來擴音器清晰的呼喊,是標準的美式英語!

  絕處逢生的狂喜席捲了每一個NEST隊員!他們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沖向那敞開的護盾缺口。裝甲車一邊開火壓制零星追來的霸天虎,一邊緩緩後退,為小隊讓開通路。

  當倫諾克斯抱著受傷的凱斯,山姆攙扶著西蒙斯,最後一名隊員踉蹌著衝過那淡藍色能量漣漪的瞬間——

  嗡!

  護盾缺口瞬間閉合,將外面的硝煙、爆炸和霸天虎的怒吼徹底隔絕。

  溫暖、明亮、帶著一絲消毒水氣味的空氣湧入鼻腔。他們腳下是光潔的合金地板,眼前是荷槍實彈、穿著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的風城精密保安部隊士兵。安全了。

  山姆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他抬頭望去。大廳深處,一個穿著簡約深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身影,在幾名同樣穿著幹練的助理(包括磐石01艾倫)陪同下,正平靜地向他們走來。正是齊岳。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狼狽不堪、滿身硝煙和血跡的小隊成員,最後落在被倫諾克斯抱著的重傷員身上。

  「醫療組,立刻救治傷員。」齊岳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倫諾克斯少校,山姆·維特維奇先生,西蒙斯特工…歡迎來到風城精密。看來,外面的『寂靜之城』,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友好。」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投向大廳外那被護盾隔絕的、燃燒的芝加哥,以及天空中那巨大得令人心悸的賽博坦投影。

  「時間不多了。」齊岳的聲音低沉下去,如同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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