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識秦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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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李建國就趕到了燕京軍區總醫院。ICU 病房內,儀器的 「滴滴」 聲依舊規律,錢衛國的手指卻比昨晚多了幾分細微動作 —— 護士說,凌晨三點時,患者曾無意識地攥了攥拳頭,雖然幅度很小,卻讓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生命體徵比昨晚穩定了,血壓從 85/55mmHg 升到了 95/60mmHg,心率也從 110 次 / 分降到了 95 次 / 分。」 王主任拿著監測報告,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中藥鼻飼已經進行了兩次,看來你的方案確實有效。」

  李建國走到病床前,再次查看錢衛國的狀態:眼瞼蒼白的程度減輕,指甲發紫的顏色變淡,呼吸也比昨晚平穩了些。他拿出銀針,這次調整了穴位 —— 保留 「人中」「百會」 開竅,將 「內關」 換成 「神門」,增加 「血海」 穴。「昨晚用內關是為了快速通絡,今天患者心率穩定,換神門穴能更好地寧心安神;加血海穴,是為了增強補血之力,改善腦部供血。」

  他消毒銀針時,特意控制了力度,將針尖對準穴位輕輕刺入:神門穴位於腕橫紋尺側端,淺刺三分,緩慢捻轉時能清晰看到患者手指的細微顫動;血海穴在髕骨內上緣上兩寸,平刺五分,配合小幅度提插,錢衛國的腿部肌肉竟輕微收縮了一下。

  「有反應!」 旁邊的護士壓低聲音驚呼。

  李建國沒有停手,一邊捻針一邊觀察儀器數據:當銀針刺入百會穴時,錢衛國的腦電波監測圖上,原本雜亂的波形竟變得規整了些。「腦部活動在恢復,再堅持兩天,應該就能醒了。」 他拔出銀針,又叮囑護士,「接下來的中藥可以減少附子用量,從 3 克減到 2 克,避免溫燥傷陰,同時加入 5 克當歸,增強補血效果。」

  上午十點,李建國剛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下,就看到 ICU 的門突然被推開,錢衛國的兒子錢明輝紅著眼跑出來:「醒了!我爸醒了!能說話了!」

  李建國和王主任趕緊衝進去。病床上,錢衛國緩緩睜開眼睛,雖然眼神還有些渾濁,卻能準確看向床邊的家人:「水……」

  護士立刻用棉簽蘸水濕潤他的嘴唇,錢明輝握著父親的手,哽咽道:「爸,您終於醒了!嚇死我們了!」

  錢衛國的目光掃過病房,最後落在李建國身上,聲音微弱卻清晰:「是…… 是你救了我?」

  「是您自己意志堅強,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李建國笑著說,「您剛醒,別多說話,好好休息,等恢復好了,還能跟陳老將軍一起練五禽戲。」

  錢衛國緩緩點頭,眼裡滿是感激。王主任看著監測數據,忍不住讚嘆:「這真是奇蹟!急性心梗術後昏迷 24 小時以上,能這麼快醒來,還沒有留下後遺症,你的中醫方案功不可沒!」

  直到中午,確認錢衛國生命體徵完全穩定,李建國才跟著陳天華離開醫院。回到陳家時,陳老將軍早已在院子裡等著,看到他就快步上前:「建國,怎麼樣?錢老夥計醒了吧?」

  「醒了,能說話了,恢復得不錯。」 李建國笑著點頭。

  陳老將軍爽朗地笑起來,拉著他走進客廳,讓保姆端來剛燉好的雞湯:「快喝點湯補補,這兩天辛苦你了。對了,跟你聊聊你以後的打算 —— 你現在醫術這麼好,又在搞醫藥公司,總不能一直『無證行醫』吧?」

  李建國愣了愣,才想起自己確實沒有現代的行醫資格證。之前在濟世堂、太醫院是貞觀的環境,回來後救治沈萬山、錢衛國,多是朋友引薦的緊急情況,可長期行醫、參與醫藥研發,資格證確實是必須的。

  「我也想考,可沒系統學過現代醫學的考試內容,也不知道怎麼報名。」 李建國有些無奈。

  「這有什麼難的!」 陳老將軍拍著桌子,「我認識協和醫院的張老教授,他是中醫界的泰斗,也是行醫資格考試的考官之一。我跟他打個招呼,讓你掛在他名下當『學徒』,先跟著學半年,熟悉考試範圍,明年就能報名參加考試。有他指點,你肯定能過!」

  李建國心裡滿是感激:「謝謝您,陳老將軍!您這麼幫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了。」

  「報答什麼!你救了錢老夥計,又幫我緩解了老傷,這都是你應得的。」 陳老將軍擺擺手,「再說,你有真本事,有了資格證,才能名正言順地行醫、研發新藥,讓更多人受益,這才是正經事。」

  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保姆說是錢家人來了。錢明輝帶著妻子和女兒,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走進客廳就對著李建國深深鞠躬:「李大夫,謝謝您救了我爸!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快起來,這是我應該做的。」 李建國趕緊扶起他。

  錢明輝笑著補充:「我現在在醫藥相關的國家部門做事,平時接觸的都是藥品審批、器械備案這類事。以後您公司要是涉及這方面的流程,隨時找我,能幫上忙的我肯定不含糊。」 他拿出名片遞給李建國,「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有事直接打電話就行。」

  李建國接過名片,心裡一喜 —— 即便沒說具體職位,也能猜到錢明輝的工作對炎黃醫藥至關重要,這份人脈無疑是意外收穫。「以後少不了麻煩您。」

  「客氣什麼!」 錢明輝笑著說,「我爸說了,以後您就是我們家的親人,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幾人聊了許久,錢家人留下禮品才離開。陳老將軍看著窗外,突然想起什麼,拍了拍陳天華的肩膀:「對了,上次給你安排的相親,你說有任務沒去,正好這次建國在,今天下午就去見一面!人家姑娘等你半個月了,再不去就說不過去了。」

  陳天華臉一紅,有些無奈:「爸,我這剛忙完錢叔的事……」

  「忙什麼忙!相親也是大事!」 陳老將軍不容置疑,「人家姑娘叫林晚晴,是市醫院的兒科醫生,人漂亮又溫柔,跟你很配。下午兩點,在『遇見』咖啡館,不許遲到!」

  陳天華求助地看向李建國,李建國笑著說:「去吧,我陪你一起,就當去喝杯咖啡。」

  下午兩點,兩人準時來到 「遇見」 咖啡館。咖啡館裝修得溫馨雅致,暖黃色的燈光灑在木質桌椅上,舒緩的鋼琴曲在空氣中流淌。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位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姑娘,長髮披肩,眉眼溫柔,正低頭看著菜單 —— 正是林晚晴。

  她身邊還坐著一個穿牛仔外套的姑娘,扎著高馬尾,眼神靈動,看到陳天華和李建國,立刻推了推林晚晴:「晚晴,人來了!」

  林晚晴抬起頭,看到陳天華時,臉頰微微泛紅,站起身輕聲打招呼:「陳先生,你好。」

  「你好,林小姐。」 陳天華有些拘謹地坐下,李建國則坐在旁邊的空位上,對著高馬尾姑娘笑了笑:「你好,我是陳天華的朋友,李建國。」

  「我叫蘇曉,是晚晴的閨蜜。」 蘇曉性格活潑,直接問道,「陳先生,你上次怎麼沒來啊?晚晴等你好久了。」

  陳天華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上次臨時有任務,沒來得及跟你說,抱歉。」

  「沒事,知道你忙。」 林晚晴溫柔地說,「我聽陳爺爺說,你是軍人,平時工作確實辛苦。」

  幾人聊得很投機:林晚晴聊起兒科的趣事,說有個小朋友怕打針,她用玩偶示範就乖乖配合了;陳天華說起部隊的訓練,語氣里滿是自豪;蘇曉則在一旁打趣,偶爾問李建國幾句醫藥公司的事,氣氛輕鬆又愉快。

  聊了一個小時,林晚晴提議去附近的公園散步。四人剛走出咖啡館,就遇到一群穿著定製休閒裝的年輕人,為首的男人留著精緻的短髮,手腕上戴著限量款名表,看到林晚晴時,眼神先亮了亮,待看清陳天華,嘴角立刻勾起嘲諷:「晚晴,這麼巧?從小一起在大院長大,你出門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身邊這位又是誰?」

  林晚晴的眉頭瞬間皺緊,語氣冷得像冰:「王子軒,我跟誰出門,不用跟你報備吧?這位是我朋友陳先生。」

  蘇曉在旁邊悄悄對李建國嘀咕:「他倆是一個大院的髮小,王子軒追了晚晴好幾年,可晚晴一直沒搭理他,沒想到今天又纏上來了。」

  「朋友?」 王子軒卻沒理會林晚晴的冷淡,徑直走到陳天華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刻意的輕蔑,「陳大少,怎麼不在部隊待著,還有空出來相親?忘了去年演習時,是誰攪黃了你負責的後勤保障任務?忘了你爺爺想托人給你調崗,最後還是我家長輩一句話,這事就黃了?」

  陳天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 去年軍區演習,他負責後勤物資調配,王子軒仗著家裡關係,強行挪用了一批急救物資給自家公司的運輸隊,導致演習中某連隊物資短缺,他因此被通報批評;後來爺爺想幫他調到機關部門,又被王子軒的爺爺在會議上以 「年輕人需多在基層鍛鍊」 為由否決,兩人的梁子就此結下。

  「王子軒,過去的事我不想提,別在晚晴面前胡說八道。」 陳天華強壓著怒火,往前站了一步,穩穩擋住林晚晴。

  「胡說八道?」 王子軒突然抬手推了陳天華一把,力道比普通爭執更狠,「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靠爺爺的兵油子,也配跟我搶晚晴?我們倆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她身邊的位置,輪得到你這種外人來占?在燕京這地界,我想讓誰不好過,誰就別想舒坦。家裡長輩在系統里待了一輩子,圈子裡的人多少都給我幾分薄面,你又算哪根蔥?」


  陳天華沒防備,後背重重撞在路燈杆上,疼得他悶哼一聲。李建國立刻上前扶住他,剛要開口理論,王子軒身邊的保鏢就沖了上來,一拳砸在李建國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他踉蹌著退了兩步。

  「你們敢動手?!」 蘇曉拿出手機要報警,被一個保鏢搶過,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王子軒走到陳天華面前,居高臨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搶人?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去年的帳還沒跟你算,今天你倒送上門來了。晚晴是我從小護著的人,輪不到你在這兒充英雄。別說你只是個當兵的,就算你家也有人在體系里,真要較勁兒,最後低頭的也得是你。」

  陳天華忍著疼,拿出手機,指尖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撥通電話後,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朗子,我在中山公園門口,被人堵了,帶幾個人過來。」

  掛了電話,他盯著王子軒:「去年的事我沒跟你計較,不代表我怕你。今天你動了手,還想跟以前一樣不了了之?不可能。還有,晚晴不是你能隨便定義的,她想跟誰在一起,由她自己決定。」

  王子軒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不了了之?你叫的人能有多大能耐?待會兒不管是誰來,最後都得客客氣氣跟我說話。我從小到大,還沒在燕京吃過這種虧,更沒被你這種人威脅過。晚晴只是暫時沒看清你的真面目,等她知道你的底細,自然會回到我身邊。」

  林晚晴這時往前站了一步,語氣堅定:「王子軒,你別自作多情了。我跟你只是大院鄰居,從來沒有過別的想法。今天你動手傷人,已經超出我的底線,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極具辨識度的引擎轟鳴聲 —— 三輛黑色的賓利 SUV 排成一列,車身貼著低調的啞光膜,車牌是京 A 開頭的特殊序列,在陽光下格外惹眼。車隊停在路邊,最前面的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夾克、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下來,寸頭利落,眼神銳利,正是圈子裡出了名的紅三代秦朗。

  秦朗的爺爺曾是開國元勛之一,父親現在執掌某央企,他自己雖沒進入體制,卻在商界和軍政圈子裡極有話語權,連不少老一輩的人都要給幾分面子。王子軒看到他,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 他再橫,也不敢跟秦朗叫板。

  「天華,怎麼回事?」 秦朗快步走過來,看到陳天華後背的淤青和李建國肩膀上的拳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掃過王子軒時,帶著明顯的寒意,「誰動的手?」

  陳天華還沒開口,王子軒的保鏢就想上前,卻被秦朗帶來的人一把按住。秦朗走到王子軒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王子軒,你爺爺沒教過你,動手之前要先看清對象?陳天華是我發小,你動他,問過我了嗎?」

  王子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結結巴巴地說:「秦…… 秦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跟陳少鬧著玩……」

  「鬧著玩能把人撞得靠牆?鬧著玩能動手打人?」 秦朗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張叔,王子軒在中山公園門口動手傷人,還叫囂家裡長輩的關係,你讓人過來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秦朗掛了電話,看著王子軒:「你爺爺要是問起來,就說我讓你長點記性。以後再敢找天華和他朋友的麻煩,別怪我不給你家面子。」

  王子軒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低著頭不敢說話。沒過多久,兩輛警車就趕到了,民警了解情況後,直接將王子軒和他的保鏢帶走 —— 有秦朗的招呼,沒人敢徇私。

  看著警車離開,秦朗拍了拍陳天華的肩膀:「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一點小傷。」 陳天華搖搖頭,感激地說,「謝了,朗子。」

  「跟我客氣什麼。」 秦朗笑了笑,目光落在李建國身上,「這位是?」

  「我朋友李建國,醫術很厲害,之前救了錢老將軍。」 陳天華介紹道。

  秦朗眼前一亮,主動伸出手:「李大夫,久仰大名。我爺爺最近總說關節疼,有空能不能幫他看看?」

  「沒問題,隨時可以。」 李建國笑著握手 —— 沒想到一場衝突,還認識了秦朗這樣的人脈,對他和炎黃醫藥來說,無疑是又一份助力。

  蘇曉看著眼前的反轉,興奮地對林晚晴說:「晚晴,你看!王子軒終於栽了!陳少也太厲害了,連秦朗都認識!」

  林晚晴看著陳天華,眼裡多了幾分欣賞。夕陽下,幾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一場因相親引發的衝突,最終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幕,而李建國的現代生活,也因這場風波,多了幾分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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