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林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哥教我的。」陸寧樂提及此事頗為驕傲,笑眯眯的說道:「幼時三哥帶我帶的最多,家中三位哥哥我與三哥最親了。」

  蕭詩情微微點頭,頗有些羨慕的看著陸寧樂說道:「父親從來不讓我們參與這些事情……」

  陸寧樂隨口說道:「你若是喜歡,以後得空我帶你去跑馬玩。」

  蕭詩情抿唇笑著,卻並未應下。

  那邊陸寧樂又發現了獵物,當下激動萬分的驅馬追趕去了,蕭詩情不敢亂動,只能在後邊小心跟著,也不敢讓馬跑快以免摔下馬背。

  之後陸寧樂一路『過關斬將』收穫不少,雖說也有失手讓獵物跑掉,但是就這一天能獵得三五隻獵物,已經大大滿足了她的圍獵之心。

  「還是三哥疼我。」陸寧樂開心極了,跑一天已是飢腸轆轆,尋了一處靠近水源的位置與蕭詩情坐下休息。

  蕭詩情從包裹里掏出了不少東西,等到陸寧樂看到蕭詩情竟是拿出了食盒的時候驚呆了。

  怎麼連食盒都帶上了!

  蕭詩情在草地上攤開了墊子之後,打開食盒拿出了一隻香噴噴的雞腿!

  「你,你什麼時候帶的?」陸寧樂滿眼愕然,扭頭看向蕭詩情那拴著的馬匹上,有些匪夷所思道:「我瞧你背了不少東西,合著都是鍋碗瓢盆啊?」

  「我什麼都不會,此番圍獵要依靠你,這獵場想來難以尋得什麼好吃的,我就自己帶了一些。」蕭詩情有些不好意思看著陸寧樂道。

  「我還帶了一些點心。」蕭詩情笑著開口說道。

  「你真厲害……」陸寧樂看著眼前這擺出來的膳食,一時都忘了她們是來圍獵的,而不是來郊遊的……

  那些入圍獵場的不是不帶吃的,大多帶的都是方便速食的乾糧之類的,因為圍獵的時候需要騎著馬追趕獵物,若是帶那麼多東西自然累贅。

  即便是帶著,哪有心思去折騰這些吃的?

  偏偏蕭詩情就帶了,不僅如此還帶了茶具和茶盒,以眼神詢問陸寧樂要不要起火燒水煮茶喝。

  陸寧樂臉色古怪,看了看天色之後詢問她:「你想在獵場上出頭嗎?」

  蕭詩情頓時搖頭,她素來不是招搖的人,此番參與圍獵本來就是來走個過場的,只要不出錯就謝天謝地了,哪有什麼出頭的心思。

  「那我就放心了!」陸寧樂嘿嘿一笑,扭頭讓人搬石頭起灶燒火。

  「咱們好好歇會兒,晚些時候我再出去轉轉。」陸寧樂安心的開始啃雞腿。

  「四姑娘還要去找獵物?」蕭詩情略顯擔憂,輕輕皺眉說道:「我覺得我們有這些獵物足夠了,沒有必要再去冒險爭搶。」

  「隨便逛逛嘛……」陸寧樂含糊不清的說著。

  蕭詩情聞言看了陸寧樂一眼默默低下頭了。

  隨著陸寧樂吃飽喝足之後,果然是坐不住,對著蕭詩情說道:「我自己去就行,你在這待著,晚點我回來找你。」

  蕭詩情霎時有些緊張,看了看這四處都是密林,有些不安小聲說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我不會亂跑的。」

  「嗯……」陸寧樂擰著眉想了想說道:「你要是非要跟著也不是不行。」

  此時的蕭詩情還不知陸寧樂要去做什麼,只麻利的將這茶具食盒什麼的全都收拾好了,這才重新坐上了馬背,跟著陸寧樂出發了。

  很顯然這一次的陸寧樂不再是要在這一片找尋獵物,瞧著那樣子倒像是在找人似的。

  出了這一片區域竟叫她們遇上了好幾次人。

  不管認識不認識,熟悉不熟悉,既是見到了那就簡單打個招呼,也有一些女子邀請陸寧樂結伴同行。

  「不少人都聚集在那邊去了,聽說是見到了一隻白狐。」有人透露出了這麼個消息,以至於獵場內不管男女都衝著那白狐去了,若是能抓住這白狐,可比你獵多少獵物都厲害。

  「那就一起去湊湊熱鬧吧!」陸寧樂心念微動,帶著蕭詩情就過去了。

  等到進入了那白狐活動範圍,果真瞧見來了不少人,已經有人因為率先發現白狐的蹤跡而爭吵起來,言說既然是自己發現的就是自己的,不准旁人覬覦。

  這能進來獵場的哪個家裡沒點勢力?

  豈會聽這種鬼話,當然是當做沒聽見,這不就吵鬧起來了。


  陸寧樂對那什麼白狐自然沒什麼興趣,到了場中之後轉悠了一圈,終於在靠近外圍的地方發現了想要找尋的人,瞧著那一身顯眼的白衣,赫然便是被架著入了獵場的雲雨雲姑娘。

  「四姑娘要做什麼?」蕭詩情看著陸寧樂悄悄朝著另外一邊靠去,微微一愣疑惑出聲詢問道。

  「噓……」陸寧樂對著蕭詩情使了個眼色。

  蕭詩情雖不懂陸寧樂要做什麼,但是還是非常懂事的閉嘴不動了,餘光瞧著陸寧樂朝著那邊那位雲姑娘靠了過去。

  場中眾人還在爭執,像是要劃分出什麼領地一般。

  而被眾人圍堵進了洞穴之中的白狐終於被煙燻之下跑了出來,那一抹白影極為醒目,當下眾人皆是驚呼一聲,紛紛出手欲要抓捕。

  「別放箭!死了就沒用了!」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叫有些個按住弓箭的男子們都忍下了。

  「往那邊跑了!」那白狐也不知是受驚亂跑,還是被什麼吸引了,一頭朝著雲雨所在的方向扎了過去。

  「快抓住它!」

  「……」

  場中霎時混亂了下來,而就在這時,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不管死的活的今日一定要自己獵到白狐,那搭弓射箭的動靜乾脆利落。

  驚的場中姑娘們驚叫連連,也就在這時陸寧樂終於摸到了雲雨的後方。

  在這一片亂象之中也拉動了弓箭,竟是直接朝著雲雨所在的方向射了過去。

  「啊——!」那飛射過去的箭羽劃破了雲雨的衣角。

  陸寧樂揚鞭一甩,馬匹嘶鳴朝著雲雨衝過去,好似失控了一樣要撞上了。

  那坐在馬背上的雲雨嚇壞了,扭身欲要躲避然後就從馬背上摔下去了,臉上的面紗也在此時被樹枝勾了下來。

  「哈哈哈!我抓住了!」隨著人群騷亂傳來,眾人的注意力被分散,自然有人得手抓到了白狐。

  而一眾姑娘們沒去湊這個熱鬧,倒是關注到了陸寧樂引發的騷亂……

  那狼狽跌倒在地的雲雨就變得極為顯眼了,待看到她那被揭開的面紗,一眾姑娘之中更是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驚聲尖叫道:「那不是周氏夫人嗎?」

  隨著這一句話語,姑娘們紛紛轉頭看了過去。

  郎君們或許還不太認識周妙漪,但是女眷可不同,多多少少都跟隨過自家長輩出席宴會,更別說是昔日寧遠侯府常有小宴。

  周妙漪作為寧遠侯府的掌家夫人,不僅要待客還要面客,誰沒見過啊?

  就是有沒見過的,那周妙漪被休棄趕出府的時候多少人去看了熱鬧,周家抄家之時更是……

  她這張臉,那可真是……

  「周家不是都被抄家了嗎?周氏作為周家之女怎會在這?」人群之中眾人頓時對此爆發出了熱議,那一雙雙眼全部都落去了周妙漪的身上,連那什麼白狐落於何人之手都不關心了。

  「太后娘娘不是說今日參與圍獵的都是未婚男女嗎?」

  「真有意思,這周氏竟腆著臉混進來了?」

  「難怪蒙著臉不敢見人,這是想再覓新郎?」

  那一句句嘲弄的話語鑽入耳中,周妙漪難得露出了驚惶的表情,伸手想捂住自己的臉,偏開頭多躲避旁人的目光,這般姿態更叫人看著可笑了。

  陸寧樂這才裝模作樣的走了過去,拉住自己的馬說道:「這位……姑娘?沒事吧?我這馬一時受驚了,真是對不住。」

  陸寧樂一雙眼像是黏在了周妙漪的臉上,笑嘻嘻的說道:「你們也別太多說,萬一人家只是長得像呢?」

  「畢竟,這位雲姑娘,似乎是永親王的朋友呢。」陸寧樂意味不明的點了一句,霎時讓圍觀的眾人一靜。

  更加覺得這事兒越發詭異了。

  好像多了幾分欲蓋彌彰的味道,要知道寧遠侯府與永親王走的相當近,那謝安循更是對永親王唯命是從的,難不成這背地裡有什麼別的勾當。

  當初那休妻什麼的戲碼,做出來就是為了將自己夫人送給永親王不成?

  哎喲!

  這事兒真是越想越炸裂,以至於所有人看向那狼狽爬起來的雲雨眼神都不對了。

  旁邊郎君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問出了周妙漪的身份,一下子便叫她在這京中年輕人口中出了名。


  「你,你是故意的!」周妙漪攥緊面紗,背過身去給自己重新戴上了之後,這才怒而扭身看向了陸寧樂。

  「雲姑娘說什麼呢?」陸寧樂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眨了眨眼說道:「我與姑娘素不相識,怎會故意害你呢?」

  「還是說……姑娘你認識我?」陸寧樂輕輕揚眉,看著周妙漪咧嘴一笑。

  「……」

  周妙漪只覺得萬般話語哽在喉嚨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不認識。」

  陸寧樂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瞧著周妙漪說道:「雲姑娘真不認識我啊?咱們可是早就見過呢!」

  周妙漪像是不想多說,轉過身便要離去。

  「這是怎麼回事啊?」那有些個圍觀的姑娘們瞧著都好奇了,有些與陸寧樂相識的這會兒都湊上前打聽起來了:「那人到底是不是周氏啊?」

  「這天底下不可能有長得這麼相似的人吧?」

  「一個已成婚之人,還被休棄的棄婦,怎敢來這裡……」

  「真是不要臉……」

  那嘈雜的議論聲眾多,陸寧樂含糊其辭的表達不清楚,也是一臉的淡然說自己不清楚不知道,反正她不是故意的,那雲姑娘是永親王的人。

  想知道什麼就去永親王府打聽吧!

  這廂的熱鬧半天沒散去,以至於她們都沒心思繼續圍獵了,就想快點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家中長輩。

  陸寧樂目的達成,牽著馬慢悠悠的朝著蕭詩情走過去了。

  蕭詩情目睹了這一場混亂,再看陸寧樂的眼神都變了,千言萬語最後歸於沉默,低垂著腦袋乖乖跟著陸寧樂走了。

  如今她哪裡能不知道,陸寧樂就是故意來揭穿那什麼雲姑娘的,說不定是大姐姐暗中授意的,就是想讓這事鬧大,讓那位『雲姑娘』的身份被架起來。

  獵場之中發生的事情萬萬是瞞不住的,幾乎是在獵場眾人陸陸續續歸來的時候,就徹底在所有人口中傳遍了。

  最後傳到了太后耳中。

  「永親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太后面帶怒容,將永親王召至跟前怒聲責問道:「那什麼雲姑娘當真是周氏周妙漪?」

  「母后恕罪,此事實在有些誤會。」榮淮恩臉色略微有些難看,但是瞧著還算是鎮定,當下連忙開口說道:「此女是周氏卻也不是周氏。」

  「什麼意思?」太后眉頭一皺。

  「此事實在有些難以言說……」榮淮恩微微頓了頓說道:「母后當知曉長生觀?」

  太后聽著榮淮恩這話,只覺得心頭一跳,好像有幾分不好的預感。

  然後就聽榮淮恩說道:「也是多虧了皇兄和皇嫂,兒臣方才能知曉長生觀的不俗之處,遇到了雲姑娘。」

  榮淮恩一副大為感嘆的表情說道:「兒臣特意將雲姑娘接回宮中,就是為了獻給皇兄的!只是礙於她明面上的身份這才遲遲不曾進言。」

  「兒臣原本是想在等一等,哪曾想……」榮淮恩低下頭如此說道。

  「你在說什麼胡話,哀家怎麼聽不懂了。」太后不動聲色,擰眉看著榮淮恩說道。

  「母后不知?兒臣還以為母后再清楚不過了。」榮淮恩抬眼看向太后笑了笑說道:「皇后得雲姑娘治病,那位雲姑娘如此厲害的本事,母后不是親眼見過了嗎?」

  太后再難維持冷靜,面上神色一變再變,當下已是可以確定榮淮恩竟是已經知道了如此辛秘之事!

  但是她萬不能口頭承認,只能裝作氣怒說道:「你是糊塗了嗎!聽了什么小人讒言說的胡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