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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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小的被陸奉行管教,蕭念窈淺笑看著這一幕,目光轉動終於看到了前方出現了那一輛華貴的馬車停靠而下。

  馬車內走下來的不是別人,赫然便是太子妃的母親萬氏,以及上官承望母子二人。

  太子妃早有消息,今日他們自當是安排了人手暗中關照。

  「真奇怪……」蕭念窈盯著那攜手走入人流的母子二人,輕輕皺眉小聲嘀咕了一句。

  「奇怪什麼?」陸奉行湊了上來,揚眉詢問道。

  「沒什麼。」蕭念窈輕輕搖頭,只當是自己記錯了,剛剛瞧著那相攜而站的萬氏和上官承望,不知為何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想起。

  對了。

  上一次見到上官承望,他分明比萬氏高那麼一點點。

  怎麼今日瞧著母子二人竟像是齊平了?

  蕭念窈未曾深想,只當是在宮中衣著鞋子穿的不同,如此差距若不仔細注意還真是讓人看不出來。

  蕭念窈向來是個心細之人,當初聽著太子妃提及上官承望險些早夭留下的毛病,如今自愈了,她便留心多觀察了一下上官承望的不同之處,不難說來上官承望出了身高的不足,什麼地方都挺好的。

  以至於蕭念窈也就留心多比對,多注意了一些。

  「應該只是普通的賞燈遊玩。」陸奉行也注意到了萬氏和上官承望母子二人,微微揚眉低聲道:「這上官承望也看不出什麼不同來。」

  「走吧,我們繼續玩。」蕭念窈笑了笑,轉身跟著陸寧樂和兩個小的繼續賞燈去了。

  這一路溜達著去了河邊放河燈。

  陸奉行買來了幾個河燈,她們蹲在岸邊正興致勃勃的放燈,忽而見陸竹月呆呆的仰頭看向前方。

  「三叔,有人掉下來了。」陸竹月忽而伸手指著河對岸那高高的酒樓說道。

  「什麼?」陸寧樂和陸奉行正在將河燈推出去,忽而聽到陸竹月這話,頓時扭頭順著陸竹月手指的方向看去,結果看到的卻是那站在樓台之上,滿目驚恐的三公主。

  對岸那酒樓頂端掛著的牌匾,如意樓,如此耀眼的大字。

  岸邊驚叫聲隨之響起,似是那放河燈的百姓看到了河水中撲騰的身影,兩岸霎時亂做了一團……

  陸奉行見此一幕臉色沉了沉,當下轉身道:「出事了,快帶他們回去。」

  陸寧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怎……怎麼了?剛剛那是三公主?」

  「快走吧。」蕭念窈拉著陸寧樂遠離了這擁擠的河岸邊,不少前來觀燈的人都朝著河岸涌了過來,似是想看熱鬧。

  「巡防軍衛都來了……」陸寧樂才剛走到馬車邊,就看到那街道前湧入的巡防護軍。

  「三哥不跟我們一起?」陸寧樂坐上馬車,探頭詢問道。

  「他是衛所的人,留在這或許能幫上忙。」蕭念窈低聲應了一聲,讓車夫帶著他們回陸府去了。

  如意樓內的事情並未傳開,王氏見著她們這麼早就回來了還很是驚訝。

  蕭念窈簡單言說了一下,告知王氏在如意樓上有人落水,且看到了三公主,不知發生了什麼。

  擔心引火上身,故而早早就回來了。

  王氏聽著心下一驚,她倒是知道今日三公主在如意樓設宴之事,這才多會兒功夫竟是鬧出了什麼事?

  「三爺留在了那邊,若當真有什麼許是一會兒就有消息了。」蕭念窈低聲說道,王氏聞言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叫了家中小廝外出打探消息去了。

  那小廝跑出去沒多久就匆匆跑回來了,卻也帶回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五公主,死了。

  王氏驚的險些將手中的茶盞摔碎,臉上滿是驚愕詢問道:「什麼!?五公主!?」

  「千真萬確,五公主墜河,淹死了!巡防營的人將屍體打撈上來,這會兒已經送進宮裡了。」那小廝跑的一腦門的汗,氣喘吁吁的說道:「外邊都宵禁了,凡是今日去過如意樓的都要抓去問話。」

  「小的看到三爺了,三爺跟著巡防營的人一起入宮了,差小的回家告知一聲,這兩人不要出府。」小廝如此說道。

  「五公主怎麼會在外邊墜河?」王氏後背發涼,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

  前腳崇景帝才剛剛賜婚了戚二郎和五公主,這整個京城怕是都以為陸家對皇上賜婚心生不滿,覺得皇上這是在棒打鴛鴦。


  後腳五公主就死了?

  難保不會有心人將這事安在陸家身上。

  王氏捂著心口,抓著蕭念窈的手一再詢問她們此番外出都去了哪裡,得知她們甚至都沒靠近如意樓,更別說是見到五公主了,且早早就回來了,這事兒怎麼也怪不到他們身上。

  「母親別著急,當時我們親眼見到如意樓上三公主還在,而五公主又是從如意樓上跌落進湖水裡的。」蕭念窈溫聲安撫著王氏說道:「這事兒跟陸家無關。」

  「嗯……」王氏聽著稍稍放心了一些,皺著眉說道:「關好府門,若是宮裡有什麼消息傳來再說。」

  一切如蕭念窈所言,此事當真是跟陸家沒關係,甚至一整夜過去都不見有人上門。

  而陸奉行這一去,也是一夜未歸。

  直到第二天晌午陸奉行才一臉倦色的回來了,陸奉行才剛回來就被陸鴻卓叫走了,顯然是為了詢問五公主之死是否情況屬實。

  「千真萬確,父親早些準備,馬上就要召見您入宮了。」陸奉行抬手按了按眉心說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陸鴻卓深吸一口氣沉聲詢問道。

  「幾乎沒什麼意外的案子,昨夜三公主如意樓設宴,宴請了不少世家子弟前往赴宴觀燈,聽聞戚家二郎也在其中。」陸奉行輕輕皺眉說道:「據五公主身邊侍女言說,五公主是為了戚二去的。」

  「但……」

  「戚二因為不滿皇上賜婚,連帶著對三公主亦是沒有好感,昨夜在家中喝悶酒並未赴約。」陸奉行緩了口氣繼續說道:「不知酒宴之上具體發生了什麼。」

  「三公主撞破三駙馬與五公主的姦情……」

  「爭執之下失手將五公主推下了樓閣,以致五公主落水。」陸奉行輕輕皺眉簡單言說道:「正值上元燈節,河水漂浮諸多花燈,河岸兩邊皆是百姓,故而五公主落水之時未能得到及時施救,溺亡了。」

  陸鴻卓聽著陸奉行這番話暗暗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在原地踱步半晌都沒開口。

  好一會兒才猛地頓住了腳步,扭頭看向陸奉行道:「你確定戚二郎昨夜在家中喝酒不曾離開戚家半步。」

  陸奉行輕輕點頭:「父親若有疑問,入宮自可詢問,戚大將軍許是也入宮了。」

  沒一會兒宮中果真來人,不僅請了陸鴻卓,還有大哥陸康行也一併被召入宮了。

  昨夜圍觀的百姓實在是太多了,五公主是當著眾多百姓的面被撈上來的,這會兒滿京城都傳遍了五公主的死訊,自然也有人想來陸家看熱鬧,奈何陸家上下大門緊閉,一點風聲都沒走漏。

  「三嫂嫂……」陸寧樂臉色恍惚,拉著蕭念窈的手反覆確認了好幾遍:「五公主真的……」

  「多半是真的。」蕭念窈拍了拍陸寧樂的手背安撫著。

  「怎麼會這麼突然?」陸寧樂心裡不安寧,總害怕擔心會不會有人陷害陸家。

  「不知道。」蕭念窈也跟著嘆了口氣說道:「三公主和五公主之間早有爭端,卻也不至於到如此害人性命的地步……」

  這其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還得等公爹和大哥前去查問清楚案情才是。

  至於她們也就只能在府上等消息了。

  這會兒的皇宮內實在是熱鬧,三公主渾渾噩噩的癱坐在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耳邊儘是駙馬的哭訴聲:「跟我沒有關係啊!是五公主對我投懷送抱在前!」

  皇后和太子端坐在高位之上,左右兩邊站著的便是陸首輔和戚大將軍二人了。

  「如此說來,三公主確實是看到了三駙馬與五公主同在一屋,方才質問?」陸康行與刑部以及其他幾位大人審查案情。

  「……」三公主神色頓了頓,緩緩抬起了眼。

  「我沒想殺她……」三公主出口說話聲調嘶啞,喉間滾動兩下啞聲說道:「是她自己沒站穩摔下去了。」

  「據侍女言說,五公主前來赴宴之後並未多飲酒水,她既是意識清醒,為何會站不穩?」陸康行頓了頓繼續說道:「且,三駙馬言說親眼看著你二人廝打在一起。」

  三公主近乎猙獰咬著牙說道:「她與我的駙馬滾在了一張床上!難道我還不能打她兩巴掌了!?那是我的駙馬!!!」

  三公主渾身顫抖,像是怒急一般嘶吼道:「她什麼都要搶我的!什麼都要與我爭!我已經這樣了她為什麼還是不滿意!定要來我的宴席耀武揚威,勾引我的駙馬!!!」


  那聲嘶力竭怒吼的三公主似有些癲狂,以至於三駙馬都被嚇的往旁邊瑟縮了兩下。

  「五公主已得良緣,賜婚戚家二郎,又怎會平白無故勾引三駙馬。」這其中顯然存在疑慮,而且五公主與三駙馬之間從無任何交集,更無往來。

  「還請三駙馬事無巨細的言說當夜發生的事情。」

  「……」

  三駙馬簡直口乾舌燥,很顯然是因為關於昨夜的事情他已經說累了。

  就是很簡單的事情,他喝多了找了個廂房歇著,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發現有人抱住了自己,酒意上頭,醉態橫生,又是這溫香軟玉在懷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吧?

  然後三駙馬也沒多想就抱上去了,如意樓內多的是舞姬歌姬的。

  三駙馬自然而然的認為是一些個膽大的賤妾,妄想攀龍附鳳,他也樂得嘗鮮……

  誰能想到……

  「然後公主就找來了,再然後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三駙馬滿臉的苦澀,這事說出來只會讓人批判他好色,但是他確實不知是五公主啊!

  誰能想到,五公主竟還有如此孟浪的時候?

  當時三公主和五公主爭執的太大聲了,五公主也表現的非常驚慌失措,驚叫的大喊:怎麼是你!!!

  但是還未來得及解釋什麼,三公主就已經衝上去了,場面一度非常混亂,在場的宮女太監都能複述出來,供詞幾乎完全一致,也是所有人親眼目睹二位公主撕扯之間,三公主將五公主推下的閣樓。

  「若是沒記錯,五公主前去如意樓是衝著戚二郎去的?」旁邊刑部尚書出口說道:「或許需要仔細審問五公主身邊宮人。」

  這一場的審查並未持續太久,五公主之死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五公主確實是為了戚二郎而去,但是五公主因為不曾讓人追問,並不知曉戚二郎那夜並未出現,而是將三駙馬錯當成了戚二郎……

  據五公主身邊的宮女言說,五公主知道戚二郎不滿皇上賜婚,一度想要退婚。

  五公主擔心婚事不成,所以就想借著上元燈節這個機會,與戚二郎生米煮成熟飯,讓戚二郎再無退婚的可能,所以這才鋌而走險主動投懷送抱,誰也沒想到這投懷送抱竟是看錯了人。

  「戚二郎與三駙馬的身形可是一點兒也不像的。」陸康行突然開口說道:「若五公主並未飲酒醉酒,又如何會看錯?」

  「公主她……她喝了一杯酒。」那低垂著頭的宮女簡直快哭出來了,哽咽著說道:「那酒里放了點東西,公主也是第一次做如此大膽之事所以心中膽怯,故而……故而用了點東西壯膽。」

  那殘餘的酒水,以及從五公主殿內搜出來的東西呈送上來之後,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皇后和太子沒多久就將此案定罪了,無論三公主是失手還是故意,五公主已死都已成為事實。

  皇后下旨將三公主送去了皇陵,這輩子都不得回京,三駙馬雖是『被迫』的,但是玷污公主已成事實,最後賜了杖刑,兩條腿都被打廢了。

  此事落幕之後呈送崇景帝,崇景帝為此事嘔血不止,始終不願相信,甚至命令禁軍包圍了戚家接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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