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蔣郁禮，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沈嶠注意到老爺子神色有變，心中不由掠過一絲得意。
他倒要聽聽，蔣郁禮該怎麼解釋。
「郁禮，你是商人。我們開公司不是做慈善，背後是成千上萬張嘴等著吃飯。慈善不是不能做，但既然要做，就得做出實效。這些道理，你本該明白，不需要我來教。」沈老爺子語帶訓誡。
「爸，我和沈嶠不一樣。我沒有在您身邊長大，沒受過您的言傳身教。您說的我記住了，下次不會了。」蔣郁禮語氣平靜。
他輕描淡寫，就將話題的根源轉到了自己自幼被送出國的事實上。
商場的規則，他懂。
借慈善謀名牟利，他也懂。
他只是不願給沈家那麼多。
「另外，正如這幅畫上的題字——『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我們做慈善，真正重要的是讓需要幫助的人得到幫助，而不只是計較我們的名聲。」蔣郁禮語氣緩和，姿態謙卑，「既然爸有意見，百川集團的慈善形象，我會再想辦法塑造。」
沈嶠暗自嗤笑。
爺爺該不會就這樣被他說動了吧？
沈老爺子的目光落在那幅題字上。
是啊，從今往後，他該積善。
蔣郁禮八歲就被送出國，這兩年才回來，觀念有衝突也在所難免。
他能理解。
他必須理解。
蔣郁禮主動送畫，已是一種低頭，是願意冰釋前嫌的信號。
他們畢竟是親生父子。
親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
看在已故妻子的份上，沈老爺子也不願再動氣。
「好。」沈老爺子拍了拍蔣郁禮的手臂，「爸相信你！改天我們父子一起去墓園看看你母親。」
蔣郁禮心底掠過一絲涼意，只應了一聲：「嗯。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好，好！」
沈老爺子低頭賞畫，頭也沒抬。
蔣郁禮轉身走出，沈嶠緊隨其後。
「小叔，談一談？」
「沒什麼可談的。」蔣郁禮語氣冷漠。
「如果是關於蘇聆雨呢？」
蔣郁禮上車後，沈嶠不由分也鑽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出沈家老宅。
「聊她什麼？」蔣郁禮聲音冰涼，「她不會跟你複合，我也不會替你說情。」
「我懂。剛才是騙你的，不那樣說，你根本不會讓我上車。」
蔣郁禮無語。
沈嶠繼續道：「小叔，開個條件吧，怎樣你才願意回國外？」
蔣郁禮眉梢微挑。
原來還想像從前那樣，把他趕出國。
難道……
在沈嶠眼裡，他還是那個八歲任人拿捏的小孩？
蔣郁禮平靜的說，「我在國外待了十八年，膩了。大侄子你要是喜歡，可以自己去國外定居。看中哪裡，我可以送你一套房。」
沈嶠音量大了些，「誰稀罕你的房！蔣郁禮，別裝傻，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蔣郁禮目光轉冷，「是你真傻，沒聽懂我的話。」
「呵，」沈嶠冷笑，「所以，你是打定主意留在國內，要跟我爭百川的繼承權了？」
「雖然我不姓沈，雖然我在國外十八年，但我確實是百川董事長親兒子、現任總裁。憑什麼不能爭？」蔣郁禮眼神銳利地掃向他，「你給我一個不爭的理由？」
「我……」
「沒有就閉嘴。」
沈嶠氣得夠嗆，「蔣郁禮，你以為你有勝算？爺爺現在對你好點兒，就真會把公司交給你？」
「他那點愧疚能維持多久！」
蔣郁禮沉默。
愧疚？
沈澤明對他從來就沒有愧疚，他怎麼才能讓老爺子改遺囑，怎麼才能繼承百川集團，全靠業績，靠不了感情。
「說完了？」蔣郁禮表情不耐煩。
「說真的，談個條件。」
「免談。」
沈嶠握緊拳頭，「小叔你——」
「停車。」
車在路邊停下。
沈嶠幾乎氣笑，「你不會要趕我下車吧？」
「下去。」蔣郁禮面無表情。
居然真的趕他。
「你算哪門子長輩？居然趕我下車！」
蔣郁禮懶得廢話：「滾。」
「行！」
沈嶠怒氣沖沖摔門而下。
車子瞬間駛離。
他站在原地，幾乎爆炸。
「蔣郁禮！你他媽……」
艹！
幾天後，百川集團的名字登上各大新聞與熱搜。
蔣郁禮剛結束會議，秘書馮顏就緊張地迎上來：「總裁，董事長在辦公室等您。」
董事長親臨，她一個小秘書不敢不開門。
「知道了，你去忙。」
「那個……總裁，董事長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蔣郁禮步履從容，「沒事。」
馮顏瞥了眼他身後的趙愷，董事長那表情可不像沒事。
趙愷也沒什麼表情，他也不懂。
蔣郁禮獨自走進辦公室。
沈澤明果然在，沈嶠和沈百川也都在。
沈老爺子坐在沙發上，面色陰沉，手邊的拐杖仿佛也蓄著怒意。
沈嶠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沈百川臉上不動聲色，眼裡卻藏不住幸災樂禍。
沈澤明指著桌上的平板，屏幕正顯示「百川集團接手M市爛尾樓」的新聞。
「蔣郁禮，你給我解釋解釋，這什麼意思？」
「這麼大的事，你跟我商量過沒有？」
「爛尾樓！錢都被卷跑了，你去接這燙手山芋？腦子沒病吧？我以為你真有手段，結果就搞這齣？」沈澤明越說越氣，「今天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小叔，你這可真是純做慈善啊～前幾天剛捐兩千萬，現在又接手爛尾樓，圖什麼？」沈嶠翹著腿，語帶嘲諷，「全國爛尾樓多了去了，要是都來找你，你還全接啊？」
「郁禮，我們都沒聽說這事，你自己做主確實不太妥當。」沈百川在一旁淡淡補刀。
蔣郁禮面不改色：「上次慈善晚會沒有百川的名字。這件事比慈善晚會有意義得多，後續會有持續正面的報導，更有利於提升集團聲譽。」
「就為了百川的聲譽，你接個爛尾樓？？？」沈澤明冷笑，「像話嗎！」
「是為了讓那些業主有一個家。我在網上看到，有人還住在那個爛尾樓里。」蔣郁禮站得筆直，「這個時代還有人流離失所，也是我們的責任。」
「你心可真善。」沈百川輕嗤。
「比不上大哥心善。去某國投資賺了幾個億，一分沒帶回來，工廠和設備也扔那帶不回來了。」蔣郁禮冷聲回應，「相比之下，我做的事既讓兩千多戶家庭有房可住，又能體現百川的社會責任、提升企業聲譽——有什麼不好？」
他倒要聽聽，蔣郁禮該怎麼解釋。
「郁禮，你是商人。我們開公司不是做慈善，背後是成千上萬張嘴等著吃飯。慈善不是不能做，但既然要做，就得做出實效。這些道理，你本該明白，不需要我來教。」沈老爺子語帶訓誡。
「爸，我和沈嶠不一樣。我沒有在您身邊長大，沒受過您的言傳身教。您說的我記住了，下次不會了。」蔣郁禮語氣平靜。
他輕描淡寫，就將話題的根源轉到了自己自幼被送出國的事實上。
商場的規則，他懂。
借慈善謀名牟利，他也懂。
他只是不願給沈家那麼多。
「另外，正如這幅畫上的題字——『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我們做慈善，真正重要的是讓需要幫助的人得到幫助，而不只是計較我們的名聲。」蔣郁禮語氣緩和，姿態謙卑，「既然爸有意見，百川集團的慈善形象，我會再想辦法塑造。」
沈嶠暗自嗤笑。
爺爺該不會就這樣被他說動了吧？
沈老爺子的目光落在那幅題字上。
是啊，從今往後，他該積善。
蔣郁禮八歲就被送出國，這兩年才回來，觀念有衝突也在所難免。
他能理解。
他必須理解。
蔣郁禮主動送畫，已是一種低頭，是願意冰釋前嫌的信號。
他們畢竟是親生父子。
親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
看在已故妻子的份上，沈老爺子也不願再動氣。
「好。」沈老爺子拍了拍蔣郁禮的手臂，「爸相信你！改天我們父子一起去墓園看看你母親。」
蔣郁禮心底掠過一絲涼意，只應了一聲：「嗯。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好，好！」
沈老爺子低頭賞畫，頭也沒抬。
蔣郁禮轉身走出，沈嶠緊隨其後。
「小叔，談一談？」
「沒什麼可談的。」蔣郁禮語氣冷漠。
「如果是關於蘇聆雨呢？」
蔣郁禮上車後，沈嶠不由分也鑽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出沈家老宅。
「聊她什麼？」蔣郁禮聲音冰涼，「她不會跟你複合，我也不會替你說情。」
「我懂。剛才是騙你的，不那樣說，你根本不會讓我上車。」
蔣郁禮無語。
沈嶠繼續道：「小叔，開個條件吧，怎樣你才願意回國外？」
蔣郁禮眉梢微挑。
原來還想像從前那樣，把他趕出國。
難道……
在沈嶠眼裡，他還是那個八歲任人拿捏的小孩？
蔣郁禮平靜的說，「我在國外待了十八年，膩了。大侄子你要是喜歡，可以自己去國外定居。看中哪裡，我可以送你一套房。」
沈嶠音量大了些，「誰稀罕你的房！蔣郁禮，別裝傻，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蔣郁禮目光轉冷，「是你真傻，沒聽懂我的話。」
「呵，」沈嶠冷笑，「所以，你是打定主意留在國內，要跟我爭百川的繼承權了？」
「雖然我不姓沈，雖然我在國外十八年，但我確實是百川董事長親兒子、現任總裁。憑什麼不能爭？」蔣郁禮眼神銳利地掃向他，「你給我一個不爭的理由？」
「我……」
「沒有就閉嘴。」
沈嶠氣得夠嗆，「蔣郁禮，你以為你有勝算？爺爺現在對你好點兒，就真會把公司交給你？」
「他那點愧疚能維持多久！」
蔣郁禮沉默。
愧疚？
沈澤明對他從來就沒有愧疚，他怎麼才能讓老爺子改遺囑，怎麼才能繼承百川集團，全靠業績，靠不了感情。
「說完了？」蔣郁禮表情不耐煩。
「說真的，談個條件。」
「免談。」
沈嶠握緊拳頭，「小叔你——」
「停車。」
車在路邊停下。
沈嶠幾乎氣笑，「你不會要趕我下車吧？」
「下去。」蔣郁禮面無表情。
居然真的趕他。
「你算哪門子長輩？居然趕我下車！」
蔣郁禮懶得廢話：「滾。」
「行！」
沈嶠怒氣沖沖摔門而下。
車子瞬間駛離。
他站在原地，幾乎爆炸。
「蔣郁禮！你他媽……」
艹！
幾天後，百川集團的名字登上各大新聞與熱搜。
蔣郁禮剛結束會議，秘書馮顏就緊張地迎上來：「總裁，董事長在辦公室等您。」
董事長親臨，她一個小秘書不敢不開門。
「知道了，你去忙。」
「那個……總裁，董事長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蔣郁禮步履從容，「沒事。」
馮顏瞥了眼他身後的趙愷，董事長那表情可不像沒事。
趙愷也沒什麼表情，他也不懂。
蔣郁禮獨自走進辦公室。
沈澤明果然在，沈嶠和沈百川也都在。
沈老爺子坐在沙發上，面色陰沉，手邊的拐杖仿佛也蓄著怒意。
沈嶠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沈百川臉上不動聲色，眼裡卻藏不住幸災樂禍。
沈澤明指著桌上的平板，屏幕正顯示「百川集團接手M市爛尾樓」的新聞。
「蔣郁禮，你給我解釋解釋，這什麼意思？」
「這麼大的事，你跟我商量過沒有？」
「爛尾樓！錢都被卷跑了，你去接這燙手山芋？腦子沒病吧？我以為你真有手段，結果就搞這齣？」沈澤明越說越氣，「今天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小叔，你這可真是純做慈善啊～前幾天剛捐兩千萬，現在又接手爛尾樓，圖什麼？」沈嶠翹著腿，語帶嘲諷，「全國爛尾樓多了去了，要是都來找你，你還全接啊？」
「郁禮，我們都沒聽說這事，你自己做主確實不太妥當。」沈百川在一旁淡淡補刀。
蔣郁禮面不改色：「上次慈善晚會沒有百川的名字。這件事比慈善晚會有意義得多，後續會有持續正面的報導，更有利於提升集團聲譽。」
「就為了百川的聲譽，你接個爛尾樓？？？」沈澤明冷笑，「像話嗎！」
「是為了讓那些業主有一個家。我在網上看到，有人還住在那個爛尾樓里。」蔣郁禮站得筆直，「這個時代還有人流離失所，也是我們的責任。」
「你心可真善。」沈百川輕嗤。
「比不上大哥心善。去某國投資賺了幾個億，一分沒帶回來，工廠和設備也扔那帶不回來了。」蔣郁禮冷聲回應，「相比之下，我做的事既讓兩千多戶家庭有房可住，又能體現百川的社會責任、提升企業聲譽——有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