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蘇聆雨霸氣對沈老爺子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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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聆雨的突然出現,讓除了蔣郁禮之外的眾人都吃了一驚。

  蔣郁禮之前一直強忍著沒喊疼,可蘇聆雨扶他起來那短短片刻,他卻忍不住「嘶」了好幾聲。

  沈澤明面對蘇聆雨,態度立刻變得和藹:「小雨,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沈爺爺您都要把兒子打死了。」蘇聆雨實在想不通,天底下怎麼會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

  蔣郁禮是犯了天條嗎?

  值得這樣下狠手打他。

  「泡泡,我沒事。」蔣郁禮的聲音低沉沙啞。

  「你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蘇聆雨扶著搖搖欲墜的他,目光冷冷掃過一旁的沈嶠。

  告狀精!

  沈嶠心裡正暗自得意,見狀立刻開口:「既然你來找我,昨晚的事就算了,我們不分手。」

  蘇聆雨內心翻了個白眼:自戀狂!

  「我不是來找你的,」她語氣冷淡,「我是來還小叔借給我的西服的。」

  沈嶠臉色一僵:「……」

  又是蔣郁禮!

  蔣郁禮的西服什麼時候跑到蘇聆雨手裡去的?

  飛機延誤的那天晚上,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聆雨現在只迫切想知道蔣郁禮為什麼挨打,總覺得和自己脫不了干係。

  她鬆開扶著蔣郁禮的手,轉向沈澤明:「沈爺爺,您為什麼打他啊?」

  「小雨,你和阿嶠青梅竹馬,他身為長輩,實屬不該在你們中間插一腳。」沈澤明拄著拐杖坐了回去,語氣帶著長輩的威嚴,「我身為父親,教育他一下而已。他皮糙肉厚,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沈爺爺,小叔沒有插足我們的感情。我和沈嶠分手,是因為他把我一個人丟在機場。」蘇聆雨立刻解釋,「這和小叔沒關係!」

  沈百川聞言,立刻狠狠瞪了沈嶠一眼。

  怎麼說的不一樣?

  沈嶠心虛地避開了父親的目光。

  沈澤明不為所動:「小雨,你們小情侶吵架我這老頭子管不著。但他身為長輩,竟敢惦記侄兒的女朋友,我難道不該教育他嗎?他的道德底線在哪裡?」

  emmmm……

  蘇聆雨想起那晚自己難受得不行,蔣郁禮還非要她先跟沈嶠說了分手,才肯讓她抱一下。

  他簡直太有道德和底線了好嗎?

  沈爺爺根本不了解蔣郁禮。

  「沈爺爺,」蘇聆雨語氣堅定,「我現在是單身,他也是單身。他想追求誰,是他的自由。您這樣說,未免太偏心了。而且,我想跟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沈爺爺您說了也不算。」

  沈嶠忍不住大聲質問:「蘇聆雨!你這麼護著他,是不是早就移情別戀了?」

  蔣郁禮臉色蒼白,立刻呵斥:「沈嶠,別胡說八道!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我怎麼就不信呢~」沈嶠陰陽怪氣地拖長了調子。

  蘇聆雨不屑地嗤笑一聲:「你把我一個人扔在機場的時候,我倒是真想給你戴頂綠帽子,可惜啊,小叔他不同意。」

  話音剛落,一旁的蔣郁禮猛地咳嗽起來。

  蘇聆雨這才注意到,他今日穿的白色襯衫上,竟隱隱滲出了血漬。

  再仔細一看,襯衫下交錯的新傷若隱若現。

  就為了這點事?

  沈老爺子竟然對親兒子下這麼重的手!

  蘇聆雨看著那滲血的傷痕,又是心疼又是震驚。

  「沈爺爺,」她直視著沈澤明,聲音帶著失望,「以前我只是聽說您不喜歡小叔,今天,我算是親眼見識到您有多偏心了。」

  「您的夫人既然選擇把小叔生下來,就說明她很愛很愛這個孩子。您這樣對他,他的媽媽在天上看著,該有多著急?」

  從小在充滿愛的家庭長大,蘇聆雨實在無法理解,一個父親竟能如此對待自己的親生骨肉。

  蔣郁禮不是私生子,他是沈澤明心愛的夫人留下的孩子啊!

  「小叔是您夫人留在這世上最後的念想,是她的遺物。她如果還活著,一定會非常非常疼愛他。」蘇聆雨的聲音帶著懇切,「斯人已逝,她臨終前一定希望沈爺爺您能長久地陪伴在孩子身邊,父慈子孝,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他大打出手,惡言相向。」


  蔣郁禮的目光緊緊鎖在蘇聆雨身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灼熱。

  從未有人站在他母親的角度,在沈澤明面前這樣為他說話。

  此刻的蘇聆雨,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光芒。

  泡泡……

  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天使嗎?

  蘇聆雨提到了故去的妻子,沈澤明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喉頭滾動,泛起酸澀。

  「等沈爺爺百年之後,見到了您的夫人,當她問起你們的兩個兒子時——老大備受寵愛,老二卻被您從小送出國,父子關係冷若冰霜,她該有多傷心難過?」

  「沈爺爺,您在我心裡,一直是個明事理的長輩。我相信,您會明白這些道理的。」

  「至於我和沈嶠,」她頓了頓,語氣決然,「從他把我一個人丟在機場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我們不合適。」

  蘇聆雨說完這番話,不再看沈家人各異的臉色。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袋子:「小叔,你傷得很重,我們先去醫院。」

  「……謝謝。」蔣郁禮的聲音低沉。

  蘇聆雨攙扶著他,轉身離開。

  沈澤明坐在原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蘇聆雨最後那番關於他亡妻的話,像重錘敲在他心上。

  他和蔣郁禮的關係鬧得這麼僵,百年之後,他該如何去見自己的妻子?

  沈百川看到父親神色的變化,心中警鈴大作,暗道不好。

  他沒想到蘇聆雨這麼伶牙俐齒。

  「沈嶠!」沈百川立刻拔高音量,意圖打斷沈澤明的思緒,「你當真把她一個人丟在機場了?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沈嶠慌忙辯解:「爸,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糊塗……」

  「我看你也欠揍!」沈百川作勢要打兒子,尚舒雅趕緊上前阻攔。

  沈澤明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另一邊,行駛的車內。

  蔣郁禮緩緩解開襯衫紐扣,將襯衫半褪下,掛在臂彎。裸露的皮膚上,一道道交錯的紅色傷痕觸目驚心。

  蘇聆雨看得眉頭緊鎖:「他打你,你都不會躲的嗎?」

  「他是我爸。」

  「小叔,你看著可不像會愚孝的人。」

  「就當……還了他的生養之恩吧。」蔣郁禮語氣平淡,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他總不能說知道她要來,故意想讓她心疼心疼他吧。

  蘇聆雨不懂他心底的糾葛,只覺得那些傷刺得她眼睛生疼,眼眶忍不住泛紅:「一個父親竟然對兒子下這麼重的手……他在我心裡那個英明神武的形象,算是徹底毀了。」

  真是氣死人了!

  她不敢去碰那些傷,只能心疼地盯著看。

  ……等等。

  別說,你還真別說……

  這平展的胸肌線條……看起來手感……咳。

  仿佛怕被蔣郁禮察覺自己的視線,蘇聆雨趕緊移開目光,轉而問道:「腿呢?腿上也受傷了嗎?」

  「更重。」

  蘇聆雨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我看看?」

  「怎麼看?」蔣郁禮眼尾微挑,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要脫嗎?」

  蘇聆雨下意識捂住眼睛:「小叔!你正經點!我是說看看你腿上的傷!不是別的!」

  這人受著傷呢,還不忘耍流氓! 她腹誹道,原來高冷禁慾的男人也會這樣……

  「你受傷說到底也跟我有關係,我不親眼看看傷勢如何,心裡過意不去。」她放下手,認真解釋。

  蔣郁禮慢悠悠地拉好襯衫,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誘哄:「既然你這麼想看……那,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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